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个吻 “不打算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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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你是不是…嗯…忘记了什么？”亲吻的间隙，及川彻指了指中央处的演出台，提醒他，“不打算让我……重温一下那几首歌吗？”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预感——
仿佛只要凉在这里唱起同一首歌，他就能穿越时空回到过去，清晰地见一见那时的自己。
一个有些多愁善感，有些狼狈不堪，有些不尽人意，有些……不像自己的自己。
——穿·越 ·时·空·中——
阿根廷，科隆大剧院——
今晚这里有一场重要的联合音乐会在举办，它的闭幕演出也将由一位著名的小提琴演奏家进行。
月森莲，今年才24岁的著名小提琴演奏家，出道10年，其天才之名直到近两年才销声匿迹。
毕竟天才多用来形容新人，而月森莲已经算不得新人了。
他如今已是当今国际上最年轻的小提琴大师预备役，几乎可以说已经提前锁定了‘最年轻的世界级小提琴大师’的名号。
因此月森莲这个名字，在古典音乐界里可谓是如雷贯耳，也多被称之为‘不曾跌落的传奇’。
从14岁出道至今，从未输过，凡是他参与的比赛，冠军从不旁落。
他的天赋无人能出其左右，演奏实力更是在同龄人中无人能敌，如今与那些成名多年的小提琴大师相比也不落分毫。
传闻他的家世更是非常显赫……但这位已经被许多人所神化的天才本人，据说其性格一点也不傲慢。
虽然冷峻的外表令他看上去有些生人勿近，不近人情，可实际上他的为人性情一直是公认的谦逊和温和。
是一个会让无数人惊呼‘现实中居然会存在这么完美的人’的，幻想走进了现实版的音乐王子，哦不，现在应该是音乐国王了。
及川彻坐在观众席上，听着旁边两个座位上的女孩子一边脸红，一边低声交流说的那些话，忍不住用手掌捂住嘴无声地笑了好一会儿。
谦逊？在长辈面前确实谦逊，但在同龄人面前……那完全是有话直说，直白到近乎毒舌的风格。
比如：“以你现在的水平，学这个有些太早了，基础不够我教你也是白教。”
说的人没有丝毫讽刺的含义，只是实话实说，坦白地提醒；听的人也能听出自己没有被嘲讽，但这并不能改变在场的某颗心，已被这些过于实在的实话所扎破的事实。
这，算是谦逊吗？
至于温和？完全不见得吧……
明明就是在礼貌性地忽视或敷衍，居然也能被误传为温和？
只有真的被他看进了眼里，放进了心里，才会有真正被温和对待的待遇。当然，那也只是存在于应对上。
生活中，他在亲人朋友面前的言行举止是比较冷淡的。只是他会默默关注你，以自己的方式关心你，体贴你。然后在你需要的时候，帮你干脆地解决问题或疑惑？
因为他的行为方式一向很直接，就比如——
他的妈妈有一次在电话中提出怀疑，说自己在他心里可能算不上最重要的人吧。
而他解开对方这个疑惑的方式，非常直接，令有幸旁观的及川彻当场目瞪口呆。
谁能想到，他居然能用那张冷脸平淡地秒回一句：“为什么会怀疑我不够爱你呢，明明我最爱的就是妈妈了，连爸爸都排在后面。”
能把‘有话直说，实话实说’贯彻到这个地步，且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的人，及川彻还是第一次见到。
结合本人的家世和传奇般的成长经历（不仅没长歪，还过分正直？），再历数他以那个年纪所达成的成就，真的很难不让人欣赏和佩服。
所以在当时的及川彻心里，月森莲是唯一一个与排球无关，却让他欣赏和佩服的人。
也是对他来说最特殊的一个人，因为那是他的恋人。
不，是前恋人……
及川彻苦涩地笑笑，不是很理解自己今晚为什么会来这里，听一场自己完全不感兴趣的音乐会。
难道是想挽回吗？就因为自己现在站稳了脚跟，达成了一个阶段性目标，终于心有余力回顾其他了？
太卑鄙了啊，及川彻。
那么……要彻底放弃吗？还是继续……念念不忘？
及川彻回忆起了自己与月森莲交往的过往——
一次很偶然的偶遇，一次很直白的告白，一次很犹豫的回应。
随后接踵而来的，是不曾尝过的酸甜。
难以匹配的地点，无法契合的日程，日益增多的失约，以及自己很不成熟的应对，很不像话的行为。
他好像在最错误的时间，遇到了那个对的人，然后错过了他。
或许他真的只适合跟排球恋爱结婚吧？
谁能受得了他啊，连月森莲都受不了……
只是终究……不甘心吧！即使只交往了不到1年，那也是他唯一的初恋……
不甘心的及川彻想了想，最后决定等闭幕演出结束后……
——就直接去找莲！
虽然已经过去3年了……
但他还是想问一句：
你还爱我吗？
如果你……
闭幕演出结束后——
剧院后台，少有人经过的角落里，月森莲无奈地找了个不算谎话的借口，拒绝了对面女孩有些纠缠的告白。
“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只是目前没有在一起。”
“……居然有人能抵挡住你的追求？看来我是没机会了，因为我实在不觉得她能坚持多久！不过如果你未来没跟她在一起或者分手了，可以考虑一下我吗？其实我不介意……算了，你肯定不同意。一会儿你会送我回家的吧，我可是一个人来这儿找你的~或者……”
