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同桌好像不对劲》骑自行车逛酒吧

13、妈妈的理解 医护人员推

　　医护人员推着转运平车，快步往手术室方向赶。
　　丁一躺在冰凉的平车上，脸色还带着术后未褪的苍白，麻药劲儿还没完全上来，心里先被恐惧填得满满当当。他从小就怕打针吃药，一点点小病痛都能折腾半天，如今要真的开刀做手术，整个人都吓得浑身发紧，眼眶红红的，抓着母亲的手，声音发颤地开口：
　　“妈，儿子以后可能没法孝敬你了。你还年轻，跟我爸再生个小弟弟吧，让他替我陪着你，给你养老。”

　　这话听得丁妈妈又心疼又好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温声细语地安慰：“傻孩子，别胡思乱想，就是个小手术，安全得很，放心吧，没事的。”

　　丁一抿着嘴，还是止不住地害怕，整个人缩在平车上，被医护人员推进了手术室。

　　厚重的手术室门缓缓关上，头顶的手术指示灯亮起刺眼的红光。
　　韩雨辰全程一言不发，脊背绷得笔直，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指尖攥得发白，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焦灼和担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错过里面一丝一毫的动静。

　　丁妈妈站在一旁，把他的紧张模样全部看在眼里。
　　她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韩雨辰的肩膀，柔声安抚：“别太担心，就是个小手术，很快就结束了，不会有事的。”

　　韩雨辰缓缓抬起头，眼底的红血丝都清晰可见，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丁妈妈看着他，心里其实早有万千思绪，有太多话想问，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化作满心的复杂与感慨。

　　几个小时后，手术顺利结束，丁一被推回了普通病房。
　　麻药劲儿渐渐散去，伤口的钝痛越来越清晰，丁一皱着眉哼哼唧唧地醒过来，声音虚弱又委屈：“妈，好痛啊……伤口好疼。”

　　“忍一忍，刚做完手术都这样，过个两三天就好多了。”丁妈妈坐在床边，看着儿子难受的样子，满心心疼，眼底却还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心事。

　　韩雨辰守在病床前，整整熬了一通宵，寸步不离地照顾着丁一。
　　直到天光大亮，看丁一睡得安稳，他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准备回酒店简单洗漱休息一下。

　　韩雨辰走后，丁妈妈看着病床上熟睡的儿子，沉默了许久。
　　她轻轻替丁一掖好被角，柔声叮嘱：“妈妈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你再好好睡一会儿。”

　　说完，她轻手轻脚走出病房，拿出手机，翻出丁一手机里存着的韩雨辰号码，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匆匆接起，听筒里传来韩雨辰带着睡意、却难掩紧张的声音，显然是被突然吵醒，却第一时间绷紧了神经：
　　“喂？”
　　“是雨辰吗？我是一一的妈妈。”

　　韩雨辰瞬间清醒，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声音里满是急切：“阿姨？怎么了？是不是丁一出事了？”

　　“他醒了，没什么大事，你别慌。”丁妈妈顿了顿，语气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你现在有时间吗？阿姨有点事想跟你谈谈，我在医院附近的咖啡厅等你。”
　　说完，她没再多说，直接挂断电话，起身前往约定好的咖啡厅。

　　韩雨辰挂了电话，心里其实早就猜到了大概。
　　该来的总会来，有些事，终究是要面对的。
　　他没有丝毫推脱，快速换好干净衣服，简单整理了一下，就匆匆出门赶往咖啡厅。

　　推开咖啡厅的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丁妈妈。
　　韩雨辰快步走过去，脸上带着难得的温和礼貌，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语气恭敬：“阿姨，我来了，您等很久了吧？”

　　丁妈妈看着眼前的少年，眉眼俊朗，身形挺拔，举止得体又沉稳，完全不像平日里那般清冷疏离。她心里暗自感叹，这孩子生得实在出众，若是再年轻二十岁，怕是自己都要忍不住多看几眼。
　　她连忙笑着招手：“没有没有，刚到没多久，快坐快坐。”

