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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九十七章 “我是怕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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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沉入静瑟中,很容易被这片惊不起一点涟漪的万籁俱寂同化到岑静无妄,五感随着窗外被凛冽寒风漂浮卷起的雪花纷飞,就连支起来的腰被人从后圈住,后背贴上个温暖宽实的怀抱,关山月也只是睁圆了眼一愣。
待反应过来时,男人已经将一多半的劲儿覆到了她的身上,就那么贴着她,将满是从书房带出来的工作气尚未褪去的脑袋埋进她被他鼻尖蹭开衣领的颈窝,浅笑着呼出一口惹人浑身颤栗的气后,傅危止像个恶作剧得逞了似的小孩,掌心托住关山月微凉的指尖,摩挲着玩了会儿,十指相扣抿唇笑说:
“蔷薇睡了好久。”
关山月偏头看他,一点某人架在鼻梁上金属框腿冰人的眼镜,索性盘腿而坐,上抬目光对上他笑意淡淡的眼睛:
“哪有你精神好呀,傅甜甜。我到现在脑子还绷着呢,前天比完赛,除了凌序和傅翊错开我们小半个车身,其他人的成绩太接近了,段叔不给我们看数据,苟老好像也没在赛前公布正选和替补的意思,虽然吧,他这么做确实平衡了正选对比赛的紧张和替补对训练的松懈,但谁能体谅体谅我们四个,现在堪比铁板上被翻来覆去按压煎炸的鱼,就差撒把葱花调料,一铲子撩上去吆喝两声出锅了。”
“怎么说着说着还有点饿了呢。”
夏天烧烤摊的浓油酱赤、烟熏火燎搁脑袋里挥之不去了,最近被管控饮食的关山月泛馋想念咸辣重口,她撇撇嘴往傅危止呼吸起伏的胸腔上一靠,晃着盘腿坐的脚,悠哉悠哉道:
“外边太冷了,这种情况不适合出门小搓一顿,我记得上次煮小火锅还剩了点底料,冰箱里应该有菜吧,反正明天要回小西山过年,今天咱俩,将就一顿?”
“如果我说,今晚也有大餐呢?”
傅危止圈住她腰的手臂往上抬了抬,随后一捏她的鼻尖,也不卖关子了,轻笑道:
“今晚公司年会,蔷薇想不想去玩玩?”
“华拓年会啊——”
关山月顿时来了兴致,末了又偏偏脑袋,话音一转问:
“有家属名额吗?”
傅危止眉宇轻垂,嘴角小幅度弯了弯:
“华拓鼓励带家属,而且蔷薇,带家属就相当于多个抽奖名额,试试不亏。”
关山月眼睛一亮,揪揪傅危止袖子好奇道:
“我也能抽奖吗?今年奖项都有哪些呀,有没有思静姐想要的百寸大彩电?中奖概率高不高?万一手气差什么都没抽到,会不会只有一句‘谢谢惠顾,恭喜发财’呀?”
傅危止被她一连串思绪迸发的妙语连珠逗笑了,他倏一弯腰,右臂穿过并脚而坐的小姑娘腿弯,给人一整个腾空抱起后,又定在原地站了几秒,等关山月稳稳环住他的脖子,这才声音低沉的温柔道:
“这些,不好回答,我也不知道,礼品采购包揽给行政部了,为了搞神秘,我听魏铭说,他们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透露后果还挺严重,据说是不能参与抽奖,还得负责开年后部门办公区一到两个星期的卫生打扫。不过,现在呢——”
傅危止颠了颠怀里人,长腿挪步说:
“填饱蔷薇的肚子也是个要紧事。”
话虽如此。
嗡嗡轻响的油烟机下盛着煮火锅的水才咕嘟咕嘟冒了小泡,案前一高一低两人俯身的搂腰,踮脚的勾脖子、缱绻辗转的交叠灼热的鼻息,吻得比旁边呼呼明火煮沸水后翻滚而出的氤氲雾气还要急切炽烈。
谁能晓得起因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几秒对视——
那会儿亲上后两人心领神会的便明白了,粘腻绵长的对视掺杂了太多说不明、道不清的情愫,多的是集训分离的大半个月只能通过隔靴搔痒的视频电话缓解攒了一心底破窗而出却没什么能接住而空落落的想念,少的是来自身体最本能的情欲,那不是几句情话和牵手拥抱就能冲淡的,少别胜新婚,干柴烈火,只会越添越猛。
所以等两人抱着对方的手都不太安分时,傅危止敛住眸底恍若撞开冰面的深邃视线,他错开唇让身体越发烫手的关山月缓了两口气,然后抿掉嘴角的水渍,盯着人睡衣凌乱后露出的白皙脖颈和双肩,再往下——
他沉了沉气,声音藏火,问了句不搭边的话:
“还吃吗?”
