39、第39章 “有没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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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邬伯伯，这支金钗我会好好保管。”
邬照飞欣慰地笑道：“倒是没想到你摆脱了侯府内的困境后，这么快便重新掌管了张记打铁铺，我刚才进来也没看见张力追，他可在？”
商闻缨知道张力追与邬照飞旧时交情还算不错，那时外祖常会让澄明阁搜集兵器图纸，再交到张力追手中让他打造，邬照飞见之不凡，便成了打铁铺常客。
“自是在的，力追叔叔，出来吧。”
张力追从屋内走出慨然道：“多年未见，将军较之当年勇武不减，张某钦佩。”
“老了老了，后生可畏啊。”邬照飞大笑着走上前，一手搭在张力追肩膀上，走进屋内。
商闻缨紧随其后，确认屋外无人后便将门关好，将赤元枪放置于墙侧。
“将军找我，可是有何需求？”张力追坐定后问道，他在屋内听见东家与将军达成了共识，本来悬着的心此刻倒也坦然许多。
邬照飞神色凝重：“既没有外人，我便直言了，我和子持离开边州已有些时日，昨日陛下和我切磋之时，边州又突传急报，说抓到南国细作扰乱民心，明明我朝已对南国多加忍让，不惜进献女子，可他们却多次在边境制造骚乱，难保没有大举进犯之心，此次来也是想看看是否有对战事更有利的新兵器，以备不时之需。”
商闻缨心下一沉，打铁铺多年不在祝家名下，张力追也失去了图纸支持，这些年她也未让澄明阁侧重发展兵器之务，短时间内恐怕给不出什么好的东西。
“这……”张力追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商闻缨，那袖箭显然不太适用于大规模的战场，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复，毕竟邬照飞也不知道澄明阁与打铁铺的联系。
“邬伯伯，是这样的，虽然打铁铺在我外祖的打理下多有良器，但这些年来铺子力追叔叔一人经营，能维持不亏损已是不易，我如今既然收回日后若能研制出新的兵器，定会第一时间告知伯伯。”
邬照飞听商闻缨如此说，心下了然，想了想又问道：“那我便静候佳音了，若是燕燕和子持结为夫婿，有朝一日他不得不奔赴边塞，你不得不独守空房，可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伯伯错了，我当然不会独守空房，若北国有难，我定会与子持同赴边州，兵家之事男子可论，女子亦未必会输。”
“古往今来从未有过女子上战场的先例，虽有像鸢儿那样的江湖游侠，可终究是没有一官半职的，你要是按你所想的那样做，可知会面临世人怎样的眼光？”
邬照飞此言并非不信赖商闻缨的能力，而是怕她落得比赵鸢更惨烈的下场。
“我都背上不孝的名头了，就不怕再背上一桩莫须有的罪名，更何况子持与我都强于当年，也不是他人随便就杀的了的，陛下想来也不会自断臂膀害良将，若因为世人的指指点点，我便放弃，那可不是伯伯认识的燕燕，我只做好我该做的，功过自有后人评说。”
商闻缨潇洒肆意，目光炯炯注视着赤元枪，连日来发生的事让她明白，即便自己逃过了献祭的宿命，如今北国内忧外患，将来必会有更多女子蒙受此难，她不仅要自救，更要救天下人。
“日后若有需要我做的，我也会为东家竭尽全力。”张力追在一旁补充道。
邬照飞感慨：“你外祖可真是为你留下了好帮手啊。”
商闻缨所说倒是提醒了他，当年刺客之事未必是陛下指使，毕竟身为帝王真想威慑和处置臣子大可不必用这种卑劣手段。
陛下将此事交给长公主去查，不深究真相，多年来却又对自己和邬凌多加重用，不像是担心功高盖主，恐怕也有他的难处。
与邬照飞道别后，商闻缨也没在打铁铺多停留，让张力追先派人帮自己把赤元枪送回无忧居存放。
既然已对长公主秦洛生疑，她打算让许澄胥仔细去查查秦洛当年都为陛下做了什么，与百花杀是否真的有关联。
以及为何商闻缨才接手打铁铺，长公主仿佛就知道了这件事，特意让女儿陆秋黎来下金器的单子，能坐到那样的高位还拥有实权，商闻缨绝不相信秦洛是来给她送钱的。
长公主这几日的行事几乎是要与商闻缨明着叫板，她就那么自信商闻缨只能怀揣猜测无能为力，找不出关于她实际的证据告到陛下面前。
