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初恋》重启中

6、第 6 章 恋之初（六

　　酒醒了，我对吴汉良的执着却还没有醒。

　　我打工餐厅的领班指着盘子里那根被我炸得焦黑的油条，暴跳如雷。

　　“欧小雨！你看你干的好事！现在正是店里客人最多的时候，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默默无语地低下头，面对他的指责，我竟有种痛快的感觉，甚至希望他能骂得久一点。

　　难道我有自虐倾向？

　　脑子里的吴汉良已经生了根发了芽，失控般疯长着。

　　失望地走出理工学院，我不禁全身微微颤抖，吴汉良！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馒头九！”我抬起头，见到燕儿笑脸盈盈地朝我走了过来。

　　“燕儿。”我停住脚步，回应了一声。

　　“看你的脸色都和这路灯的颜色一样了，要不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都不敢相认呐！不用说，你肯定没见到吴汉良，对不对？”我点头承认，和燕儿并肩慢慢向前走着。

　　“你为什么不去找他当面问清楚？”

　　“问什么？问他为什么躲我吗？我没那个勇气。”

　　“你有暗恋他的勇气却没有质问他的勇气。欧小雨！我代表地球人宣布：你没救了。”

　　我将头往燕儿身上一靠。“是啊是啊！我没救了，你就好心收了我吧！”

　　她笑着将我的头推开。“滚！你这妖孽！”

　　昏黄的路灯下，我们笑作一团。

　　三个星期过去了，我没有再去找吴汉良。他既然躲着我就是不想见我的意思，而且是情人节，也许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又何必去自取其辱，有人说暗恋永远都不会失恋。那就让我沉浸在这一场永远都不会失恋的初恋中吧！

　　在燕儿的建议下，我搬出学生宿舍，和她住到一起。搬去那晚，我，小丫和燕儿一起跑到歌厅唱了个通宵，开心极了。

　　“什么吴汉良，来，统统忘记！喝个痛快！”小丫一手举起盛满果汁的玻璃杯一手拿着麦克风大声说。

　　我和燕儿赶紧举起果汁热烈响应。“干杯！”只有我知道，吴汉良这个人，是我欧小雨这辈子永远无法忘记的！三个人将杯子里的果汁煞有其事的一饮而尽，然后继续高唱继续发泄。

　　窗台上的一大盆杜鹃花开得正艳，我拿着相机对着它兴致高昂地寻找最美的角度。

　　“燕儿，我会不会妨碍你交男朋友。”

　　燕儿硬挤进我的镜头里，扮难看的鬼脸，我笑着推开她。

　　“欧小雨，你说到重点了，事实是，让你搬进来的主要目的是监督你。”

　　“嘿！别搞笑，监督我什么？我是你的犯人？你是女警？”我用挑恤的眼神望着她。

　　“我要监督你好好学习，好好打工，还要监督你，不准再跑去找吴汉良。”

　　我收起相机，眼神放空，不作回应。她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精神冷战？”

　　“燕儿，你提醒我了，我现在就去找他。”

　　“喂，你干吗去？欧小雨！不许去找他。”

　　我已冲到大门口，转头冲她调皮地一笑。

　　“你真是我的好姐妹，燕儿，幸亏你提醒了我。吴汉良，我来喽！”燕儿双手叉着腰眼睁睁地看着我冲出门外，哭笑不得。

　　我很怕这一次吴汉良又会躲着我，所以我假装路过的样子，在男生宿舍外面转来转去，谁知，半个小时后，他竟然出现在门口，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我慌了，赶紧转身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欧小雨！”

　　我只好又转过身来，尴尬地笑。

　　“吴汉良，这么巧。”

　　“我班上的同学已经认得你，早就告诉我你来了。找我有事？”

　　看来我出现的频率已经高到了被他同学广为认识的程度。他肯定很生气，难怪会躲着我。

　　“我刚好路过。”这个理由烂得连我都不相信。

　　死鸭子嘴硬！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我紧张地搓搓双手。

　　“路过？”

