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礼貌怎么了》夕横犬水

101、第 101 章 最长情的告

　　因为有管家打理，所以整栋房子的状态还跟走时候一样，屋子都是收拾过的，厨房里的食材也全都是新鲜的，不过最让孙小挺意外的，还是下车时看到的眼前郁郁葱葱的大花园。

　　沈曜没说错，这里夏季的花园确实美丽得过分。

　　车从黑色的铁艺大门中开进去，庭院的中间便是一个巨大的水池，水池中央是大理石的人物雕塑。水池两侧便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花圃，花圃中是各类五颜六色的鲜花。

　　大朵大朵的玫瑰，月季和绣球竞相开放着，完全就是孙小挺理想中花园的样子，繁复、热烈、充满生机。

　　沈曜笑意盈盈地看着她说：“喜欢吗，专门让园丁修的。”

　　孙小挺一边点头一边欣赏着花说：“家里那个花园还是太小了，哪有这个壮观，要不说还是有钱人会享受呢。”

　　三个人进了屋，屋子里的部分装饰也变了，换了颜色更亮，更适合夏天的摆件。

　　虽然冬天在这住了一个多月，但是夏季再来又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孙小挺还是感觉很新奇。

　　看着沈曜用法语和管家沟通，孙小挺听也听不懂，就抱着狗蛋儿上楼回了卧室。虽然来时候坐的是头等舱，但是飞机终归没有床舒服。

　　沈曜专门在他俩卧室隔壁弄了间婴儿房，里面有婴儿床，还有一大堆的玩具。此外，他还在墙上挂了不少画，力图熏陶和激发玉安的艺术细胞。然后被孙小挺再次强调，你们俩没有共享基因，艺术细胞不遗传，以及老孙家没出过艺术人才，不过孩子妈那边就不知道了。

　　孙小挺把狗蛋儿哄睡下后，回到卧室收拾自己的行李。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她的眼睛就被一条长丝带蒙住，那人将丝带在她脑后打了个结，丝带并不透光，所以她什么也看不见。

　　孙小挺停下手里的动作，“干嘛。”

　　沈曜在她耳边语气暧昧地说：“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孙小挺感觉自己的耳朵有些痒，她缩了缩脖子说：“你这个惊喜…正经吗。”

　　沈曜轻笑一下说：“你想不正经也可以啊，我都行。”

　　孙小挺向后摸索着摸到他，沈曜直接牵起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孙小挺勾起嘴角说：“走吧，带我去看看，总得值你折腾这一下。”

　　沈曜直接把她横抱起来，向自己的书房走去。

　　到了书房，他把她放在一张躺椅上，然后脚步离开似是要去取什么东西。

　　回来之后，他坐到她旁边，摘下了那条丝带。

　　孙小挺睁眼，就见沈曜手里捧着一个方形的盒子，看样子像个首饰盒。

　　孙小挺挑起一边眉毛说：“礼物？”

　　沈曜脸上隐隐带着期待地把盒子捧在她面前说：“打开看看。”

　　孙小挺打开盒子后就怔住了，那是一条十分华丽精致的项链，整条链身镶满了银色的碎钻，仅这些细小的钻石就能看出这条项链的工艺十分精巧。但是最耀眼的还是链子下方那一颗璀璨夺目的蓝宝石，湛蓝的色泽中仿佛藏着一片大海，宝石表面波光流转，周边镶嵌着一圈圆形的钻石，即使是不懂得珠宝首饰的人也能看出来这条项链的价值不菲。

　　孙小挺有点看呆了，半晌，她才看向沈曜。

　　沈曜眼中盛满笑意说：“喜欢吗，我上个月托人在这里拍到的，本来想在你生日当天送给你的，但是到了之后我就有些等不及了，想要第一时间就送给你。”

　　孙小挺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轻轻颤抖，虽然沈曜之前送过她很多礼物，其中也包括不少珠宝首饰，可是这一个，她甚至不用去查它的价格，就知道一定是最贵重的一个。