月森莲有些心烦。
可由于对方是妈妈朋友的女儿，还是哥哥擅自帮忙介绍和引来的对象，他做不到干脆地转身离开，只能耐着心继续听她说话。
他的家里人对他这两年的低落情绪很是担忧，连带着好像也迁怒了在这个城市的前恋人。
这个城市他太熟悉了，家里的私人飞机不知道在这里着陆了多少次。
其实爸爸和哥哥的担心是多余的，既然他当初选择了主动提出分手并转身离开，就不会轻易回头，何况对方也没挽留过他。
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待一个总是失约的人，他也不想再继续做那个总是退让的人，即便他真的很爱他。
“请等一下，这边不能随便进！”
“……不好意思，我这就离开。”
月森莲回身看向后台入口处的方向，下意识想赶过去的步伐顿了一下，最后停在了原地。
而那道令他熟悉又眷恋的身影，似乎只是不经意间一闪而过，又或者，逃离得太匆忙了。
是彻……
一个对音乐完全不感兴趣的人，来到这里……只能是为了找他吧？
刚刚，是看到了吗？还是，听到了？
他会误会吗？
月森莲的心情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无比糟糕，心底深处甚至有一股毫无来由的恐慌感在渐渐蔓延。
刚刚的一切，都太糟糕了……
要去追吗？可是……凭什么呢？
另一边，在月森莲还在犹豫的时候，及川彻已经离开了剧院。
直到彻底走出剧院附近的范围，他才开始加快自己的脚步，同时疯狂地在心里拷问自己。
（你在期待什么？期待他会追出来叫住你吗？期待他不会喜欢上别人，会一直等着你吗？可是……凭什么呢！）
（而且现在看来，你的期待完全落空了嘛！目前还没在一起又怎么样，他根本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更不是什么半途而废的人。）
（可如果……如果我死缠烂打，莲会心软的吧？莲总是拒绝不了我……啊，是啊~所以才会让3年前的我，有了可以有恃无恐的错觉，任性地忽略掉那些本不该忽略的事情……）
（及川彻，到了现在，你还要继续利用他的心软吗？）
（你真的，还有资格——挽回他吗？）
哗——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夜空似乎昭示了及川彻的心情，一阵瓢泼大雨毫无预警地落了下来。
瞬间被淋成了一只落汤鸡的及川彻，茫然地抬头看了眼周围四散奔跑的人影，他转身——下意识想赶回剧院的步伐顿了一下，最后停在了原地。
“夜雨漫步吗？挺好的……”
及川彻自言自语地自嘲着，慢悠悠地回身，漫无目的地散起了步。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打在他身上时，先是刺痛到心底引起了一瞬灼热的错觉，仿佛像一种不可言说的暗示，成功勾动了他心底那点不可告人的想法……
可随即席卷而来的阴湿与冰冷的体感，又瞬间浇灭了他那股刚升起的冲动。
“阿根廷的夜晚，有这么冷吗？”
怎么感觉眨个眼的功夫，整个城市就霎时降温了十几度？这合理吗！
咿呀，再这样下去他要感冒了啊！
这会儿只想着找一家店进去避雨和暖和一下的及川彻，四目环顾间，突然发现了一家位置极其隐蔽的酒吧。
左前方那一段向下延伸的狭窄楼梯，引导着他的目光，注视向了尽头底部昏黄的门头灯下，一扇染了夜色的深色木门。
“是酒吧吗？是酒吧吧。”
“耶~”苦中作乐的及川彻，几乎是迫切地朝着那扇门冲了过去。
仿佛那道深色的木门，通往了令此刻的他——无比渴望，又触手可及的温暖。
场景转换——
温度适宜的室内，系统521瑟瑟发抖地看向眼前，散发着森冷寒意的宿主：“宿，宿主……”
安坐在吧台后方的流川凉，几乎是在不可见的室外落下大雨前的前一刻，便有所察觉地将目光移向了上空。
透过复数的屋顶，径直锁定了这座城市上方，于深不见底的暗色中……垂死挣扎了一瞬的夜空。
“那个，宿主，我去收个尸哈~”（啊啊啊！到底为什么要送死啊！世界意识的碎片已经不值钱了啊！）
刚出手碾死了一方世界主控大…虫的流川凉，听到这话，眼神有些一言难尽地看过去。
“……不要收破烂，我不需要。”
系统521：“……”（倒也没有可恶到破烂的程度吧……比起把阴间当主旋律，阳间喜腰斩的地狱蟑螂犬相比，这条虫子已经称得上善良可爱，识中圣母了！）
“肆意操控，扭曲意志，黑化灵魂的行为，没有好坏之分。”
“统统我懂！好的不一定好，但坏的一定是坏！不幸的美好也算美好，美好的不幸只能是不幸，有时活着不比死了强，对吧宿主~”（虽然521还没能完全理解这些话的意思，但也算理解了一点点吧！万岁成长，成长万岁~）
“这么多年，是头猪都能成精了，你居然还没成神……”正要恭喜祂荣获一猪之下进步奖的流川凉，下一秒忽然转头，神色晦暗不明地望向了，酒吧门后那一抹……即将冲入此方世界的鲜亮颜色——
“他来了。”
系统521：“……”（哈？这么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居然真的能找过来？宿主明明什么也没做啊！刚刚那下至多算切断了人偶线，算不上什么诱导吧！）
“命运。”
从来都是一次——
双向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个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