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炮灰，中二病也要拯救世界》一十八世

38、第 38 章 【诶？宿主

　　【诶？宿主你怎么知道？】
　　还未等白谕回答，船灶里传出碗的碎裂声，紧接着是望香的惊呼声。
　　白谕连忙跑进船灶。
　　只见望香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摔碎的碗一片片捡起。
　　“怎么了？”
　　“没事。”望香捂着被烫伤的手背，呢喃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心慌。”
　　“把手给我看看吧。”
　　望香还想把手藏在身后，手就被人轻轻握住。
　　“白姑娘，我擦个药就好了。”望香整个人脸红耳赤，另一只手捏紧衣角。
　　“没事，很快的。”白谕柔声道，指尖在她手背轻轻一扫，手背上的红印瞬间消失。
　　望香站在原地局促不安，但又很享受白谕指尖划过手背上感觉。
　　皮肤凉凉的，心痒痒的。
　　不像从前，药敷在手上又闷又辣。
　　“仙……仙者。”望香嘴唇抖索，心跳得极快，“是仙者……阿婆……阿敏姐，仙者来了。”
　　望香小跑着出去，她面色绯红，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船灶愣神的白谕，扭头又捂着脸颊，自言自语，“对，俺就是太激动了。”
　　白谕不解地拧着眉，出了船灶，问：“望香，你的脸好红，是太热了吗？我这里有清心丹。”
　　“不……不是，不用，我吹会风就好了。”望香连连摆手，“我去熬药，阿公和小宝还等着。”
　　白谕见望香进了船灶，而后又见她无精打采地出来，“啊，碗摔了，不够碗。”
　　“那我们去买碗。”
　　望香坐在甲板上，托着脸，道：“还要等两天外船才进来。”
　　“外船？”
　　“就是从外面进来的船啊，俺们这里只有海，种不了田，也砍不了树，俺们木头，米啊，药啊都是在外船上买的。”
　　“拿什么买？”
　　“捕鱼啊，抓梦幻鱼，一个月能抓两次，外船一个月也来两次，俺们一个月也能换两次东西。”
　　白谕又问：“那你们为什么不出去？”
　　望香手指划着甲板，说：“俺们也想啊，可回不去啊，看见那些旋涡没？”
　　望香站起身，手指向远处那些竖立起来的巨大水旋涡。
　　“那些旋涡，很吓人的，俺们也试过出去，不过……”望香吸了吸鼻子，头微仰，眨几下眼睛，说：“那个旋涡会吃人，我阿妈阿爸，小宝的哥哥，还有很多人，都被旋涡吃了。只有我阿姐出去过，但再也没回来。”
　　“外船的人说只有仙者才能穿过去，可俺们族里都是凡人，只有阿姐是仙者，可她不回来啊，他们说，我阿姐早死了，可我们都不信啊，阿姐会让人给俺们送东西，她怎么可能死，可他们说，他们从没听过阿姐的名字。”
　　白谕抬头看着她，问：“你阿姐叫什么名字？”
　　“寄香。”望香坐在她对面，说：“白姑娘，你是外面的人吧，你有没有听过她的名字？”
　　白谕对上望香期待的眼神，不禁垂眸，道：“我没有听过。”
　　“……”
　　望香沉默半晌，重新挂起笑容，“没关系，阿姐会回来的。”
　　说完，她又急着转身，道：“俺去看小宝她们，白姑娘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说。”
　　“嗯。”

