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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恋之伤（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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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时，窗外蒙蒙亮，我呆坐在床上五秒后，飞快地跳下床……
二十分钟后，我出现在附近的公交车站，城市的早晨，没有喧闹，没有纷扰，宁静得怀疑自己身处另外一个世界。
昨晚临睡前，我做了这个决定，赶最早的班车，回娘家去看女儿。
我应该回去看她了，离开她这些日子，我很想她。
她长得像于炎，一点也不像我，有时候看着她，心里会很气，气自己为何要生下于炎的孩子，简直是种耻辱。
但孩子是无辜的，我不至于狠心到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要。
上车便睡，我需要养足精神。
中途被手机铃声吵醒。
“小雨，你在做什么？”吴汉良问我。
我揉揉眼睛，望向窗外，高速公路旁边盛开的夹竹桃一晃而过。
“我在车上。”我打了一个哈欠，声音慵懒地答道。
他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刚睡醒？”
我嗯了一声。
“想和你一起吃中饭。可以吗？”
“我在回老家的大巴车上，你还是找别人一起吃吧！”
他没有立刻回应，电话里只有电流声。
“到了会给我打电话吗？”他问我。
“估计到时候我忙着带我女儿玩，不一定有空的。”
“没关系。有空就打给我吧！”他挂了电话。
我望着窗外，很快睡着。
见到我，翻版小于炎站在我妈身旁，一直用好奇的眼光打量我，对我的陌生感，让我一阵心痛。
她在我怀里挣扎，哭闹，小小的身体有着很强的爆发力，这一点倒很像我，我庆幸还能掌控得住。
我牵着她的小手，走在路两旁长满蒲公英的水泥道上。
“妈妈，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爸爸？”小丫头口齿伶俐，也算是接了我的长处。
“你叫爸爸回来看你嘛。”我停住脚步，扯下一棵蒲公英问她：“你看这个，上面这一圈都是蒲公英的孩子，现在我要送这些孩子去玩了。”我对着手里的蒲公英吹一口气，小伞一样的蒲公英籽四处飘散。
我兴奋得原地大叫，小于炎却于动无衷地看着我。
“不好玩吗？”我问她。
她垂下眼帘，拱动着双唇。“它们还会回来吗？”
我摸下她的圆脑袋。俯下身子对她说：“不会回来了。孩子长大了都会离开父母，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你以后也会离开爸爸妈妈。”
她哇哇大哭，哭得还挺伤心。
“别哭了，妈妈不玩了，好不好？”我安慰她。
“我不要长大，我不要离开爸爸妈妈。”她伤心地说。
我抱住她，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爸爸妈妈也不会离开你的。”
“妈妈，外婆说你和爸爸是冤家，什么是冤家？”
我该如何向她解释。
“冤家，嗯，就是一见面天就变黑的人。”
“哦，爸爸和妈妈是巫婆。”她说道。
“我是巫婆，你爸不是。”我很认真地纠正她。她“哦”了一声，松开我的手，去追逐一只从我们面前飞过的小蝴蝶。
我下意识地摸摸手心里的汗。
回来的第二天晚上，于炎打电话给我。
“你回去了？女儿是不是像我一样好乖的？”
我冷笑一声。
“你打算什么时候带女儿到我这儿来？”于炎以为我回心转意了。
“没想过。”我无法想像再回到于炎身边，过那种无情无义的日子。
“难道你一点也不想我？”
“嗯，不想。”我向来敢做敢当，在于炎面前，从不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尽管有时会伤害到他。
他哼了一声，估计很受伤，我挂了电话，路灯下的我，寂寞的身影瘦长。
吴汉良又拨过来问我什么时候回省城。
我望着已经熟睡的女儿，叹口气。
“不知道。”
“我想你，想见你。”
“如果是真的，那你就来找我。”
结果，他真的开车来找我了。
我跟我妈说，我要回省城了，她没说什么，对我的来无影去无踪，她已经习惯。
女儿歪着小脑袋交代我一定要帮她把爸爸带回来，她会等着我们，我抱住她，流泪了。
上车后，我靠着车窗闷闷不乐。
吴汉良关心地问我是不是舍不得走，我告诉他是有一点，他没再说什么。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狂奔。