　　她露出一个笑容，搂紧他的脖子给了他一个深深的吻，然后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很喜欢，帮我戴上吧。”

　　沈曜帮她戴上之后，她摸着脖子上的项链说：“好看吗。”

　　“没有你好看。”他的表情十分认真。

　　“你怎么知道我想听这句。”孙小挺挑挑眉，说完后笑了一下，笑得极美。

　　不论看过多少遍，她的笑容依然能够让他失神。

　　只要看着她，眼中就再没有他人。

　　沈曜说：“我有时候还是不敢相信你真的和我在一起了，你真的喜欢上了我，感觉过去的几年就好像在做梦一样。”

　　孙小挺捧住他的脸，“其实我也不敢相信我们两个竟然能坚持这么长时间，或者说，我没想到你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为什么这么说。”沈曜问道。

　　孙小挺耸耸肩：“谁知道你哪天会不会享受够了就跑了。”

　　沈曜露出一个有些一言难尽的表情说：“你是说享受够你的大巴掌么，还是享受天天给你当保姆。”

　　孙小挺眯起眼说：“看来你怨念还挺深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说的享受够你是指什么，大概是指你的脸蛋吧。”

　　“难道不是吗，要不然我想不出来你高考完来找我的理由是什么，我们之前也不认识，也没说过话，你总不能是喜欢我这个人吧。”

　　沈曜叹了口气，“所以你一直觉得我只是喜欢你的外貌。我不否认，你确实长得非常好看，是我在世上见过最好看的人。但是一个人的魅力并不只在外表，只单纯有漂亮的外表而没有内在就只是一个空心的人，即使因为外貌一时被人喜欢，但这种喜欢也是长久不了的，尤其是对于有情感需要的人来说。”

　　“是吗，那你说说看，你除了我的脸蛋还喜欢我什么。”

　　“你是想让我跟你表白吗。”沈曜挑眉。

　　“不行吗。”

　　可以是可以。

　　就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也说不清，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孙小挺，以及喜欢她的原因是什么了，只是等到他意识到自己总是会在人群中精确定位到那个身影，偶尔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她的名字都会下意识地去听在讲什么，那个在心中重复了许多遍的，打算高考一结束就实施的接近计划，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难以等待。

　　他几乎是数着日子度过自己的学生时代，集训的日子很辛苦，难熬的时候就在画室里一遍遍的画她的肖像，然后晚上拿回家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偷偷欣赏，把她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中。

　　有些深夜，他会在脑子里想着她*慰。

　　他唾弃自己的行为，甚至想，也许这是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高考结束后她并不会同意他的接近，她会赶他走，然后两人再次毫无交集，而他六年的暗恋会变成一捧沙土，从指缝中溜走，最终被风吹散，什么也不剩。

　　说起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体育场上。从小对人物、画面、构图十分敏感的他，那天只是路过，余光瞟到了一个背影，便停下来。

　　只看了几眼，便觉得这个身影怎么那么好看，无论是她发球的姿势，与队友默契的配合，还是拿起毛巾胡乱擦拭汗水的动作，每一幅画面都那样赏心悦目。

　　他的目光最后才定格到她的脸上，他听到了耳边有人叫她的名字，男生也有，女生也有，原来她竟这样受欢迎，原来她就是那个因为漂亮的脸蛋而出名的女生。

　　青春期的女孩子发育总是要比男生快一些，尤其是初一到初二这个阶段，很多男孩子还没有女孩子长得高，沈曜就是其中一个。再加上他平时吃的也少，还总爱窝在房间里画画，瘦瘦小小的一个，和明媚的她比起来，简直毫不起眼。

