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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印象 长得好，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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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宝寺高中部教学楼，在预备铃的声音下，几道人影掠过走廊，在楼梯间奔跑。
“真是，都怪小春和裕次在那里耍宝，班会要迟到了。”
“那不是耍宝，那是我和小春之间爱的羁绊！”
“讨厌～说到底，人家觉得没人提醒预备铃要响了才是主要原因啦。”
“——白石！”众人整齐回头。
“是我的问题吗？”白石藏之介奔走在队伍末端，语气无奈，“我被小修叫走了也没办法，谁知道我回来的时候还看到你们在上演漫才剧场啊，银还对着石头入定了。”
石田银：“不知不觉就……”
奔走到一半，他们瞄见好些班主任都准备前往教室，一时间如同老鼠碰到猫齐齐加快速度。
“根据人家的判断，还有10秒钟预备铃就要结束了。”金色小春奔跑着，哼哧哼哧地提醒。
忍足谦也斗志昂扬地舔唇：“简单简单！看我浪速之星的速度，绝对能准时……”
“忍足，白石！”体型高大的男教师站在教职室门口，大手一招，“这么有精神，你们两个都给我过来！”
“呜哇，是小松！为啥叫我们？预备铃都还没打完。”忍足谦也脑子一转，“我知道了，这是圈套啊！我才不会上当，先走一步。”
话音还没落下，他脚底抹油似的蹬地，瞬间消失在楼梯拐角。
不要在这种时候先溜掉啊！
白石藏之介在楼梯间原地踏步，尴尬笑道：“呀，松本老师早上好，班会快要——”
“少废话，过来就是了。”教导主任冷哼一声，径自转身走进办公室。
金色小春伏在楼梯栏杆上，充满怜爱地挥动着手帕说：“藏琳，保重哦～”
“啥啊……”
预备铃戛然而止，同伴们也走光了。白石藏之介认命走进办公室，扶着门框解释道：“老师，今天真的只是偶然才……”
“谁要说你了。”松本老师的语气透着几分得逞，“抓人过来帮忙而已，你不愿意？”
白石藏之介双眼微微睁圆：“啊？”
“好了，小松，别再调戏学生了。”身材胖乎乎的中年教师转过椅子，笑眯眯道，“是我要找人帮忙，松本老师才出去叫人而已。白石，过来。”
“福田老师。”见到自家班主任，白石藏之介松了口气，“原来只是喊人帮忙而已，这种事情下次早说嘛。”
“说出来多没意思，就喜欢看你们夹着尾巴的样子。”教导主任嘴角一咧，“刚才忍足跑走了是吧？我记住那小子了，下次还抓他。”
教导主任还真是坏心眼啊。谦也，自求多福。
办公桌上放着一摞崭新的教科书。白石藏之介掂量一下重量，稳当地拿起来，好奇问道：“怎么突然多了一套新书？”
福田老师喝了一口茶，说道：“你们不是都猜到了？”
昨天放学之前，福田老师突然给他们换座位，给第一排腾出一个位置，那会儿就有不少人猜测是不是有插班生要到他们班。
白石藏之介了然：“果然有插班生？今天就来上学？”
第二学期都开始两星期了，这个时间才来上学，真少见啊。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福田老师看了他一眼，和善的语气里掺入一丝托付：“你来得也正好。白石，老师知道你是个靠得住的孩子，所以等新同学来了，可以的话你也帮忙留意着点大家，该怎么和新同学相处就怎么相处，不合适的玩笑就不要开了，也别围着新同学问东问西，知道了吗？”
好正经啊……新同学是有什么特殊状况吗？
白石藏之介在心里揣测，表面清爽地答应下来：“我知道了。小福你都这么说了，就交给我吧。”
“嗯。真是太可靠了，不愧是年级公认的大帅哥，内在也是帅哥。”福田老师一笑，自然地调侃道，“那这些教科书你先帮我搬到昨天腾出来的座位吧，让班里的人安分些，我等会就……”
几声规律的敲门声响起，打断对话，他们齐齐回首望去。
“打扰了。”一位妆容精致，穿着西装的优雅女性站在门口，口吻不卑不亢，“我是今天转学过来的学生家长，敝姓小宫山。请问教导主任在吗？”
“在的，我是松本，你好，小宫山女士。”教导主任立即松开抱起的胳膊，领着那位女士走入办公室，同时介绍道，“我来介绍。这位是福田老师，小宫山同学班上的班主任。”
福田老师稳重笑道：“初次见面，小宫山女士，我是福田。”
“您好。”
随着那位看着很难应付的美人家长走入办公室，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女生也露出身影。
女生穿着他们学校的校服，身材匀称，稍长的鬓发修饰脸颊，苦亚麻色的头发扎成低位侧丸子头，长相有六成随母亲，皮肤皓白。
啊——
白石藏之介眼里闪过惊讶恍然。对方是开学之前在学校附近被撞倒的女生。
那天女生披着头发，所以他没能看到，不过今天，白石藏之介发现对方的双耳轮廓似乎挂着什么东西。
白色的，线条流畅的，却又像是饰品一样的东西。
似乎也不是耳机……
助听器吗？
明确分辨出那是什么东西，白石藏之介心里一个咯噔。
他回忆起那天他在对方身后呼喊了对方两遍，对方却丝毫没有反应的事。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教导主任留意到女生，问道：“这位就是小宫山同学？”
