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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 16 缕缕气息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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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落在伞上,接连发出“啪啪”声。
赵春雨心里暗叹这声音还怪动听的。
随即,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褚清禾。褚清禾一手撑伞,一手懒懒插在兜里,脚尖轻轻点地又迅速抬起,心情好像也挺不错,看上去至少不坏。
虽然超市离他们的公寓楼很近,但两人走到楼下时衣角还是或多或少地湿了点。
褚清禾合好伞,赵春雨顺手接过,任由它隔着装东西的袋子在自己腿边晃荡。
“去我那?”赵春雨说,坦白说,他有点不太好意思去褚清禾住的地方。
“哈?为什么?”褚清禾拿袖子擦擦肩上的水,好在衣服是防水属性挺好,没让雨湿进里面的衣服。
为什么?好问题。赵春雨总不能说我不好意思吧,他亦步亦趋跟在褚清禾身后上楼,一边头脑风暴。
没等赵春雨说出个一二三四,褚清禾又说话了,“我提议的那当然是去我那了喽,而且,我还是更熟悉我家厨房的布局。”
褚清禾坦坦荡荡,可赵春雨现在却有点局促。
“鞋底湿了直接进褚医生家不太好吧。嗯……脱掉鞋在进去?我今天穿什么袜子来着?不是黑色的吧?”
赵春雨之前在视频软件上刷到过一个视频,视频里的博主绘声绘色抑扬顿挫地批判某些热衷于黑色袜子的男同胞,视频的最后博主近乎哀求地说道,“男孩子们,穿黑袜子很显脚臭,丢掉它好吗?穿了也没关系,不要在女孩子面前展示出来好吗?把它藏好行吗?让它焊死在你的鞋里,OK?”
赵春雨确认褚清禾没看他,这才动声色地将裤子拉上去一点瞥了眼袜子。
“还好还好,是白色的。”
仅仅是袜子还不够,赵春雨思绪又开始漫无边际地飞。比如他进门后应该先干什么在干什么然后再干什么?怎么看上去才能绅士又不那么做作。
如果有可能,他巴不得先去彩排一次。
“赵春雨同学”,褚清禾停在自家门口后,冷脸叫赵春雨一声。
褚清禾冷脸的时候有点可怕,浑身自内而外都散发着“生人勿近,莫挨老子”的气场,看上去好不好惹的样子。赵春雨最初见褚清禾时,对她的感情除了佩服和觉得她是一很酷的人之外,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畏惧。可那丝畏惧是什么时候消失了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质了的呢?
早在赵春雨注意到之前,褚清禾站在家门口瞥了他一眼,职业属性的原因,她很能敏锐地观察到一些很细微的东西,比如赵春雨的耳根很红,而且还有变得更红的趋势。
看到这,褚清禾心里滋生出一点恶趣味,她想捉弄一下赵春雨。这刚冒出头的荒诞想法吓褚清禾一大跳,“我还是我吗?我怎么能这么恶劣。”褚清禾暗自和自己赌气,脸不自觉冷了下去。
赵春雨走到她身旁,将手里东西就地放下,攥了攥被勒的有些发麻的手后也没听到褚清禾的下文。
想到褚清禾昨天的前科,赵春雨坦坦荡荡地问,“没带钥匙吗!”
赵春雨坦坦荡荡,还有点小绅士,再反观自己,褚清禾觉得自己坏到底了。
她轻轻咳了下,然后拿出兜里的钥匙朝赵春雨晃了晃,“带了的。”
“那个……”褚清禾又说。
赵春雨洗耳恭听。
“你不舒服吗?你发现你耳朵很红欸!”褚清禾又想到昨天,“昨天也是。”
好家伙!褚清禾全然忘记自己昨天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赵春雨摸摸自己的耳根,有点烫手,“有点热,可能外套太厚了吧。”
“嗷,没事就好。”褚清禾松了口气。
褚清禾将钥匙插进锁孔后,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轻轻拉了一把赵春雨,换他站在门口。
然后,赵春雨听见褚清禾说,“给你看个好玩的。”
门开了。
赵春雨听到褚清禾在他身后拍了拍手,赵春雨的外套随着她的掌风浮动了两下,衣服略微粗糙的布料摩擦在赵春雨的后腰上,痒痒的。
“往前看了。”褚清禾提醒他。
赵春雨抬头看向屋内,天很暗,屋里很黑。
褚清禾侧头绕过赵春雨,也看向屋内,确保山茶进入视野后,她又说道,“山茶,开灯。”
说话时,缕缕气息洒在赵春雨衣袖高挽起的胳膊上,随即渗透进他的皮肉血管里。赵春雨觉得后腰处衣料摩擦的位置好像更痒了。
赵春雨觉得自己可能被骗了,不是纯棉材质吗?怎么这么……
思绪乱飞的同时,他眼睛也没闲着,山茶熟练的飞跃开灯技术他更是一眼没落下。
“好厉害!”