　　那天之后，他偷偷去问了排球队的训练时间，有时候会借口上厕所偷偷去体育场看她训练。

　　她身边总是有一堆男生，但是他们都不长久。这样挺好的，说明她对哪个人都不是认真的。

　　他以前觉得，孙小挺这样的女生，一定很自负，因为全世界好像都围着她转，男生们喜欢她，球队中以她为中心。

　　不过，她总是会把那些男生们送给她的吃的分给队里的其他人，作为队长，她的责任最重，干的活也最多。

　　当然她的脾气也不好，不论是对着她那些男朋友，还是队友，发脾气是难免的，但是她总有原因，有时候角落里的他偷偷听到，觉得她的脾气也蛮有道理的。

　　毕竟找借口逃避训练的队员和私下造谣的男朋友，都是值得骂一骂的，虽然后一个显然更过分，她的巴掌打得也够狠，最后变成了前男友。

　　沈曜有时候会想，被她打是什么感受，她的劲儿一定不小，如果换成是他，他应该不会惹她生气的。

　　初中三年，沈曜在对孙小挺的好奇中度过，他知道了与排球有关的所有知识，他的本子上有很多她打排球的画像，有些是他靠自己的想象画的，有些是他在体育场的角落里偷偷看着她画的，他的速写提高得很快。

　　上了高中，两人仍在一间学校，她继续进排球队，他开始准备艺考路线，不变的仍是他喜欢跑去体育场看她打球。

　　不过这个阶段，男生女生们的交往不再像初中那样青涩，随着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变化，男生进入变声期，女生开始注重自己的外表。外貌和身材双重碾压的孙小挺在学校中更加出名。

　　沈曜终于长高了，他比孙小挺高了，可是仍然很瘦。她的男朋友们依然在换，几乎没有哪个是他这类型的，太白太瘦，但至少她依旧没有特别喜欢谁。

　　事情的转变发生在高二，孙小挺的新男朋友，魏泽。

　　两个人竟然交往了一个学期，甚至还没有分手，这在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

　　沈曜第一次产生了危机感。

　　集训时间变长，他没办法总是去看她打球了，只能在女生们的八卦中了解孙小挺和魏泽到了哪一步。

　　“听说两个人昨晚在学校操场上接吻了。”

　　沈曜郁闷了一个星期，在画室的时间过长，饭也没怎么正经吃，终于在某一天早上，重新出现在阳光下的他，脸色苍白得如吸血鬼一般，整个人仿佛随时都会被阳光照成灰。

　　身体也是浑身无力，低血糖要犯了。

　　下一秒他栽倒在路边，然后他被一个人揪起来了，好有力气的手。

　　竟然是女生。

　　他抬头愣愣地看着她，缓了几秒才意识到，是她。

　　“同学，道边睡觉不冷么。”

　　她扶起他，他却没什么力气站起来。

　　孙小挺皱着眉，直接背起了他。

　　被她嫌弱了，好丢脸，被她亲密接触了，好舒服。

　　她的头发有石榴味，我也要买这个味道的。

　　后来两人再次擦肩而过，她却认不出他了，他很失望。

　　学校组织了绘画大赛，他得了一等奖。

　　颁奖结束后，混乱的队伍中，他听到她对身边的人说，“我投的那幅得了一等奖，我还算有眼光吧。”

　　他高兴了一个星期，哪怕她和魏泽已经交往快一年了。

　　即将升高三前的那个七夕，他给她送了一幅画，画里的她向他伸出一双手，背景的阳光热烈，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

　　可惜她座位上的东西太多，乱七八糟的工艺品都统一被扔到了垃圾桶里。

　　沈曜自己默默捡回了那幅画，不是她的错，仅仅一幅画太廉价了，他以后要送给她更多礼物，更贵重的礼物，她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高考前几个月，他通过联考，正忙着补习文化课，却忽然得知她退学的消息。他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默默计划着高考结束后去打什么工。

　　但是，她和魏泽分手了。

　　高考完的那个夏天，他非常忙，连着打几份工，只为了攒到钱，可以去见她。

　　他问了李华，那个和她关系好的女生，她的地址。

　　于是在开学前的一周，他敲响了她家的门。

　　他的视线重新集中，眼前是她乌黑的瞳眸，里面映着他的身影。他花了十二年的时间，终于靠近她，成为了她生命中的一部分。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他说：“我爱你。”

　　她浅笑回道：“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