　　望香刚走不久，几个老妇人就赶来，围着白谕看。
　　“白姑娘是个仙者哦？”
　　“仙者都很长寿的，白姑娘多大啊？”
　　“白姑娘要不要来阿婆这吃饭，中午做了酿豆腐，来阿婆这坐坐。”说话的人挤进人群，跑到白谕的面前。
　　“刘姐，你要请白姑娘去给你儿子看病吗？哎呀，族里巫医和外船人都说了，你儿子救不了，何必费这么大的功夫呢？”
　　被说穿目的的刘阿婆面露尴尬，双手攥紧，她扯出笑，说：“俺……俺……想试试，白姑娘啊，不去也没关系，是阿婆的错，吵到你了不是。”
　　白谕抬眼看着刘姐，她皮肤黝黑，嘴唇发白，眼圈乌黑，眼中布满血丝。
　　周围的人都说她是为了照顾儿子累成这样。
　　白谕却看见她身上冒着从外部沾染的怨气。
　　她对着刘阿婆道：“好啊，可是我看病很贵的。”
　　刘阿婆见白谕答应，连忙点头，“没关系，可以看就好，多少钱都可以，只要能治好阿山，俺和他爹就算……”
　　白谕打断她说话，“钱以后再说，走吧，不是要看病。”
　　“诶，好，白姑娘俺带你去。”
　　刘阿婆踩着水，水溅到她身上她也不看，一个劲地往自己的渔船上跑，“白姑娘，快了，就在前面。”
　　“就是这里，阿山在里面。”
　　白谕跟在刘阿婆身后，发现这艘渔船在离其他渔船很远，船里的东西也少得可怜。
　　“就在里面，白姑娘。”刘阿婆不安地看着船舱里的儿子，“阿山他……得了病，可能会伤到你。”
　　“什么病？”
　　“不知道，五年前，他说要去闯旋涡，回来后就傻掉了，他说他见到了死去的族人，他说他看见好多鬼，他有时候还会咬人还要吸血，你说他怎么就病了，还没得人会治。”刘阿婆说道这个，就禁不住落泪，粗糙的手掌抹着眼泪，哽咽道：”俺早就说了，不要去闯什么旋涡啊！安安稳稳住在这不好嘛！回不去就回不去喽……好好活着喽……”
　　白谕走上前，拿着一张干净的手帕递给刘阿婆，细声安慰，“我能治，阿婆，别哭了。”
　　“真的？”
　　“真的。”白谕把两张祛灾符放进刘阿婆手心里，“这是平安符，阿婆你和阿叔一人一张，随身带着。”
　　那是在修炼室闭关的时候用鬼气画的，能驱散鬼魂，还能吸收鬼气，怨气，死气，魔气，化为白谕的修为。
　　“好……好。”
　　白谕又交代她，“在这等我，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进来。”
　　“好……好……”
　　话落，白谕走进船舱。
　　-
　　船舱内，一股潮湿发霉混杂着血腥的味道扑入鼻腔。
　　白谕当即离断屏蔽嗅觉。
　　舱内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阿山感应到有陌生的气息，所在床边的角落，发出低吼声。
　　随即又停止了，整个船舱只有外面的海浪声。
　　只听阿山道：“你出去吧，不用管俺，如果可以，把钱还给阿妈和阿爸，让他们买点吃的。”
　　白谕走到床前，拿出一张火符点燃，火光照在阿山而脸上，白谕看见他消瘦的面庞，尖锐的獠牙。
　　这是变成千丈尸的前兆，但他还有意识，而且这人身上只有怨气，一般做这种叫做怨尸。
　　“别……别看了，俺是怪物。”阿山痛苦地用双手捂着脸，
　　“你不是怪物，你也没有生病。”白谕，白谕悄悄驱动神识，慢慢吸收阿山身上的怨气。
　　手上的火符也逐渐燃尽，活成一点点烧黑的碎片，飘散坐在黑暗之中。
　　一股窒息感毫无预兆地袭来，白谕忽然觉得自己溺在水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水灌入耳中和鼻腔，白谕默念避水咒，张开眼的瞬间，她看见一个水下有一艘巨大的沉船，一个参天大树从中生长，贯穿整一艘沉船。