　　韩雨辰依言坐下，抬手叫了一杯温水，全程安静又乖巧，等着丁妈妈先开口。
　　丁妈妈本就是性子爽朗、直来直去的人，不爱拐弯抹角，也藏不住心事。
　　她沉默片刻，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眼神变得认真又严肃，直直看向韩雨辰：“雨辰，阿姨今天找你，是有话要问你，你一定要跟阿姨说实话，不许隐瞒。”

　　“阿姨您说，我一定如实回答。”韩雨辰坐直身子，神情也变得郑重起来，眼底没有丝毫闪躲。

　　丁妈妈看着他，一字一句，直白地开口：“阿姨是过来人，感情里的这些事，我看得明白。我心里清楚，你跟一一，根本不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对不对？”

　　这话直白又干脆，没有半点铺垫，反倒让韩雨辰微微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丁妈妈会如此直接。
　　但他很快回过神，没有逃避，没有辩解，眼神无比真诚坚定，坦然承认：
　　“阿姨，我知道，我们俩的关系，在很多人眼里都没法接受，也会被人指指点点。但是我对丁一，是认真的，不是一时兴起，更不是随便玩玩。”

　　丁妈妈点了点头，继续追问，语气里满是为人父母的担忧：“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阿姨还是要问你——如果有一天，你得到了现在想要的，却突然发现这不是你真正想要的，你后悔了，你想过丁一该怎么办吗？又或者，有一天一一自己后悔了，想回头了，你又该怎么处理？”

　　这是她最担心的事。
　　孩子的感情太纯粹，可这条路太难走，她怕儿子交付全部真心后，最终只换来一身伤痕。

　　韩雨辰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坚定，字字铿锵：
　　“阿姨，未来的事我没法百分百保证，也阻止不了任何意外发生。但如果您是担心我反悔、担心我辜负丁一，我可以给您承诺——我这辈子，都不会后悔自己做的这个决定。
　　就算真的有一天，丁一发现我不是他想找的那个人，他想要离开，想要去追寻属于自己的幸福，我绝不会拦着他，只会放手，让他去过他想要的生活。”

　　这番话，真诚、笃定，又满是担当。
　　没有华丽的辞藻，却狠狠戳中了丁妈妈的心。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眼底满是欣慰，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丁妈妈长长舒了一口气，语气也柔和了许多：“有你这句话，阿姨就彻底放心了。阿姨不是老古板，也不迂腐，我心里清楚，这种事越是强行反对，反而越会把你们推得更近。
　　所以，阿姨同意你们在一起。
　　但是雨辰，你必须做好心理准备——不是我同意了，这条路就好走了。你的父母，还有一一的爸爸，都不会轻易接受这件事，更何况外面的社会，闲言碎语只会更多。
　　如果将来有一天，你觉得累了、坚持不下去了、后悔了，要是丁一因为这份感情受了半点儿伤害，阿姨一定会收回今天的话，绝不会再纵容。”

　　韩雨辰心中一暖，知道丁妈妈是真心为丁一着想，也真心接纳了自己。
　　他目光诚恳，看着丁妈妈，语气无比坚定：
　　“阿姨，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我只在乎我和丁一，只在乎家人能不能成全我们。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的看法，我根本不在意，也不想管，只要他们不打扰我们的生活就够了。
　　我向您保证，我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好丁一，绝对不会让他受一丁点儿委屈，半点儿伤害。”

　　丁妈妈看着他满眼的真诚，彻底安下心来。
　　她又开口叮嘱，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一一的爸爸，脾气比我固执多了，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阿姨会帮你们打掩护、劝他，但是这件事，终究需要你自己去面对，自己去跟他坦白，不能一直逃避。”

　　韩雨辰没有丝毫畏惧，眼神坚定：“我明白，阿姨。我会做好准备，这几天就找机会，亲自跟叔叔说清楚。既然我选择了丁一，选择了这条路，就一定会勇敢面对所有困难，绝不退缩。”

　　“好孩子，阿姨没看错你。”丁妈妈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阿姨相信你，一定能给一一幸福。”