“换个方式。”
关山月与他眸光相交,又浅又快的回答,几乎同她话音一起落下的,是傅危止背手关火的“嘎哒”声。
两人衣服没怎么脱,客厅不比房间,太宽敞了反而透风。
箭在弦上又想起套在房间,傅危止眸光一顿当真能忍住,他不多话,一手攥住人细瘦的脚腕就要从肩头放下去掉头回房拿,岂知关山月一勾又给他拽了回来,她一掏睡衣口袋,直接扯出来了四片摊手横在他俩面前,沉下嗓子用气音道:
“你、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上次在这,你没用完顺手揣给我的。”
“嗯,下次我带。”
他态度也不敷衍的丢了句话,这么一磨蹭又是半分钟,等傅危止青筋轻滚的修长手指扣住关山月脑袋旁边的沙发背垂头直奔锁骨而去,两人同时语调不一的闷了声轻哼,他又移到了关山月凑来的唇边,舟随浮浪飘荡了会儿,关山月布了汗的掌心贴住他的侧脸,鼻尖泛酸笑笑,就着姿势动动僵麻的肩,小声又说:
“这得,幸好四月被山河带回小西山了,不然咱俩迟早要、教坏小朋友。”
“确实,不方便。”
傅危止动作没停,要不是两人目光没从对方眼睛移开过,但看他那张除了红点甚至没多少表情的脸,很难让人想象的到他也有用这种刻意沉着来掩饰情动的时候。
他俯下身贴住关山月又亲了很久,耳边喘息连连,鼻尖哼出的调轻浅又好听,直到掌心顺着她衣摆往上,触手之地温热掺汗,他突然把人轻颤的腿挂在了腰上,猛地抱起没多少力气的关山月,一咬她色若樱桃的耳尖沉声笑笑道:
“不然,我问问物业,楼上有空房的话,买下来,让他俩搬上去。”
“我觉得、这事得空再议。”
关山月抓着他后背松散的睡衣,头皮发麻两眼朦胧时,一看逐渐离远的客厅小钟,混乱里多了点清明的提醒:
“年会,三个小时,你别撒欢了停不下来,看着点时间,我得收拾收拾呢。”
傅危止只笑不语,亲了她汗津津的脖子,几步迈进房间,微微抬脚一踢虚掩的门渐渐合住,藏住了所有开在冬雪里的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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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月就知道她不该相信傅危止这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的家伙——
一共问了五次时间。
每次他都说还早着。
闹完了一看表,距离五点只剩不到半个小时,关山月冲了个战斗澡,夺门而出后也顾不上吃饱了的某人给她挑了什么衣服,抓着裙子毛衣往身上套完,火急火燎的只来得及打个底,就被眯眼莞尔的傅危止又搂又抱的哄着穿上了件焦糖棕色毛领外套,一路十来分钟她冷着脸没说一句话,等到了地方更是连停车的傅危止等也没等,挎起包一踩将腿线裹束的干净好看的长靴,下一步进了灯火通明、人声喧哗的会场。
新春在即,一片雪色当中,挂了一圈红灯笼的入场口十分好找,外面除了签到口,还不少体验制作窗花、对联的装饰品小摊位。
越往里走,还能看到有人在发糖葫芦和糖画之类的小零食,大家伙有说有笑的挤成个不小的人圈,关山月探头去看,隐约只瞧见了好几只手在分拣口味不同的糖葫芦,末了肩膀被人拍了下,她一回眸,就见端了满满两盒战利品的徐语棠一抬手,目光往入口一瞟,肩膀挨住关山月偏头说:
“走吧小老板娘,杨梦、陈思静都在里面呢,给你留了位,这不糖葫芦都帮你抢好了。”
关山月左右一扫,也不客气的接过她递来的盒子,咬了口糖渍裹住的青提,含糊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呀?”
