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联合 “我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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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雷德瑞斯，蹲在里面的是我不是你，你怎么比我还憔悴？”谢尔斯握着电话，故作轻松地看向玻璃外的雷德瑞斯。
此时此刻，雷德瑞斯却没心情和谢尔斯贫嘴了：“都是我的错……我应该先处理好那个老混蛋的……谢尔斯……对不起……”
“你和我说什么对不起？”谢尔斯问，“难道是你把我送进这里的吗？”
“不是我，可是……”
谢尔斯打断雷德瑞斯的话：“看，不是你，那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可这一切都因我而起。你的事业，你的生活，你的名誉……”
罗肖家族作为有名的豪门，一举一动都受人关注，更何况他们起诉一个大火的儿童漫画家伤害了他们的小儿子。
现在，网络上的舆论呈现一边倒的态势，都在攻击谢尔斯。
“因你而起又如何？”谢尔斯有些不耐烦了，说，“你做错了什么事？没有！所以，你能不能别这么软弱易碎？你现在真地很不像我以前认识的雷德瑞斯，哪哪都硬。”
“对了，我发现这里有很多身材不错的警察，嗯，应该说不止警察。”
“总之，我现在每天晚上都很寂寞。如果你不及时把我弄出来，我不保证我不会甩了你，或者和其他人来个酣畅淋漓的一夜情。”
雷德瑞斯紧盯着谢尔斯，对方一副嚣张和挑衅的模样。尽管时机不对，尽管他知道谢尔斯是故意的，他还是有些不高兴。
雷德瑞斯深吸一口气，然后靠近玻璃，握紧话筒，说：“放心，谢尔斯，我会尽早把你弄出来，然后，好好满足你的！”
谢尔斯笑了，低声说：“是吗，亲爱的？那我等着。你可千万不要让我有劲下床。”
“当然。”
他们就这样目光缱绻地对视了好一会儿。最后，时间快到了，谢尔斯说了最后一句话：“雷德瑞斯，我真地很想你。所以，早点把我弄出去吧。”
雷德瑞斯攥紧了拳头，点头：“嗯。”
……
公园里，一棵树下，站着两个男人。他们正在谈话。
“所以，我们就这么说定了？”雷德瑞斯问。
“是的，”罗科森回答，“我帮你搞定谢尔斯的事，你要帮我把父亲扳倒。”
“我其实有点不明白，”雷德瑞斯问，“你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把父亲扳倒了，就不会有人要求我联姻了。”
“蒙西顿家族那边，你就打算这样毁约？”
罗科森看向雷德瑞斯，说：“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们会放手的。”
“舆论呢？”
“舆论是最好控制的东西，那些丑闻都是父亲的，揭发他的人是他的儿子，人们对大义灭亲的故事一向喜闻乐见。”
“我是说婚约的事。”
“这就更简单了，发两份分手声明的事。如果操作得当，德维妮娅或许还会获得一个独立且勇敢追爱的人设。”
雷德瑞斯沉默了，说：“我当初没想到，你们会分手。更没想到，你会为了追回她而解除婚约。”
“不过伤害已经造成了，我并不保证她会回来。”
罗科森点头，自顾自地说：“我知道，我知道……”
……
法庭上，坎伯恩坐在原告的位置，听着检察官慷慨陈词：“我恳请法官，和陪审团的诸位看看，这就是我的受害人——一个年仅九岁的孩子，却被被告——一个二十九岁的成年男性，摁着头撞向桌沿，承受了这种非常严重的伤害！而被告，竟然还是一个以儿童漫画创作者为职业的人！在此，我认为，被告应当判处无期监禁！”
多么富有感染力的说辞！坎伯恩是多么可怜！谢尔斯是多么可恨！
因为这起案件涉及儿童、本地有名的罗肖家族和著名儿童漫画作者，受到了各方媒体关注。一时间，长枪短炮齐聚法庭。
现在，无论是记者还是陪审团，他们对谢尔斯都很不满。尤其是善良柔软的女性们，她们看谢尔斯，简直像在看撒旦一样。
眼看陪审团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年事已高的法官脸色轻松，转向谢尔斯那边，问：“你有什么问题吗？”
谢尔斯扫视了一圈周围，发现人们，尤其是那些心底柔软富有同理心的女士们，都对他怒目而视。
他站起来，作出一个困惑和无奈的表情，说：“我发誓，这是我这个妇女之友，第一次被这么多可爱的天使们讨厌。当然，如果我真地伤害了这个年仅九岁的孩子，这是我罪有应得。”
法官敲了敲他的小锤子，说：“不要谈论与案件无关的事情。所以，被告，你是打算认罪吗？”
“我不知道您哪出了问题。眼睛或者耳朵，总有一个，或者两个。”闻言，谢尔斯挑眉，冷眼说，“我说的是，如果我真地伤害了这个孩子，我认罪。”
“可是，我没有，我为什么要认？”
法官怒瞪他，说：“证据呢？！”
“之前的法医出了一份意见报告，支持坎伯恩是自伤，与我无关。”
