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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八十七章 “家妻爱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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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澄云,朋友中的真朋友,姐姐里的及时雨。
关山月面无表情。
其实心底早就翻起了波涛汹涌,万般感谢某人接二连三的仗义相助。
她挠了挠脸,不太敢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说自己忘了这回事,嗯了半天,回了个模棱两口又显得特别重视的答案:
“保密。”
“谁好奇啊,你们小俩口自己用来调情的节日,我上赶着吃狗粮呢。”
沈澄云使劲撑开困到粘在一起的眼睛,末了起身打了个哈欠,一指卫生间含糊道:
“洗去吧,换完衣服赶紧睡吧,不然我还真撑不住明天导演组的折磨。”
关山月古灵精怪的眨眨眼,抱着自己的衣服圆滚滚的窜进了浴室。
话虽如此,可念头一旦在心里扎了根,挺扰人睡眠的,尤其是——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关山月无助的睁开泛着水光的困倦眸子,她沉默了几秒,撇撇嘴的同时把旁边睡死过去的沈澄云搭在自己身上的腿挪开,一点腕表,刺眼灼目的凌晨两点零二,预示着辗转反侧了三四个小时的她,也没多少补眠的觉了。
睡没睡相。
关山月掀开被子,往只够她平躺的一小坨一坐,气呼呼的瞟了眼占了大半个床的沈澄云,硬是忍住了没给她屁股来一巴掌。
得。
别为难床和枕头了。
也别为难自己了。
关山月摸走床头手机,蹑手蹑脚的开门挪到比床还宽敞的客厅沙发上,得到足够的空间伸展拳脚后,她心满意足的喟叹一声,闭上眼睛沉了呼吸老半天,突然又睁开摁亮屏幕,噼里啪啦的打字搜索什么。
礼物。
送什么好呢?
攀了睡意的脑子负荷过重,根本转不动。
关山月舒了口气,一边翻着帖子,一边抿唇细想。
傅危止,什么都不缺啊。
不论是物质方面的,还是与她相关的。
戒指也送了,名分也给了。
除了——
关山月目光一横,动手拍偏自己的脑袋甩开黄色废料。
但,倒也不是不行。
她眼睛一亮,思绪又飘回熙和园那片承载了傅危止所有荣辱兴衰的小房间。
慢慢的,关山月缩着身子埋进角落,等到脑袋一沉后,安静到只有挂钟指针跳转声的客厅,缓缓传来清浅绵淡的呼吸。
翌日,天色大亮。
梦里迷迷糊糊的和一群人大逃难,还没成功避开内外不知道是丧尸还是怪兽,反正就是要吃人的东西,关山月屏息凝神掐着手心,眼看着灰蒙蒙的窗外怪物迟缓的挪动身子一点一点离开——
“叮铃、叮铃——”
“握草!”
接连不断的门铃声吓得关山月大口喘气,她蓦地睁开惧意未褪的眸子爆了句粗口,一直等几乎炸掉的心脏重新从两耳掉回胸口,她抓着头发神经兮兮的坐了半天,四面换了眼紧闭的房门,冷声哼出干巴巴的笑,赤着脚磨蹭往大门口移。
这不还有一个多小时吗?
导演组那群中年大叔大姨赶着上班精神的觉少,不过也好,等把这群家伙放进来,叽叽喳喳的再一个一个把那群小的嚎叫起来,谁也别想好睡!
念头十分邪恶。
关山月嘴角溢了抹坏笑,转动把手毫无防备的哗啦开门,下一秒,一堵人墙挡住了她的视线,紧接着飘进鼻腔的是熟悉又好闻的冷杉味。
她机械似的一帧一帧抬眼,直到从对方咖色宽松的裤子往上移,目光带过被黑色冲锋衣衬得随性宽阔的胸膛和肩膀,然后瞄到男人明媚温柔的笑落进他一双宠溺又不失分寸的点漆眸时,关山月倒抽一口冷气,她用力拍了拍被冷风吹到僵硬的脸,喃喃自语的可爱又呆愣:
“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让我再来一次。”
她毫不留情的果断关门,力道之大的一声“砰”,震醒了一二楼其他还陷入深睡的人。
先出门的是被吵醒发现没见关山月的沈澄云,随即是二楼皱着眉心十分不耐烦的傅翊和洛起,三人没温度的埋怨还没出口呢,就见傻乎乎站在门口的关山月重重吸了口气,骤然拉开大门,登时,傅危止那张沉稳俊美的脸毫无预兆的闯入带着一身起床气的六人眼底。
下一秒,眼睛发亮的关山月控制不住一扫疲惫的脸上越发灿烂的笑,她什么都不顾了,一整个蹦起来跳进张开双臂接她的傅危止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脖子轻轻嗅嗅男人身上早冬的霜气和凉意,乐不可支的只当做梦:
“不管了,先抱了再说,我好想你啊阿炽,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和沈澄云挤一张床上她踢了我多少脚,果然还是和你合拍——”
“额咳咳!”