“厉害吧?”
两人齐齐开口,又齐齐闭嘴。
褚清禾拎起地上的一个袋子就进门,她没换鞋直接走了进去,然后对赵春雨说,“你直接穿鞋进吧?没关系。”
赵春雨在门口地垫上蹭了蹭鞋底,然后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并带上门。
一进门,山茶就绕着赵春雨巡视了好几圈,确认他不是什么危险角色之后,它这才跑到褚清禾身边亲昵地蹭蹭她的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了,赵春雨觉得山茶好像会时不时地看自己一眼。
一切安排妥当后,褚清禾问赵春雨要休息还是进厨房帮忙。赵春雨自然选择了后者,他可不能留给褚清禾一个好吃懒做的坏印象。
两人动起手来很快,没几下子就准备妥当。
很快,锅里的红油汤锅开始“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羊肉吃吧?”褚清禾拿起一包高钙羊肉卷问他。
赵春雨点点头。
“牛肉?”褚清禾又指指另一个。
赵春雨依旧点头。
“猪肉呢?你不是少数民族吧?”
“吃的,我没什么忌口,我不是欸,你呢?”
褚清禾摇摇头,“不是。”
在“咕嘟咕嘟”的热气里,房间里温度快速升了起来。褚清禾早些时候脱了外套,现在上衣只有一件正肩白色短袖,绝大多数胳膊都漏在外面。
往锅里放东西时,褚清禾的手和赵春雨的不经意地凑在一起。
褚清禾瞥了眼,她想,“我以后出门得做做防晒了。”
赵春雨也看到了,他问,“你手怎么了呀?”
“哈?”褚清禾脑袋还停留在自己的世界。
赵春雨伸出自己的左手食指示意,“这?什么伤到的呀?”
褚清禾看看自己的左手食指处瘢痕的位置,满不在意地说道,“这个呀,削铅笔不小心削到的。”
“看着好大一块,当时很疼吧?”
疼吗?褚清禾问自己。她好像记不太清楚了,她那会儿所有精力都放在考试上了,草草止血后就去考试了。
“记不太清了,有一次考试前不小心弄的。”褚清禾现在呢回想起来的只有那张被血迹半染的试卷。“血好像还溅到试卷上了,得亏老师没让我重新写。”
“期末考?高中还是?”赵春雨问。
“大学,那时候大学了,大学期末考。”褚清禾答。
“听说医学院的期末都挺累挺痛苦的。”赵春雨有些好奇,他想知道外界的留言真否。
褚清禾想了想,“大学期末……大家都一个死样吧,但我们实验课挺好玩的。”
话罢,褚清禾想到什么,嘴角不自觉的扬了扬。
“是吗?都有什么好玩的呀?比如……”赵春雨将话头递回给褚清禾。
“一些神奇的化学反应啦,解剖实验啦,嗷,还有那个……”
然后在褚清禾绘声绘色地描述里,赵春雨知道了一个男同学在一节诊断查体实验课上自告奋勇作“模特”,然后脱掉自己鞋子后漏出自己黑色袜子以及自己袜子上五个“超级”大洞的故事。
被逗笑之余,赵春雨庆幸自己今天没穿黑色袜子。
晚上回家,他将自己为数不多的几霜黑袜子打包丢进垃圾桶,“拜拜了,您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