“那被证明是你的男友雷德瑞斯·弗尔曼买通了法医，故意伪造鉴定报告。”法官反驳，“我需要新证据。”
“啧，上帝作证，我们那时候可还没在一起，甚至水火不容。”谢尔斯冷嘲，“我想不明白什么人会好心救自己的死对头。”
“当然，坎伯恩也可以证明这一点——我没有伤害过他。就是，我不知道他愿不愿意。他毕竟快十岁了。”
闻言，检察官和法官对了个眼神。检察官弯腰，对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坎伯恩说：“你知道该说什么吧，少爷？”
坎伯恩表现得十分乖巧，微笑说：“当然，我知道。我要让那个伤害我的坏哥哥付出代价。”
检察官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让坎伯恩去证人席发言。
“首先，我非常讨厌谢尔斯这个坏哥哥。”坎伯恩说，“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把我比作一颗被踩烂的口香糖。”
记者和陪审员看向坎伯恩的眼神更加心疼了，法官和检察官则更加满意了。谢尔斯则是呲了一声。
“你们都知道，这很过分，对吧？”坎伯恩眨眨眼，然后说，“所以，我报复他——我故意自伤，然后栽赃他。”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法官和检察官咬牙切齿，只是大庭广众之下，他们无法打断坎伯恩的发言。谢尔斯则挑眉看过去，跷起了二郎腿。
“结局真地差点就如我所愿了——他被关进监狱，一辈子也出不来。”坎伯恩仍在继续，“可惜当初的法医坚守了职业道德——你们大人应该是这样说的，出具了一份支持我自伤的法医鉴定报告，然后我的计划泡了汤。”
“然后，我被我亲爱的母亲扇了一巴掌，因为我笑她咒骂我的样子像一只青蛙。”
“她真地很像，那时候我脑袋上缠着绷带，听什么都像呱呱呱嘛。”
“不过，这是我有记忆以来她第一次接触我呢。这是母亲的爱呀！我高兴极了！我的父亲可就太冷漠了，他连看都不来看我。”
说完，坎伯恩哈哈大笑，记者和陪审员们陷入了沉默。他们看向谢尔斯的眼神缓和了很多，甚至包含了几分同情。法官和检察官的脸色很难看，谢尔斯则得意洋洋。
最后，法官说：“基于坎伯恩未满十岁，且他的精神状态有待观察，刚刚他的证词不予采用。”
记者和陪审员们十分惊异，谢尔斯瞪着眼睛，拍案而起：“明明是个人都能听出来我是无罪的！你要是没钱治病，我可以做一下慈善！”
法官充耳不闻：“我说了，证词不予采用，除非你有新证据。”
眼见谢尔斯陷入沉默，法官心情大好。就在他准备宣布结案陈词的时候，谢尔斯的辩护律师站了起来，拿着一支录音笔和一张便签纸：“我们有新证据。”
法官脸色发青，他示意法警去取新证据。
在看见便签纸内容的刹那，法官脸色变白了。便签纸上写着：“播放或无视？连任或退休？”
落款人正是弗尔曼家族的继承人，罗科森·弗尔曼。
法官暗暗咬牙切齿：两个大人物之间的斗法，怎么就把他牵连进来？！
弗尔曼的现任家主年事已高，前些日子摔断了大腿，导致只能依靠轮椅出行。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要去见耶稣？唯一能确定的是，他还把弗尔曼这艘巨轮的船舵，牢牢地控制在掌心。
家族继承人罗科森，虽然现在尚未获得最后的权力，可是他比他父亲年轻，迟早会成为新的家主。得罪他也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法官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转，还是选择现场播放了这段录音。毕竟，罗科森也只是写了播放而已，该怎么判，不还是他一张嘴的事。
但是，录音的内容，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菲尔德，这个案子你知道怎么判，对吧？”这是弗尔曼现任家主的声音，粗粝又苍老。
“当然，我明白。孩子们不懂事，走上歪路，我们做父母的不能熟视无睹嘛。”这是法官的声音。他的声音不同于现在的威严刚正，尽显油滑。
老家主冷哼了一声：“没错，我忍了他这么多年。如今他也三十多岁了，该定下来了，也该为家族做出贡献了！没想到他越发地荒唐了，竟然和一个男人瞎混在一起！”
“父母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走上弯路，既然反复劝告他不听，那就只能这样了。”
“不过不要说我冤枉那个男人了。就算他没有伤害那个罗肖家的小孩，我看他迟早也要进去，就凭他勾引男人这点！”
往后的话不用再说，全都是法官的油腔滑调和阿谀奉承。
摄影师的摄像头对准了法官，拍下了他惨白的脸。闪光灯争先恐后地亮起，咔嚓咔嚓声不绝于耳，像被轰炸机投下的一颗颗炸弹“轰”地一声炸响。
完了。法官想。他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