被吐槽的沈澄云简直没眼看,她心里念叨着非礼勿视,掏手机比掏枪还快,对人咔嚓拍了张,冷着声善意提醒道:
“唉!过河拆桥你!不是姐姐我收留你,某人昨晚得睡客厅好伐!”
“有你收留我还不是睡的客厅!”
关山月不留情面怼了回去,她稳稳站到地上,喜悦过后这才意识到还在拍摄当中,但又一想随便了,反正回去就官宣,无所谓的扬起嘴角,牵着傅危止往里带,顺便问道:
“嗯,你来视察工作吗?”
傅危止摇摇头,他余光敛了敛面色微变的商晏,掌心拂好关山月乱糟糟的额发,笑得依然自然又好看:
“神、秘、嘉、宾。”
“嗷!”
傅翊指尖颤抖的指着傅危止,眼珠子瞪的又圆又大,就差吞掉舌头:
“小叔,你这保密工作做的也太好了吧!自家人都瞒着,第一期的神秘嘉宾竟然就是你啊!”
“没办法。”
傅危止淡淡的视线随着偏头点到关山月身上,继而轻描淡写的扫了扫聚在客厅的众人,低声浅语对着镜头那边扔了个重磅炸弹:
“家妻爱玩,奉陪到底喽。”
“和恋爱脑有什么可说的。”
孟兰生是困急了,他懒得看人秀恩爱,一手拽着洛起,一手揽住翻白眼的傅翊,转身上楼无语道:
“哎呦喂,老叔啊,这下第一期还有啥看头啊,你们小夫妻要不当旅游vlog拍了吧,省的拉着我们这群可怜单身汉跟在你俩屁股后面吃狗粮!”
“无聊。”
沈澄云挥挥手回房,一头埋进被子前,还好心提醒:
“还早着呢,你俩随便玩去吧,别腻腻歪歪的碍人眼了,我们这群不缺对象的人万分缺觉,过会儿再见嗷。”
关山月喜出望外,彻底清醒,她背手垫脚没把那群家伙又臭又黑的脸色欣赏够呢,就听僵在原地的商晏淡淡一笑,面部表情崩的还算不彻底,被演员拿手的表情管理封住了最后一点透着狼狈的讶然:
“原来,你有男朋友了。”
“是丈夫。”
傅危止淡定纠正,像是再温声和气的问人今天早餐吃什么,薄薄的眼皮也没掀一下,颇有一种就要把恩爱秀到死的架势,一点没打算再忍再装再藏:
“合法伴侣,有结婚证。”
呵呵。
这一幕意外的有些似曾相识。
为了不把气氛再搞僵,关山月灵机一动戳了戳傅危止,脑袋往他那边凑凑,小声商量:
“你在这等等我,我进去换个衣服,咱俩赶个早市给他们买早餐去吧。”
傅危止浅笑点头,目送她乐颠颠的跑进沈澄云房间收拾自己,末了,他挪开眼睛叉腿往沙发上一坐,顺便还捡起关山月掉在脚边的手机,从始至终没在给预谋撬他墙角,且没少在他小妻子面前孔雀开屏的商晏半个多余的眼神。
此举是有点正室的地位,小妾的做派。
但谁让这个“小妾”还是尊别人惹不起的大佛,有他坐镇,谁敢放肆。
关山月也是尝到了狐假虎威的甜头。
果然还是公开了的好,尤其是一大早再见从汪照林那得知她和傅危止是有本本的一对后,整个导演组和靳麦的脸色说不上太难看,但足够的五彩缤纷。
关山月憋笑憋的肚子疼。
虽然不太地道,但确实少了很多为难。
她这个平平无奇的游戏小天才一连拿了好几个高分,不过嘛,关山月对上综艺不感兴趣,而且为了避免类似于这次让人尴尬到无语抓地的麻烦,九方屿赛车道上,她控速到了第三。
这反而让被玩够了也没兴趣再来一趟的沈澄云被一让再让的几个人甩到了第一,这不,某人一下车没来得及摘头盔,便一把扑住笑到直不起腰的关山月,拳头怼着小姑娘的脑袋钻了钻,恶狠狠说:
“你他妈故意的把关山药!你不想来老娘也不想来呢,最后几个弯道你减速不要太明显,这下好了,我他大爷的下期还得陪着凌序这个爱跑比赛的家伙去别的地方难受两天!”