还是说即便真有那日，她也确信陛下这个亲哥哥会保她。
商闻缨才走到澄明阁外，正低着头想着复杂的可能，没注意看路就和一女子撞了个满怀。
“清远县君还真是行踪诡谲，本宫倒是没想到能在此处碰见你。”
商闻缨循声抬眸，竟是那日在庆功宴殿外碰见过的昭德公主秦欢晏，她尴尬一笑，知道她不是对立之人，遂与之坦然对视：“见过公主，如今臣女已自立门户，行动自如，公主千金之躯，臣女能有幸与公主相见，即是福分。”
“有没有人说过县君巧舌如簧？”秦欢晏轻笑一声，风中步摇轻晃，贵气浑然天成。
“公主说笑了，臣女说的话皆是实话。”
“哦？那你可敢实话告诉本宫，你来这儿做什么？”
商闻缨故作悲伤叹了口气，答道：“澄明阁每日来的达官贵人也不少，臣女如今失去父亲庇护，不久又要去南国，徒留阿母一人在家中，自然是希望来此碰碰运气，为阿母再寻一段良缘，让她余生有人相伴，若是能遇到公主这样尊贵的人，臣女便是做梦也得笑醒了。”
“罢了，还真是一句实话也没有，县君在邬少将军面前装装弱就够了，他对你有情，所以信你，本宫可不喜欢被人糊弄。”秦欢晏压低了什么声音，唇角微勾道。
“还以为贵人都喜欢听好听的话，公主果然与我熟悉的那些人不同。”商闻缨见她这么说，也不兜圈子了，干脆直接点明。
秦欢晏眉梢一挑：“县君可知你这一句话传出去要得罪多少有身份地位的人？”
“得不得罪其他人不知道，公主若觉得我没说错，自然也不会到处声张。”
“怨不得邬凌喜欢你，确实是个很有趣的人……”秦欢晏拉起商闻缨的手，走进澄明阁，“你要是也想见阁主，就和本宫来吧，本宫和他做过交易，他会看在本宫的面子上帮你。”
商闻缨笑而不语，外头人多眼杂，等见到了许澄胥再告诉秦欢晏实情也不迟，能得到公主的助益，日后要是对抗长公主想必会轻松不少。
秦欢晏倒是比邬凌轻车熟路的多，不需要商闻缨引路，就能找到许澄胥，不过这一回许澄胥坐在屏风之后，与外人做交易他不露面。
“稀客呀，公主殿下。”许澄胥听到了商闻缨进来时碰击银铃的暗号，便知她让自己不要一惊一乍，维持正常。
“的确许久未与阁主相见了，此番来是想让你替本宫查一件有关皇室之事。”
秦欢晏语气有些沉重，皇室中人无一不是她的亲人，她不想看到任何人受伤害，只是她所得到的消息让她胆战心惊。
许澄胥手中的葡萄落地：“皇室秘辛公主身在其中都不知道，让在下去查那可不容易啊。”
“正因本宫身份特殊，才更不便出面深查，阁主手眼通天，想来搜集些风声不是难事。”
“殿下，皇室的事我不敢查，怕掉脑袋你不保我呀。”许澄胥悠哉悠哉，不紧不慢道。
实际是商闻缨还在一旁，他怕随便答应惹来东家不悦。
商闻缨轻咳一声道：“既然殿下需要澄明阁的帮助，你就帮吧。”
秦欢晏没想到身边人语出惊人，她竟能命令澄明阁阁主：“县君此言何意？”
“任凭东家差遣，东家今日亲自来，早知道多给东家备点好吃的才是。”许澄胥毕恭毕敬的声音传来，他也很识时务的从屏风后走出，向二人分别行礼。
“我想比起借殿下的光求阁主帮助，想必殿下更需要我。”商闻缨淡淡道。
秦欢晏倒也很快冷静下来，转念道：“没想到县君本事不小，是本宫小看你了。”
“邬凌和我说过殿下与他的合作，所以我信任公主，愿意真心相待，坦然告诉殿下我的筹码，正如方才在楼外所言，我相信公主不会声张。”
“筹码？你想和本宫谈什么条件？”秦欢晏是见惯了宫中尔虞我诈之人，很快听出了商闻缨的话外之音。
商闻缨道：“我已与邬凌心意相通，只缺一个让陛下赐婚的契机，不久后的春狩会就是机会，但我作为圣女几乎不可能被选中邀请，殿下若能为我递来请帖，我必会助殿下得偿所愿。”
“你对邬凌是真心还是只想借婚事免去献祭？”秦欢晏目光低沉，她知道邬凌赤子之心，虽然商闻缨的确聪慧，可邬凌亦是与她合作多年的纯臣，帮着别人利用他，她做不出这种事。
“我与邬凌相识已久，当然是真心，更何况殿下若想与我长远合作，借此事帮我留在北国对你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商闻缨诚恳道，她知道秦欢晏与邬凌交情匪浅，纵然她不完全真心，现在也不能宣之于口，影响大计，秦欢晏出现在此，倒也省得她想别的办法去春狩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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