“小雨，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睡意渐浓时，我听见吴汉良说道。
“这对你是不公平的。”我闭着眼睛说。
“我不后悔。”他语气坚定。
我抱紧靠枕很快睡着，有眼泪悄悄从我眼中跑出来，我知道，这场戏，注定了只是一场戏。
醒来时，我发现车子停在理学院门口。
我惊讶地问：
“为什么来这里？你要重游故地，何必带我？”这里应该遇不到熟人吧！
“对，重游一下我们的故地。”说完，吴汉良走下车，绕到车后面，走到我旁边拉开车门，他手里多出一条崭新的白色披肩，他牵住我的手，我走下车子，他用披肩裹住我肩膀。
“送给你的，小雨，你快点进去躲起来，让我找你。”
我愕然。
“躲起来？”
“对，躲起来！让我来找你。”
“要是你找不到我，怎么办？”
“你那个时候来找我，就不这样担心吗？”
“没有。反正我也习惯了。”
“听起来好心酸！你干嘛喜欢吴汉良那个混小子？他对你一点也不好。”
我竟笑得出来。
“那你呢？为什么喜欢欧小雨？你身边比她优秀的女生多的是。”
他笑了。
“嗯，我们俩都是傻瓜。现在请傻瓜一号进去躲起来，让傻瓜二号来找。”
“找不到怎么办？”
“一个小时以后，如果我没有找到你，你就来这里等我。”
“惩罚是什么？”
“两瓶二锅头。”
我失笑。
“这可是你说的。”
我转身，一路前行一路回忆，那时，我来找吴汉良，是什么心情？是什么样子的？一点一滴皆涌上心头。
不知不觉走到了路尽头，我绕过一片盛开的蔷薇花，坐在白色铁门前的台阶上静静地等待着吴汉良的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仍不见他的身影。
那天也是这样的天色，暗却能见到那片盛开的蔷薇花，粉色与红色相间，在暮色中格外的入眼，我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听见草丛中昆虫的叫声。
上次来找他的时候，他说他就在这里看书，因为这里很清静，不知是真是假，反正我等到天黑下来，也没等到他。
可他的室友明明笃定地告诉我，他就是一个人出来看书了，图书馆我已经去过，不在那里，教室里我也找遍了，都没有。他还能去哪里呢？我无助地哭了起来，哭得像个被遗弃的小孩，心里充满了绝望。
“傻瓜！哭什么呢？我这不是来了吗？”泪眼中，我望见吴汉良就站在我面前，我痴痴地站起来望着他，不知是梦还是真实。走近他身旁，伸出手轻抚他脸庞，有温度。
“你说过你会在这里看书，因为这里安静，可我为什么没有在这里等到你？”我含着眼泪问他。
“对不起，我骗你的。我根本没在学校。你回去的时候，我看到你了，但不敢叫你。”
“你真的，真的太可恶了！”我的声音哽咽到无法继续说下去，他一把将我拥进他怀里。
“你为什么不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躲起来？让我再多找一会儿，让我多着急一会儿，让我也体会一下你当年来找我，找不到时的失望心情。”
泪如泉涌，心如饴糖。
“刚才听到你的哭声，我才找到你，在找到你之前，我好害怕，好担心。你曾经为了我，受过的委屈和痛苦。我都感受到了。小雨，你为什么要喜欢我？我是个混蛋！不值得……”
“直觉！”我轻声说。
“直觉？”
“嗯，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直觉告诉我，你就是我应该喜欢的那个人。”可惜直觉没有告诉我，他却不会是那个陪我走完一生的那个人。
他牵起我的手，笑着说：“走吧！我还要陪着你走遍你曾经为了找我，走过的那些路。”
我表情夸张地哇了一声。
“那我们今天甭想回去了，我脚痛走不动了怎么办？”
“我背你。”
我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晃荡之间，仿佛晃回到了那段青涩的校园时光。
我们走遍校园里的每条路，累了，就停下来，坐在路边的石凳上，或者是草坪上，休息一会儿，然后继续走，终于，我们转回到校门口。
一种莫名的伤感袭上我的心头，我的手，仍被他紧紧地握着。
“那晚，我们从图书馆出来，你走的时候，你哭了，因为我没有送你吗？”
我默然似望见一个瘦小的身影在门口正依依不舍地离去。
“你知道我哭了？”
“嗯，你哭着走的时候，其实我心里很内疚。”
我轻叹一声。
“真的吗？”
他疼惜地望着我。
“以后，我不准你再哭，不要再为了我而再掉一滴眼泪。答应我！”
我点头答应了。只有这样，他心里才会心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