“这有什么,下次让珈沅姐陪你不就得了,我是真不行,下周一中校庆,我答应了向学姐要代表初中部回校庆生的。”
关山月回的真诚又无奈。
“你骗鬼呢,我也得返校啊!”
沈澄云勾人往回走,掐了把她手感极好的腮帮子,没忍住笑道:
“唉,终究是假期轮不到我,我们好几门课虽然结课了,但下周期末考啊,还没来得及休息呢,跑完校庆跑综艺,年前是没空喘气了。”
关山月冲着等待区的傅危止挥挥手,她脸上笑意绵绵,手肘一怼沈澄云,问了句不搭边的话:
“你寒假,打算留京市还是回老家呀?”
“问这个干嘛?”
沈澄云冷不丁没转过脑子,随口接话说:
“想约着出去玩?”
关山月指尖点点脸,思考了会,含蓄敛眸道:
“算不上吧,就是,觉着我和傅危止这事,好像还欠亲朋好友一顿饭,嘶,不过呢,但你们都没时间的话,我俩岂不是还能省点钱。”
沈澄云一戳她脑袋,当即掏出手机连忙低头给各大群聊编辑消息,一边还能分心抽空骂她:
“关财迷,言至于此大餐跑不了了啊,别动不动三句话就是钱,谈钱多伤感情,你老公反正身价上亿,一顿饭还能吃穷他。”
话到这儿沈澄云突然想起来个事,她没再转发消息,反倒把双眸晶亮澄澈的关山月往自己这边拽拽,小声问道:
“不是我说山药,你和傅老板,不打算办婚礼吗?”
这话还真给关山月问住了。
要说婚礼不婚礼的,她没那么在意。
先结婚,后恋爱,本来就是小众之小众的旷世奇谭。
再说了,都老夫老妻了,缺了什么添了什么好像也没那么重要,就像范盈盈说的,不都是做给外人看的面子,这些对于关山月这种恨不得把一个钢镚掰成两个花的守财奴,用钱打出去的面子都懒得做。
关山月扯了两声哼哼,打马虎道:
“没多重要吧,简单点就好啦,我不爱搞那些虚的。”
沈澄云白了她一眼,把人往傅危止身旁一推,恨铁不成钢的冷道:
“就你好骗啊关山药,早知道高中那会儿二班体委想追你,我直接让他买把棒棒糖就去了,还费什么劲看电影、请吃饭、压马路啊。”
“原来是你搁后边给人出馊主意呢,怪不得那段时间我连刷题的空闲都挤不出来,沈澄云,咱就直说吧,是不是看我高中三年成绩总压你一头,想把我拽下神坛啊。”
关山月牵住傅危止的手晃晃,没好气的呲了呲牙。
“挺自恋还。”
沈澄云淡淡发笑,她两手叉腰朝傅危止扬扬下巴,一点也不拘谨说:
“傅老板,你和蔷薇请吃饭也别打哈哈了,挑明就说婚宴呀,咱们圈子里难得出件大喜事,骨灰级元老和我们小魔女喜结连理,不得热闹热闹,我们嘴挺挑啊,吃的喝的档次都高点!”
傅危止低眸一笑,语气温和:
“这事不急,大家也累了两天了,我和蔷薇都安排好了,今晚呢,委屈你们先吃顿小的。”
“有吃就行,谁管那些!”
换了衣服的孟兰生耳朵比狗还敏锐,他嘿嘿一笑,一手拽住凌序小臂,一手勾住傅翊脖子,还不忘朝拆了根棒棒糖的洛起抛个媚眼,简直比万花丛中过的情场老手还会撩,可惜,三位一个比一个脸臭的少年,没人想和他擦出粉红色泡泡。
商晏剧组赶进度,简单收拾过后,又与其经纪人靳姐连夜乘机飞往澄市拍他停工一周多的古风大片。
一行人连吃带喝闹到晚上快十一点才回别墅。
夜色泛上,窗边明月。
关山月鸠占鹊巢的往顶楼大房间足够她滚好几个圈的床上四仰八叉一瘫,她瞄着天花板勾唇笑笑,身上刚洗完澡的水汽还没散呢,又掀开被子往冰凉的被窝一钻,厚脸皮对浴室里的男人喊:
“暖被窝,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