“当然是——”
徐语棠眼尾带着她的眸子又往几个围在一起笑语连连友好交谈的老总,不过主要是落在了背着两人站得卓然笔挺的男人背影,低声浅笑道:
“傅总给我发消息了呀,他今晚肯定闲不下来,就拜托我们几个照顾照顾你,要说公司年会每年都有新意,但也没戳到大家心窝子的地步,你看小馨总,小翊少抬都抬不来,你也就是第一次图个新鲜热闹,我们当然是为了那点大奖的彩头,行政部口风紧,说什么绝对买到了大家心坎上,还破了傅总不少费,这么着一勾引谁不想来看看呀,我给你说小老板娘,我们都商量好了,要是不像他们说的那么惊艳,改明过年来了,就堵他们行政部门口一人揍一顿出气。”
“他们压力不小啊,但也该,事实与噱头不符,我觉得明年可以把他们下发市场部干销售!”
关山月赞同点头应和一句,抬眼看去,便见不远处笑盈盈的陈思静起身朝她们招手。
两人落座后没过多久,会场人流朝里涌了涌,等透风的门关上时,偌大场地灯光一暗,聚光灯倏然便打在了台上缓缓道出开场白的两位主持人身上。
这位讲话那位发言的大家自然没多少兴趣听,几人凑在一起边吃边喝的唠嗑,谈及新年换衣服,陈思静又纠结起了牌子和款式,她偏头一瞧从始至终没说几句话只顾着闷头给嘴里塞东西的关山月,哭笑不得的撞了撞小姑娘的手,问道:
“你这,在家傅总不给你饭吃吗山月妹妹?”
提起这个关山月就来气。
她真的饿极了好吧。
前天傍晚到家一直睡到今天中午,一口饭没吃又被某人拉着吭哧吭哧干了几小时体力劳动,而且她本意来这儿就是为了吃的呀。
关山月闷完了半杯饮料,咽下嚼的腮帮子酸疼的菜,连筷子也不舍得放下,但顾及脸,还是适当的挽回了一下傅危止在员工心里英明高大的形象:
“只有我不给他饭吃的份好吧,我这不、一月初开始集训到昨天,基地里的营养餐清汤寡水,不难吃、不要命,但也绝对谈不上美味可口,我可太想出门搓一顿了,这不正巧了,跟傅危止一起来蹭顿饭,不吃白不吃,反正都是花他的钱。”
“这话倒也没错。”
徐语棠笑着点头:
“怪不得傅总不让你和他一起坐上头那桌呢,就小老板娘你这种饿极了的吃法,在那群老头子面前根本施展不开好吧。”
关山月顿了顿,随后干巴巴扯笑:
“我是怕吓到他们,而且,抢老人的饭不太礼貌。”
杨梦留意到她的衣服,又把话题拽了回来:
“我好像没在几个购物软件和线下实体店见过你这种款式啊山月,有链接吗有渠道吗,我妹嫌我妈买的新衣服太难看,缠了我大半个月了,说让我帮她赶紧再看一身适合他们年轻人审美的,不然今年年初走亲戚她都没脸出门。”
“嗷。”
关山月低头一瞅,如实说:
“这是我姐寄给我的,她就是干个人品牌设计的,牌子比较小众,主要卖的是自己设计的衣服和化妆品,我身上这件,好像是半个月前到家的,是试穿装,年后应该才会上市,但是他们家的衣服确实都很好看,你可以搜搜,线上线下门店都叫Eden。”
闻此,向来风风火火的陈思静已经掏出手机动手搜了,她刷了刷,和杨梦咬耳朵往购物车加了几件,然后蓦地抬头又嘿嘿一笑,贴住关山月道:
“其实吧山月妹妹,你刚一进来我就想问你来着,腮红也是你姐家的这个牌子吗?哪个色号啊,太自然太好看了。”
腮红?
她今天,好像没来得及上彩妆啊。
就在这时,傅危止被话筒放大了无数倍的声音盖过会厅的嘈杂淡而润的传进了她的耳里,关山月倏地就想到了几个小时前,这人也用着同样不失正经但添了逗弄意味的声调,一句又一句甜言蜜语的,将被他抵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热汗涔涔的她哄心神一颤,没了力气只能应声伸胳膊摆腿的配合——
这让她怎么说!
关山月闭上眼睛悄无声息的吸了口气,压住想骂混蛋的作祟心思和浑身又浮起的闷热,到头来琢磨了很久,她也就盯着盘子戳了两下没心情再吃的菜,低着牙根硬是挤了个笑,好脾气回了陈思静一句:
“这你得问傅危止,腮红,是他买给我的。”
“哎呀,一不小心又掉进了狗粮碗里。”
陈思静眨眨眼,十分可惜的摇摇头说:
“老板买的那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以后化妆一扫腮红,满脑子都是这个牌子是老板送给老板娘的同款欸,甜蜜留给你们就好,我就不当见证你们爱情还不够、非得上赶着掺和一下的过客了。”
关山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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