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雪玲珑》一溪云儿

71、龙颜震怒 京城金銮

　　京城金銮殿，早朝肃静，百官垂立。
　　连日来，满朝文武人人称颂太子萧衡边关大捷、守土有功，皇帝心中也引以为傲，只当自己后继有人、社稷安稳。
　　就在满殿祥和之际，夜畅跨步出列，双手高举密封木匣，声音铿锵震彻大殿：
　　“陛下！臣携边关铁证归来！太子萧衡，通敌欺君、造假邀功、草菅军命、私调国储物资，罪证确凿，请圣上过目！”
　　话音落下，满朝哗然。
　　萧衡脸色瞬间惨白，厉声喝止：“夜畅！你一派胡言！本宫为国征战，浴血守边，你竟敢恶意构陷储君！”
　　皇帝眉头紧锁，龙颜微沉：“呈上来。”
　　内侍快步上前，将木匣开启，把三样东西一一铺展在御案之上——
　　军营军需账册、关外首领亲笔供词、记载密谈交易的羊皮密记。
　　皇帝起初带着几分不耐与不信，低头逐字翻看。
　　先看账册：
　　三千石粮草、千匹布匹、精铁兵器，凭空以“赈济流民”之名出库，无回执、无落地、无公示，日期恰好卡在战前。
　　再看敌首供词：
　　字字血泪，写明萧衡主动遣使私通外敌，许以重利，买对方故意兵败、故意示弱、故意输掉战局。
　　最后看到那一张最致命的羊皮密记——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密谈地点、交易筹码、假战规则、事成许诺。甚至连萧衡“战后即刻补送全部物资”的亲口承诺，一一在册。
　　最刺痛龙心的，是文末那句外族首领的控诉：
　　“战后两月，分毫未得。我部损兵折将、背负败名、沦为列国笑柄，实属赔了夫人又折兵！萧衡借我部败绩，骗尽大楚荣光！”
　　看到此处，皇帝双手发抖，指尖死死按住羊皮卷，脸色从疑惑、转为震惊、最后彻底铁青！
　　他终于全部看清——
　　所谓惊天大捷，根本是一场花钱买来的假仗！
　　太子为了博取战功、稳固储位、为日后登基铺路，
　　不惜私通外敌！
　　不惜调动国家军需！
　　不惜拿数万边关将士的性命演戏！
　　不惜让两军兵士白白战死沙场！
　　战士们浴血冲锋、埋骨戈壁，至死都以为自己在保家卫国，
　　殊不知，他们的牺牲，只是太子一场博取美名的棋局！
　　战后萧衡风光回京，受万民朝拜、受百官称颂、受天子嘉奖，
　　却背信弃义、赖掉所有许诺，把帮他演戏的外族狠狠戏耍！
　　自私、虚伪、狠毒、欺君罔上！
　　“放肆！！！”
　　皇帝猛然一拍龙椅扶手，雷霆震怒，整座金銮殿震得人人屏息。
　　龙颜大怒，声震九霄：
　　“好！好一个守土有功的太子！
　　好一个朕引以为傲的储君！
　　为一己功名，通敌、造假、欺君、害命！
　　数万边关将士血肉白骨，竟成了你登顶储位的垫脚石！
　　你拿三军性命换荣耀，拿国家物资换虚名，事后背信弃义、无耻赖账！
　　你对得起战死将士？对得起边关百姓？对得起朕的信任？！”
　　萧衡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浑身冰凉，面无血色。
　　他拼命叩首，慌乱辩解：“父皇！儿臣冤枉！这是外敌诬陷！是夜畅嫉恨儿臣、捏造证据！父皇明察！”
　　“冤枉？”皇帝怒极反笑，拿起账册狠狠摔在阶前，
　　“军营官账，朝廷存档！外族密记，时间吻合！人证物证俱全，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你销毁所有亲笔书信，以为便能干干净净？
　　你欺瞒朝野、欺瞒朕、欺瞒天下人！
　　你机关算尽，失信外族、害死将士、沽名钓誉！
　　如此心术不正、阴狠毒辣、罔顾人命之人，不配为储，不配为大楚皇子！”
　　皇帝盛怒之下，断然下旨！
　　“传朕旨意！
　　太子萧衡，通敌欺君、伪造战功、残害兵卒、私盗军资、失信列国，罪无可赦！
　　即刻废除太子之位，贬为庶人，打入天牢候审！
　　所有东宫从属、帮凶心腹，一律彻查严办！”
　　一声圣谕，尘埃落定。
　　满朝文武无人敢言，尽数俯首。
　　萧衡瘫倒在地，双目空洞，浑身颤抖。
　　他一路耀武扬威、风光无限，费尽心思策划假战、赌上人心信义换来的储君荣光，
　　在这一刻，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他赢了一时的名声，输了全部前程、地位、荣耀与未来。
　　金銮殿上阳光刺眼，照在夜畅、杨雪、玲珑几人身上。
　　数年隐忍、千里追查、边关冒险、步步为营，
　　今日，终于真相大白，奸邪落网，沉冤得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