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溪崖 “你愿意吗 ...
-
流珠讶异地捂了捂嘴，俯身笑眯眯道：“这么快呀，小团子，我知道你，苏叶，对吗？”
“嗯嗯。”苏叶也笑，不感到意外，要不是知道他的身份，前面起了个小冲突而已，盟会的人哪会来的这么快，流珠的态度不是冲着他，是看在荒城的面子上。
流珠扫了眼他们后面多出来的两个人，“只选了两个珍品？”一般每样珍品只会派一个人跟着，她这么问也不奇怪。
川谷没反驳，“算是吧。”
苏叶一脸骄傲，理所当然道：“我川谷哥的眼光，当然一挑就挑到最好的！能把所有人都比下去。要我说一个珍品就够了——如果这两个珍品不够，就再挑一挑呗。”
流珠被他的俏皮样逗得笑了一声，“好，评选安排在帐篷最里面，姐姐还有事，找个人领你们进去好不好？”
小茁面色茫然，什么两个珍品？不是只有一棵他手里的火珊瑚吗？嘶，怎么突然有点冷？
刚感到一些不适，火珊瑚就被苏叶拿走了，随手把火苗掐灭掉。
川谷没来得及阻止，见到这一幕，平静的面容露出惊讶，但仍然道：“给我吧。”
其实苏叶也挺惊讶，只是没表现出来，抓着火珊瑚打量几眼，摇头拒绝。
流珠眸中闪过一丝异样，转眼改变了主意，轻笑道：“算了，做事哪有看热闹重要，你们跟我来。”
流珠摆着蛇尾袅袅婷婷进了帐篷，三人连带两个奴隶都跟了上去，在他们身后，一个头顶猫耳的大汉也懒洋洋掀帘，进帐篷后和一个荒城的巡逻队员打了个招呼。
帐篷里很热闹，宝物氤氲的光远比前世商场展柜的珠光宝气更美丽耀眼，很多兽人满眼赞叹。一些位置空着，大概原本的宝物已经被买走，一些宝物上贴了红色贝壳锁，不明所以的人问起，一旁的侍从便解释，这是被某个客人挑中要参与评选的珍品云云，不允许后来者重复挑选。
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斑明的贝壳锁？
这样的场合，当然安排着很多人，苏叶琢磨着，按照现代的职业划分，大概就是导购、讲解员、经理、保安等等，以及荒城派来的在角落站岗、无聊得抠脚的巡逻队，算官方派的警察？
场地也够大，光帐篷的材料就奢华而厚重，顶高超过四米，即使有些兽人身高三米，也能自如行走。
流珠带着他们径直前往帐篷深处，两个盟会守卫分别站在一道隔门两边，自觉地为他们挽起珠帘。
隔门内的空间出乎意料的很开阔，比外间清静得多，三个穿着祭司袍的兽人坐在其中吃喝闲聊或者休憩，几个客人陪着，旁边有侍从照看，皆是轻声细语。
流珠随意而亲昵道：“水心婆婆，我把川谷和苏叶带来了。”
房间内随意坐着的兽人们皆看过来。
水心祭司是一个身躯有些透明的女兽人，纤薄的双腿和裙摆伸入池中，化成游曳的紫色丝带。
她面容微带病色，两弯细眉浅浅蹙着，面颊像透明易碎的白瓷片，又带着一丝缥缈惑人的绯色，周围萦绕着浓郁的水汽，总让人疑心会不会一晃眼就消融入水，袅袅无踪。
听见流珠的声音，水心祭司低低笑了一声，带着渺渺回音：“来了，进来吧。”
苏叶翅膀一顿，有点发怵。
流珠好笑道：“不用怕，我给水心婆婆说了你们和斑明的赌约，婆婆很感兴趣。”
“水心祭司和这位渡海祭司都是东海盟会的祭司，至于角元祭司，你们祭司宫的第三席，应该很熟悉？盟会为了这次评选，特意邀请来的，负责宣判结果。”
角元祭司和水心祭司差不多年纪，大约七八十岁，在兽人中属于壮年，他是一个知识渊博精通鉴宝的独角兽人，面容温和，对苏叶和川谷和善地点点头。
渡海祭司却已经很老了，头发斑驳灰白，失去了光泽，还有一把白胡子，正闭着眼睛养神。
至于其他人，流珠却没有介绍，大概并不很重要。
角元祭司作委屈状：“什么赌约，两边都是我荒城的人，怎么就我不知道？水心，瞒着我啊？”
水心祭司轻声道：“小孩子闹着玩，你凑什么热闹。”
这里氛围很随和，川谷和苏叶乖乖行完礼，也找位置坐下，苏叶还不经意瞅了眼旁边的人，总感觉其中一个有点奇怪，对方和他对视上，眨了眨眼。
川谷指了指身边的狗儿，“各位祭司，这就是我们找来的珍品。”
此话一出，满座注目。
狗儿身体有些僵，另一个奴隶傻傻地看向狗儿，再看一眼还被苏叶把玩着的火珊瑚，摆摆手，“我主人卖的不是这个……”
苏叶满不在乎道：“一个一个来嘛，盟会的规矩，我找出来的珍品就是我的。”
角元祭司也不明所以，但他维护自家的崽子，笑道：“这两个小崽是秋的孩子，不会乱来，可能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流珠托腮思忖道：“珍品评选每个人只能选三样，一个兽人小孩可算不上多宝贵……难道他有兽神血脉么？”说着似乎也觉得有些好笑，再次道：“确定就他了？”
川谷点点头。
水心祭司微阖双眼，指尖微动，一条紫色的透明丝带从指尖游出来，绕着狗儿转了几圈，又窸窸窣窣退了回去。