　　这场谈话，平静又坦诚。
　　韩雨辰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心里满是从未有过的温暖。
　　他从小失去母亲，父亲常年忙于家事，极少给他温情，早已习惯了孤独冷清。可此刻，他从丁妈妈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包容的母爱，也体会到了丁一家里那种和睦温暖的烟火气，那是他缺失了很多年的、家的感觉。

　　回到病房时，丁一已经醒了，正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病房门口。
　　一进门，就看到丁妈妈拉着韩雨辰的手，嘘寒问暖，亲热得不得了，俨然一副相处融洽的模样。

　　丁一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丁妈妈笑呵呵的声音，满眼欢喜地盯着韩雨辰，语气亲昵又宠溺：
　　“小韩韩啊，你说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呢？哎呦，你看看这眉眼，这个子，又高又俊，真是越看越让人喜欢。”
　　丁妈妈一边说，一边紧紧握着韩雨辰的手，还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又揉了揉他的脸颊，笑得合不拢嘴。

　　韩雨辰非但没有丝毫抵触，反倒也跟着露出温柔的笑意，语气乖巧又礼貌：“阿姨过奖了，您也特别年轻好看，一点都不显年纪。”

　　这句夸赞，说得丁妈妈心花怒放，笑得花枝乱颤，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她瞥了一眼病床上目瞪口呆的丁一，随口笑着说道：“哎呀，我这女婿可真是找对了，又懂事又好看，太合我心意了。”

　　“女婿？”
　　丁一猛地瞪大双眼，整个人瞬间懵了，脑子一片空白，彻底反应不过来。
　　他愣了好几秒，才结结巴巴地开口，满脸疑惑：“等、等会儿！妈，你啥时候还有个女儿啊？你一直瞒着我，我怎么不知道？！”
　　他心里还乱哄哄地想着，韩雨辰是我的啊，怎么就成女婿了！

　　丁妈妈看着他傻愣愣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傻小子，我说的女儿，不就是你吗？你看看小韩多好，阿姨越看越满意。”

　　丁一彻底慌了，下意识掀开被子一角，低头往自己身上看了看，确认一番后才松了口气，还好，一切都好好的。
　　他惊魂未定，还以为自己做了个阑尾炎手术，被医生稀里糊涂切错了地方，整个人都凌乱了。

　　“这、这什么情况啊……”丁一满脸茫然，一把拉过被子蒙住头，声音闷闷的，“我肯定是麻药劲儿还没过去，没睡醒，出现幻觉了，我再睡会儿就好了。”

　　见他缩在被子里不肯出来，丁妈妈直接伸手，一把掀开他的被子。
　　脸上的笑意渐渐收起，眼神变得认真又郑重，看着病床上的儿子：
　　“好了，别装睡了，傻孩子。你跟雨辰的事，我全都知道了，不用再瞒着我了。”

　　丁一浑身一僵，慢慢抬起头，眼底满是忐忑。
　　丁妈妈看着他，语气温和却坚定：“儿子，你已经长大了，有选择自己幸福的权利，妈妈不会阻止你。但是你要记住，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不管将来有多难、有多苦，就算是哭着，你也要把这条路走完。”

　　丁一看着母亲认真的神情，瞬间红了眼眶，心里又酸又暖，满满都是感动。
　　他坐起身，声音哽咽：“妈，谢谢你……谢谢你理解我。”

　　激动过后，他突然又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满心担忧：“那、那爸爸怎么办？他肯定不会同意的，他那么固执……”

　　丁妈妈一脸云淡风轻，摆了摆手，语气满是底气：“放心，有我呢，你爸爸那边，我来搞定。”

　　说完，她又立刻恢复了刚才乐呵呵的模样，转头继续盯着韩雨辰，不停夸赞自己的“好女婿”，越看越满意。

　　丁一坐在病床上，看着眼前这幅和谐又离谱的画面，母亲对韩雨辰百般宠溺，韩雨辰也乖巧应和，两人相处得比亲母子还要亲热。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终眼前一黑，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和离谱场面，彻底“击晕”在了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