　　“嗯。”我认真的点点头。

　　“哦，路过！文学院什么时候搬到这边来了？”我急了，不知哪来的勇气。“你！少废话！你跟我来！”说完转身就走。

　　他愣了一下，竟没有迟疑地跟在我身后。我心中暗自庆幸，若他拒绝，那我真是丢脸死了。

　　夜空中繁星点点，微风习习，昏黄的路灯下，我指着图书馆外面已经上锁的大铁门说：“我现在要进去。你呢？”

　　他吓一跳，吃惊地看着我：“你要进去？怎么进去？没看到上面挂着那么大把锁？”

　　“哼，没关系！我爬进去啊！”我蛮不在乎地抓住铁门上的栏杆。

　　话音刚落，我已身体灵活地攀上铁门，开始往上爬走。

　　他站在原地，吓得目瞪口呆。

　　我回头看着被吓坏的他，嫣然一笑。

　　“你没翻过铁门吗？”

　　他担心地叮嘱我。“你小心点！”

　　“吴汉良，你快点翻过来啊！”话音未落，我已稳稳地站在了铁门里边，隔着铁门，我得意地看见吴汉良脸上有种叹为观止的表情。

　　“你不进来吗？”

　　他迟疑了一下。手脚迅速攀上铁门。“那我来了。”

　　他竟然也没有拒绝，我欣喜地看着他翻了进来。

　　我们并肩坐在图书馆前面的台阶上，光线很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声，抬头望着满天密密麻麻的小星星，我感叹道：

　　“多好的夜晚，只差皎洁的月光了。”

　　“你对这里好像很熟，以前来过吗？”

　　对！曾经为了找他，我何止来过这里，连他们宿舍离他们的教室一共有多少步，我都一清二楚。

　　他身上偶尔传来一种淡淡的好闻的类似肥皂的味道，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不禁陶醉地闭上眼睛，慢慢地靠近他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太暗，他竟然没有躲开我，于是，在那双世界上最美丽的眼睛上面，轻轻地印上了我的吻。

　　不等他开口，我便很霸道的对他说：“吴汉良，从此以后，你这双眼睛就只属于我欧小雨了。”

　　他大概被我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嘴里轻轻“唔”了一声，再无其它声响。

　　我得逞了！忍不住偷偷的笑。

　　“你看起来很斯文。”他突然说。

　　我一愣。“意思是实际我很活泼？”

　　“差不多吧！”他似很无奈。

　　“对你才会这样。”我轻声说。

　　“我知道。”他轻声回应道。

　　“其实上次我哥来了，听说你找过我？”他问我。

　　原来是这样！我误会了。

　　“找我喝酒吗？”他不等我回应，继续问我。

　　他什么都知道了，我窘得脸通红，反正他看不见。

　　“我，我那天……”我结巴了。

　　“不要说了，学校都在传有个女生到处找我，我躲起来不愿意见她，所以她伤心地喝酒，喝醉了骂我一整晚，大家也骂我不是人。”

　　流言真可怕！

　　“我绝对没有骂你不是人！”我急着向他解释。

　　他站起来。“没事，反正结果不又不会变。”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结果不会变？

　　我不敢问他，他大概很生气吧？因为可怕的流言。

　　我是流言的制造者，他还会理我吗？

　　“对不起！”我战战兢兢地向他道歉。

　　“欧小雨。”他转头看着我叫我的名字。

　　“怎么了？”我问他。

　　“你没有对不起我，不用说对不起。记住，如果以后你找不到我，记得一定要放弃，就别找了。”

　　他怕我再制造流言给他造成困扰吗？

　　我竟然天真的这样以为，还爽快地答应了他。

　　从图书馆爬门出来，我们一前一后，一路无语。

　　快到校门口时，我停下脚步。

　　路灯下他的脸，轮廓分明，线条柔和，那双黑亮的眼睛，纵然已经印上了我的记号，却依然遥不可及。

　　“我走了。”语调凄然。

　　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站在原地看我离去。

　　转身之后，你猜我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