水心祭司睁开眼眸，脸上似乎病容更深了，恹恹道：“这孩子很奇怪呢，他身上有不同寻常的地方，不知怎么回事，我看不出来。”
苏叶暗想，要是这么容易被看出来，狗儿待在东海盟会这么繁华的地方，早就被人扒皮解剖了，他的主人蟹族兽人也不能放过他啊。
苏叶眼珠子转了转，“他身上当然有秘密，但我得再确认一下，珍品评选时，只要我们在盟会地盘找到拿到的东西就能参与评选，只要我们的珍品价值最高，不用付出任何代价，这个珍品就是我们的。对吧？”
角元祭司笑眯眯道：“当然。”他在这里，水心和渡海还能赖账不成？
这个规则是鼓励客人们捡漏的，很能激起客人们的赌性，曾经有奸商故意躲躲藏藏地漏出一个东西，模样很像某种几百年不出一回的稀世珍宝，引得一个原本只想随意逛逛的客人硬抢走去参加评选了，结果显而易见，一百的参与费就这么打水漂。
当时东海盟会偏帮商家，导致这方面的规则很是松散，现在他们恰恰要用这个规则漏洞。
“那么……”苏叶翅膀一扇，瞬移和狗儿脸对脸，笑嘻嘻道：“你愿意吗？”
狗儿被突然出现的苏叶吓得瞳孔微缩，手臂上汗毛竖起，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话。
他还想伪装成什么都不明白的傻子，但已经来不及了，与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漆黑眼睛对视，不自觉退后一步：“……”
接着，这个奇怪的似鸟非鸟的兽人幼崽，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他的心脏部位。
苏叶停在他的肩膀上，附耳小声道：“你身体里那个东西，对你没用吧？我可以把你带出来，让你在荒城居住——不是奴隶，你是人，不是任何人的奴隶。我还可以想办法为你修复神魂上的创伤，我阿父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医师。代价是，我要你身体里那个东西。”
狗儿眼神有些动摇，那块玉陪伴他太久了，不是被蛊惑一句两句就能放弃的，即使这个不满周岁的幼崽一举一动都很……神异。
川谷在应付水心和角元的问话，走必要的流程，苏叶也不急，状似闲聊：“你的运气太差了，落到了一个养火珊瑚的海兽人手里，那个东西修复不了你残缺的神魂，反倒有害处，让火珊瑚特别喜欢你。”
“一个陆生兽人住在海边，很幸苦吧？你以后要一直当奴隶、一直被叫做狗儿吗？”
“如果你的主人换成别人，很少有人专门折腾神魂的，你的处境也许好一些，身上的伤很快就恢复了，不对，其他奴隶主喜欢在奴隶身上弄出伤口，你恢复得那么快，你的宝贝藏得住吗？对了，你知道吗，你的主人好像已经在怀疑你了，他也觉得你的伤好得快得不正常……”
“但荒城是个没有奴隶的好地方。”
“所以，所以，你愿意吗？”
狗儿僵在原地，他知道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他挣扎，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不可能有下次，而且，他其实没有拒绝的权力。
太久没说话，狗儿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愿意。”
川谷偏头看了他一眼。
苏叶满意了，“好，我再问一次，你叫什么名字？”
“溪、崖。”
苏叶和川谷对了一个“搞定”的眼神，川谷从兽皮衣中抽出一把锋利的小刀，走向狗儿……不，应该是溪崖了。
溪崖皱着眉移开目光，对苏叶道：“我要……你来。”
苏叶说了太久的话，已经累了，并不想说话，听自己的声音真是折磨耳朵啊，恰好旁边有人递了碗水过来，他站在碗边埋头大喝一口。
川谷淡漠道：“他这么小，你要他亲自见血吗？”
完全忘记苏叶还没满周岁的溪崖：“……”
所以，他为什么会被这么小的崽子说服？为什么遇到一个行事如此成熟到诡异的崽子却没有感到什么违和感？
溪崖脑子里很快迷糊了，默默看着川谷刀尖对准他的胸膛，血色倾流，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想法是，其实这个人族幼崽也不大。
苏叶两个翅膀捂脸，从缝隙里往外看，“听”着那流泄的灵光，心跳亦不自觉加快。
如果这个宝贝其实并不珍贵的话，那就……苏叶泄气，还能怎么样？拜托川谷可一定要找到两个全场最最珍贵的宝贝呀，不然这个人就带不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溪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