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其一：夜袭太宰 【047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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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川逸现在大脑感觉到的痛感宛如没打麻醉直接被开颅。
他有些懵地揉着脑袋，盯着面前这个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光脑。这个空间没有边界，天花板和地板无限延伸至远处。
光脑位于正中心，表面光滑，就像一个被放大几万倍的钢珠，江川逸在它面前渺小如尘埃。
就在他准备触碰这个超大号“钢珠”时，冰冷的电子音仿佛从虚空中传来：
【047号宿主您好，恭喜您绑定本系统。】
绑定系统？这是什么经典又老套的小说情节让他碰见了？下一步是不是就是要完成什么任务，获得积分，然后就可以回到原世界了？
但这不一般都是主角死了以后会遇到的事吗？
江川逸脑海中浮现晕倒前的最后一幅画面：他与社员分队训练时，一个新人没把握好角度，将排球砸在了他的后脑。
他只是晕过去了吧？不至于吧……不就是没接到社员一个球。
他居然死了？
“我死了？被排球砸死了？”
【是的，047号宿主。】
【现在归还047号宿主的身份信息：江川逸，男，二十岁，A大学生，排球部部长，资深二次元。】
【宿主的任务是：随机选择一位世界角色，刷满追夫值，达到100%即可传送回原世界。请注意，世界角色一旦选定不可更改，请宿主谨慎选择。】
“世界角色？这是什么意思？”江川逸也不知道该盯着面前这个钢珠哪里问，干脆将目光转向他面前的一个电子屏上。
【目前与本系统建立时空联系，可以选择的世界有：文野。请047号宿主选择世界。】
江川逸：……
这不是只有一个世界吗，还假惺惺让他选。
文野世界虽然有异能，但他如果不参和武侦和港口的爱恨情仇中，应该还是能自保的吧？
但为了自己能轻松些完成任务，他还是问道：“我一个现代的普通人，就这么什么金手指也没有穿越进文野？还攻略角色？我能活过一天吗？”
【请宿主放心，宿主绑定辅助系统后才会决定世界角色，辅助系统将会赋予宿主该世界应有的设定。】
行吧，虽然这件事听起来还是很魔幻，但江川逸环顾四周，目前他也只能相信这个光溜溜的光脑了。
“那世界角色有什么限制？”
【该问题将由辅助系统回答，请047号宿主在三分钟内构思完毕辅助系统的形象并绘制在面前的触屏上。】
江川逸一愣：“我自己画系统的形象？”
光脑没有回答。
“那……来个厉害点的？凤凰？”
他照着脑海中对凤凰的印象画下几笔，抽象得难以言说。
江川逸自己也看不下去，手指继续在大作上修改着，等他好不容易终于画出了个鸟的雏形，光脑却残忍地提示道：【时间已到，请047号宿主后退。】
江川逸盯着触屏上不三不四的“凤凰”，面露难色，也不知道这光脑会不会自带修图。
【辅助系统生成中……生成完毕。】
片刻后，光脑露出一条缝隙，一只奇丑无比的杂色乌鸦飞了出来。
江川逸：……
是挺还原的，但是大可不必。
“我不是要的红色鸟吗？”他问光脑。
【宿主虽在脑中勾画了红色，但因为您不是VIP客户，无法大面积上色，仅有嘴部试用保留。】
江川逸惊讶道：“不止我一个？你们还有VIP客户？”
【是的047号宿主，VIP客户需要完成200%的目标。】
江川逸：“呵呵，那还是算了吧。”
那只乌鸦从缝隙中飞出，落在触屏上。翅膀还一只大一只小，活像从儿童简笔画里逃出来的失败品。
江川逸冲着丑乌鸦，震惊又无奈地喃喃道：“穿越这种离奇的事情也能让我碰上？还绑定一个什么莫名其妙的追夫系统？”
那丑鸟盯着他，呱呱叫了两声：“呱，047号宿主，我是你的辅助系统，你可以给我起个名字。”
江川逸被这开口说话的乌鸦吓了一跳，瞥了它一眼：“叫丑丑吧，大漂亮乌鸦。鸟如鸟名。”
丑丑以为在夸它，骄傲地挺起胸脯。
光脑四周的光渐渐暗淡下去，江川逸伸出食指，丑丑扑棱着翅膀落在他的手指上。
“丑丑，这个追夫值，到底是个什么？”
丑丑：“呱呱，具体来说，是一种衡量世界特定角色对宿主情感倾向的量化数值，100%即代表该世界角色对宿主的情感达到系统判定的‘极致’状态。”
“将追夫值刷满100%吗？那不就是让他喜欢上我吗？你这笨鸟会说话，表达能力还那么糟糕。”江川逸略微思考，随后一晒，“这不简单？我直接跟他表白不就行了？就算是个陌生人，也会涨点追夫值吧？”
丑丑扑腾着不对称的翅膀，语气竟然带着几分理直气壮：“呱！追夫值不仅包含好感，还包括执念、占有欲、情感依赖等复合维度！直接表白是最低效的方式，笨蛋！”
“那我不管，总之先试试。对了，说到选择世界角色，丑丑，你有什么推荐？比较简单的。”