　　怨尸的嘶吼声从沉船地底下传来，白谕壮着胆子往下游，穿过一道灵气层，白谕才看到这棵大树的真面目。
　　这棵大树周围到处是死气和怨气，血腥味混着海水的味道在这片区域弥漫。
　　长在枝干上的树叶是黑色的，一滴滴血迹落入海中，枝条上绑着的，是一只只被吸干精气和血气怨尸。
　　白谕呼吸变乱，心脏仿佛被人攥紧，每跳动一次仿佛被刀割。
　　她游到其中一具怨尸的身边，看清那人残留在身上的衣物后，面色变得苍白。
　　看到这丧尽天良地场景，阿山能不疯吗。
　　-
　　“啊啊啊啊！”树底下，传来撕心裂肺地惨叫声。
　　阿山跪倒在地上，手里捧着碎布块。
　　“你快走，不走就来不及了。”女子试图把跪在地上的男子拉起来。
　　“俺想把他们带走，寄香啊，这是阿爷的衣服，还有那个，是小花的。”他指着一具怨尸，“她手腕上的红绳，是俺和她编的，俺们一人一条。”
　　寄香恨铁不成钢，含着泪骂道：“俺不知道吗？这个，还有最上面的那具，是我阿爸和阿妈的。”
　　“可他们已经离家，为什么还要去到更远的地方？”阿山质问道。
　　寄香肩膀抖动，四肢颤动，“以后……俺会带她们回家，现在……俺要带你回家。”
　　寄香用尽力气把阿山拉起来，拖着魂不守舍的阿山往上游。
　　刹那间，黑气弥漫，海水汹涌，淹没了两人的身影，穿过那棵大树，到最后，幻境的一切化为尘土。
　　她们灵魂像无数弱小细沙，被推着往未知的方向走。
　　尘归尘，土归土，魂归故壤。
　　那是屋卡族数百年的执念，但在这一片云海中逐渐消散，成了灰烬。
　　-
　　【宿主！宿主！】
　　“白姑娘啊！”
　　“白姑娘啊，你醒醒，不要吓阿婆。”
　　白谕在一声声呼唤声中睁开了眼，刘阿婆第一个出现在她眼前。
　　她眼睛哭得红肿，抹着泪，“白姑娘，你醒了，你要是有事，阿婆这辈子都对不起你。”
　　白谕坐起身，声音有些沙哑，“我睡了几天啊？”
　　“一天一夜，刘阿妹听到屋里没声，进来发现你晕倒了。”巫医一手拿着一个脏兮兮的陶罐，一手掀开帘蓬，走了进来。
　　望香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一碗水，刘阿婆忙接过捧过喂到她嘴边，“来，喝点水。”
　　白谕喝了半碗水，缓了一会儿问道：“阿山……怎么样了？”
　　望香说：“昨晚醒了，现在在船头坐着。”
　　言完，巫医走到白谕面前，问：“姑娘你怎么突然就晕了？你告诉俺，你看到了什么？”
　　望香和刘阿婆听到巫医的话，都自觉地走出屋舱。
　　白谕盯着巫医那张布满皱纹的苍老的脸，看着她只剩眼白的眼睛，不由得紧张起来。
　　巫医在打量着她的脸，她似乎能看穿自己，就像白谬一样。
　　巫医又问了一遍，“告诉俺，你看到了什么？或者说，你是怎么看到阿山的记忆的？”
　　“我……”白谕刚想说出口，又闭了嘴。’
　　御鬼术的事，她不能说。
　　巫医也没在意，她又问，“你不怕那东西吗？”
　　“什么东西？”
　　巫医打开陶罐，一道紫色的雾气从中飘出。
　　是魔气。
　　修仙界，有许多‘气’。
　　正道有灵气。
　　魔道有魔气，鬼气，怨气，死气。
　　怨气和死气一般同时出现，鬼气是灵魂身上的气息，有时候会伴随着怨气和死气同时出现、
　　魔气，只有出身在鬼都或者成魔的妖，鬼，人会产生。

　　巫医声音含糊，把魔气捧在手心里，喃喃道，“这团魔气，是俺十五岁的时候，俺阿爸从俺身上取下来的。”
　　她抬头透过那层魔气团看向白谕，问：“仙者，你看到了吧，那棵吃人的树。”
　　白谕盯着那团魔气，许久才点了点头，“嗯，看见过。”
　　“那……你还看见了谁？”
　　“阿山……还有一个叫寄香的女孩，还有很多……很多的人。”
　　“寄香啊，那是望香的阿姐，俺们这唯一出去的女孩。”巫医盯着手中的那团魔气，道：“屋卡族的人，认为她是族里唯一的希望，可他们太久没见过外面的世界……”
　　她说道一半叹了一口气，眼泪停在眼尾久久不落，“俺们出不去的，就算出去了，也回不去原来的家。”
　　“原来的家？”
　　白谕一直他们口中的‘家’感到疑惑。
　　望香，寄香，刘阿婆，阿山，巫医……她们都说要回家，却说回不去。
　　这个‘家’到底是什么地方。
　　“通水秘境，那是一个群山环绕，灵气充裕，资源丰饶之地，可数百年前，妖魔大战，那座秘境成了战场之一，俺们的祖辈被迫离开了那里，到处流浪，最后被赶到了云海秘境。”
　　“屋卡族，有自己的家，落叶归根是执念。”
　　巫医把魔气举到白谕的面前，那团魔气在她手心晃动，宛如一簇忽明忽灭的火苗。
　　“姑娘，俺叫长生，俺看着一个个族人为了回家，一个个离去，这么多年了，俺不敢说出真相，哪怕有一丝希望……姑娘啊……神仙啊……你帮俺带着她们出去吧，这团魔气，能找到破局之人，你去找他……”
　　白谕鬼使神差地接过那团魔气，长生露出笑，泪水慢慢滑过面庞，深刻的皱褶堆满了整张脸，她转身挪动着佝偻矮小的身躯往前走，从一个破旧的木箱里，拿出一本破烂泛黄的册子。
　　“拿着吧，这册子陪了俺几百年。”长生把册子放到白谕床边，“俺要走了，你带着她们走吧。”
　　白谕看着长生的身影，越走越远……
　　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信她？
　　白谕还想继续问，望香和刘阿婆走了进来，她忙把那团魔气和册子一同塞进储储物戒里。
　　望香从船舱掀开帘蓬，探出头，说：“白姑娘，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