小宫山女士往旁边让开半步，回头瞥看一眼。女生便上前，鞠躬问候道：“初次见面，我是小宫山栞里。”
教导主任目光很轻微地掠过她双耳的助听器，豪迈的作风在此时变得可靠得体：“嗯！很欢迎你来到我们四天宝寺高中，小宫山同学。”
说话时，他不甚明显地放慢了一点语速：“不用这么拘谨，小宫山同学，虽然我们学校说不上多有钱，但唯独‘快乐’这一点在整个关西也称得上首屈一指，你大可以放心在这里享受接下来的三年高中生活，我们每位教师都很乐意帮助学生解决难题。”
明明测验考试出的都是难题，重点范围还一圈就是十几页，哪门子都很乐意帮学生解决难题啊？
心里这么吐槽，白石藏之介的嘴巴却是合上的。要是在这个时机吐槽出声，那做人也太失败了。
“那么小宫山女士，我们来核对剩下的手续……”
教导主任和班主任都在专心处理转学生的事。见暂时没自己事，白石藏之介低声对班主任说：“老师，那我先回去教室了。”
一直抱着二十多本教科书也不是事儿。
“瞧我，一时把你忘了，抱歉白石。”福田老师轻拍额头，搭着他肩膀说，“那就麻烦你把小宫山同学的课本搬上去了。”
“对了，还有小宫山同学。”
福田老师望向小宫山栞里，语气和蔼道：“等我再确认一点手续就上去。他是和你同班的白石，你可以跟着他先去教室，座位已经事先帮你安排好了，如果觉得不自在，你也可以在教室门口稍微等我一会，我们一起进去。”
“好的，谢谢老师。”
栞里抬起眼帘，看清白石藏之介的脸时，微微一愣。
再不关注外界，她也认得对方是那天帮自己捡起车票的人。
“……你好。”她回过神，略微抬手示意，礼貌道，“谢谢你帮我拿课本，不过我自己来就好。”
白石没有松开怀里的课本，口吻爽朗道：“没事，我来拿吧，女生一个人拿这么多书太沉了。”
感应到小宫山理华似乎在若有若无地关注着这边，栞里呼吸一顿，微笑着坚持道：“谢谢。不过这是我的课本，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白石藏之介敏锐地从她的态度觉察到了什么，体贴地退一步，改口道：“那你拿一半，我拿另一半吧，两个人分担也轻松一点。”
“你要去教室吗？我带路。”他们默契地没有点破彼此在开学之前已经见过一面的事。
“那就麻烦……”
栞里妥协地抱起课本。忽然瞥见白石藏之介的左手肘部以下都缠着绷带，她怔愣一下，错愕道：“不是，那个……你的手受伤了，这是不是也太……”
“啊，你说这个？”白石放松地动了动左臂，解释道，“不用在意，不是受伤了，只是造型而已。”
已经很久没被误会过了，久违地被这么一问还有点新鲜。
“没错，不用在意，白石从中学开始就这样了，还有社团教练替他担保，绷带已经能算是他的皮了吧。”教导主任也插话说。
“不不，说是皮也太像恐怖怪谈了，那我洗澡不就每天都要把皮剥下来，又不是香蕉。”
两位老师以及白石不约而同哈哈大笑起来。
小宫山理华：“……”
栞里：“……”
哪里很好笑？
在办公室门口鞠躬告辞后，小宫山栞里微不可察地往旁边走开了些，和笑点不明的关西人保持合适距离。
路上，她在心里做了很多准备，比如对方会问她是从哪里搬过来，为什么在这个时期才转学，戴上助听器之后是不是两只耳朵都能听见……等等问题，也想好了万一对方突然说起冷笑话，她要给出什么反应。
不过对方没问这些，反而抛出了一个奇怪的话题。
“小宫山同学，刚才你和你家长进学校的时候，走的是正门吗？”白石问。
栞里回答：“……是的。”
“有没有教职工带你们？有用什么特殊方式穿过正门走进来吗？”
“没有，就是很普通的走进来。”
栞里想起这个高中有佛教背景，迟疑道：“进来之前是有什么讲究么？”
“嗯，没错。”白石的语尾微微上扬，亲切地介绍道，“我们四天宝寺的正门可是装傻搞笑的圣地，在那里表演段子是必不可缺的仪式，不去体验一下的话会很浪费喔。”
“……”
要在校门口装傻表演段子是什么传统？居然还说校门口是搞笑的圣地，也太乱来了。
在东京生活十六年，栞里根本没有过和大阪人打交道的经验。
本来就没什么能融入新学校的实感，现在更没有了。
白石藏之介注意到她抿了抿唇，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嘴角微微一弯：“吓一跳了？其实不表演也没事，没这种强制规定，只不过如果成功把大家逗笑了，可能会增加校长的印象分就是了，大家也很喜欢围观别人的搞笑段子。”
“……是吗？很有趣。”她应付道。
这个说法也没有让她的心情轻松多少。
“之前你是来学校面试的？”白石换了个话题，说起他们第一次碰面的那天。
栞里答道：“不是，那天只是绕路过来看看。”
“这样啊。”
白石发出一声似是组织言语的沉吟，侧过头瞥了她一眼，像不想冒犯到她，口吻带着几分斟酌：“该怎么开口比较好……虽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推断，不过，那天小宫山同学你是不是听不到声音？”
栞里手指一紧，问道：“你想说什么？”
那天她是故意没戴助听器出门没错。然后呢？他想劝她既然有听力障碍，那出门最好还是戴上助听器吗？
“就……”
白石从她脸上收回目光，眼眸一转，试探着问道：“你的听力，难道是那天被那个追狗的人撞坏的？”
小宫山栞里：“……”
转学来到四天宝寺的第一天，通过交谈后，小宫山栞里对白石藏之介的第一印象是，长得好，但是脑子不好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