听到江川逸这话，丑丑嚷嚷起来，尖喙一张一合：“呱呱！本大爷要kpI！越难的攻略目标积分越高！本大爷觉得太宰治就不错。”
“太宰治？”江川逸气笑了，“你想让我死就直说。”
“呱呱，本大爷不管。本大爷第一单，要干就干大的！”
“等等！我还没同意——”
就在江川逸指尖即将触碰到丑丑的瞬间，他眼前白光一闪，脚下的地面变为水泥地，失重感猛然袭来。他因为身体前倾，面朝地直直倒了下去。
“嘶……我的脸。”
横滨的黄昏泛着铁锈色的光，潮湿的风里夹杂着港口特有的咸腥味。江川逸捂着磕痛的额头爬起来，发现自己正站在某个港口边缘。
远处五栋黑色大楼沉默地矗立，提醒他这里确实是那个危机四伏的文野世界。
丑丑停在他肩上，羽毛蹭过他耳畔：“呱，定位显示太宰治在附近的公寓内。”
“……你还真贴心啊。”江川逸咬着牙说。
“谢谢夸奖，呱。”
“总有一天我要把你的毛全拔了。”
江川逸根据丑丑定位来到这栋看起来非常高档的公寓楼下。
“在几楼？”
丑丑歪着脑袋，漆黑的瞳孔泛着暗红光芒：“顶楼。”
一人一鸟大摇大摆地走进公寓楼，没有看见任何人影。公寓顶层的走廊寂静得过分，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
丑丑扑棱着翅膀落在江川逸肩头，绿豆眼紧张地转动：“呱！本大爷定位不到太宰治具体位置了。”
“要你何用。”江川逸嗤了一声，目光扫过紧闭的几扇房门，最终停在一扇看起来最不起眼的深灰色门前。
“直觉，就这儿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两根细长的金属丝，在锁孔里轻轻拨弄几下。咔哒。门锁弹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丑丑惊讶道：“宿主你还会撬门？”
“小意思。”
江川逸推门进去，室内昏暗，窗帘紧闭。客厅空旷得过分，一个小茶几上面散落着几个空药瓶和一本泡烂了的书。
“定位！快定位！”江川逸压低声音催促。
丑丑急得在屋里乱飞：“不行啊呱！本大爷尽力了。”
“那你就闭嘴，还好意思称自己本大爷。”
江川逸瞥了眼身侧的木门，再次掏出铁丝。尝试了几分钟后，他居然没能打开。他没了耐心，深吸一口气，瞄准后运足力气，飞起一脚——
砰——哗啦！
门板比他预想中脆弱得多，瞬间被踹出一个大洞，碎木飞溅。映入眼帘的是瓷砖墙壁，以及一个简洁的马桶。
江川逸僵住了。
丑丑用翅膀捂住眼睛：“……宿主，你踹的是厕所门，呱。”
“要你说！”江川逸恼羞成怒，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反正这公寓里也没人，正好练练之后的令人尴尬的台词。
他猛地挺直腰板，对着门洞大开的卫生间，用尽毕生力气、气沉丹田地吼出了心里排练已久的台词——
“太宰治！跟我结婚！！！”
余音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然后，他听到了细微的水流声。
江川逸视线缓缓移向卫生间内侧……另一扇原本虚掩着的磨砂玻璃门，因为刚才的震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大半。
氤氲的水汽正从里面袅袅飘出。浴室暖黄的光晕里，一个修长身影正倚在瓷砖墙边。
太宰治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白色衬衫，还湿漉漉地贴着皮肤，黑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微微敞开的领口。
他一只手拿着条白毛巾，随意擦着头发，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推开玻璃门的姿势。
鸢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也被这破门而入的阵仗和石破天惊的宣言惊得愣了一下。
随即，那眼底迅速掠过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玩味。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毛巾，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微哑，清晰地落在江川逸的耳中：
“哦呀？以破坏公共财产和非法入侵为前提的求婚，这位先生还真是别出心裁呢。”
空气凝固了，只有丑丑在江川逸脑中发出绝望的电子音：
【呱，检测到目标人物‘太宰治’，当前追夫值波动剧烈……正在计算中……宿主，自求多福，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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