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顶流的隐婚日常[先婚后爱]》时小花

13、十三 哄人不专业

　　叶舟轻摇摇头，这才想起来自己还要点外卖，连忙继续自己的晚餐大业。

　　钟叙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抹笑，又很快压下，随着微信消息提示音的响起，他再次开口道：“方巧帮你找了几个剧本，我给你筛选了几部，你有空看看，或者我让她都发你看一遍。”

　　顿了顿，钟叙又补充道：“我看的剧本，也未必能合你的心意。”

　　叶舟轻想也没想地回答：“不用，你的专业能力我还能不相信吗？”

　　钟叙指尖微动，抬眼看向叶舟轻时，眼底翻涌着叶舟轻读不懂的情绪，他沉默几秒才哑着嗓子开口，语气却像是带了些自嘲：“这种事，你倒是相信我。”

　　叶舟轻疑惑地看向他：“我有什么事不相信你吗？”

　　钟叙看着他澄澈的双眸，不知怎么的，有些莫名其妙的气性，他想，叶舟轻怎么总是敏锐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

　　而在该依赖他的时候，却偏偏要和他分得清清楚楚，连一句帮忙都不肯说。

　　他略微僵硬地挪开视线，也不知实在气什么，硬梆梆地答道：“没有。”

　　叶舟轻思索几秒，小心地伸出两根手指拉拉他的衣袖：“钟叙，你是在生气吗？”

　　钟叙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低头看向叶舟轻的手，干净秀气，就像叶舟轻这个人一样，清清爽爽的，却偏偏总是挠在他心上。

　　可那点堵了好几天的闷意，还是一下子就散了大半，只余下一点软乎乎的酸胀，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没有真的生气，更没有对叶舟轻有什么恼意，他只是在想，到底为什么，叶舟轻始终与他隔着那点生疏的所谓的人情世故，他明明很努力地想要帮他，想要靠近他，可叶舟轻轻轻一推，他的勇气便瞬间消散殆尽，只能慢慢积蓄着，等待下一次的试探。

　　“没有生气。”钟叙抬手揉揉眉心，“只是有些事情没想通，不关你的事。”

　　“那可以和我说说吗？或许，我是说万一，我也能帮上忙呢？”叶舟轻在钟叙未曾察觉的时候，得寸进尺地更加揪紧了他的衣袖。

　　钟叙轻轻抿唇：“不是什么大事，不用了。”

　　他的语气淡然，可说完后心头又泛起一阵后悔，和一点幼稚的报复快感。

　　叶舟轻揪着他衣袖的手指动了动，慢慢松了劲，有点失落似的蜷了蜷指尖，但最终没有追问，只轻声应道：“好，那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钟叙看着他的背影，那点报复的快感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懊恼。

　　他暗暗唾骂自己，也不知道在较什么劲，要真把人惹生气或伤心了，难道能忍住不去安慰吗？

　　真是没事找事，幼稚！

　　钟叙就这么给自己那点翻涌的心绪下了定义。

　　叶舟轻盯着自己的手机，直到自动熄屏了也没想起来点一下，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彼此身旁，却又仿佛隔着点什么，让他们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对方。

　　直到门铃响起，才打破了客厅里凝滞的气氛，叶舟轻微微怔愣，外卖的电话打进来时，才起身去开门。

　　可见到外卖员的时候，他却呆住了。

　　除了他点的奶茶和晚饭外，外卖员手中还提着一个小蛋糕。

　　叶舟轻下意识地说：“我没点蛋糕啊？”

　　外卖员又看了一眼单子上的信息，确认道：“这就是你家的，没错啊，是你家人点的吧。”

　　说着，他将蛋糕往叶舟轻怀里一塞，急匆匆地走了。

　　叶舟轻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关上门，一转身，就看到钟叙站了起来。

　　他似乎还有些羞赧，但语调并未受影响，极自然地认领道：“我点的，祝你杀青快乐。”

　　钟叙说到这里，微微弯起唇角：“也祝你的事业，蒸蒸日上。”

　　他还是不擅长哄人，但没有关系，他会学，会做，最重要的是，他了解叶舟轻。

　　纵然相隔七年，他也记得叶舟轻的喜好和口味，他仍然可以投其所好，可以轻易地打破他们之间的隔阂，就像七年前一样。

　　叶舟轻整个人僵在门口，抱着温热蛋糕的指尖微微发烫，连带着耳尖都慢慢红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只觉得眼眶里忽然泛起热意，他连忙眨眨眼，将所有的情绪藏了回去。

　　七年来，他跌跌撞撞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冷遇与陷害是家常便饭，别说这种专门为他而点的杀青蛋糕了，就连一句真心实意的祝福都少得可怜，他早就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扛下所有，早就不对这种细碎的温柔抱有期待，可钟叙一伸手，就轻易戳破了他裹在自己身上那层坚硬的壳。

　　叶舟轻吸了吸鼻子，眉眼弯弯：“谢谢你，钟叙，我很喜欢。”

　　钟叙摸摸鼻子，也松了口气，心头那点懊恼和闷意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化不开的软，他走过去接过叶舟轻手里的外卖，放柔了声音：“饿了吧，先吃饭，蛋糕晚点再吃。”

　　他将外卖放到餐桌上，又将蛋糕放进冰箱，宽阔的背影落在灯光里，暖得让人挪不开眼，叶舟轻又没忍住，一直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所有的动作。

　　晚上，叶舟轻躺在沙发上看钟叙发来的那几个剧本，准确地说，并不是完整的剧本，而是几份关于剧集项目的PPT介绍，包括团队，故事梗概，人物小传等。

　　他筛选得很快，有几份内容，他一看团队成员就直接放弃了，也多亏了这些年遭遇的冷待，让他看到了许多知名演员和导演团队的真面目。

　　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这些人曾经对他的伤害，也不会主动选择与他们合作。

　　人总该有些气性，哪怕力所不能及的事情有许多，也不代表也低头得这么迅速。

　　钟叙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叶舟轻盯着手机发呆，他走到沙发旁蹲下，凑到叶舟轻的脑袋旁，近得只要叶舟轻一转头，就能亲到钟叙的脸。

　　钟叙的呼吸扫过叶舟轻的耳廓，吓得叶舟轻一个激灵，瞬间缩了缩脖子，等他反应过来两个人的距离时，耳朵红了一片。

　　但他一动没动，总觉得动作太大显得自己心虚。

　　“都看完了？有没有喜欢的？”钟叙的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微哑，贴得太近，明明温和得很，却让叶舟轻心口都发颤。

　　叶舟轻定了定心神才道：“嗯，那部刑侦剧，我很感兴趣，戏份不少，团队也不错，虽然目前看着没有多少投资，但是我觉得，能拍好。”

　　他的重音落在最后三个字，显出些坚定来。

　　他知道，钟叙会懂“能拍好”的含金量，也能懂他的执着和期待。

　　钟叙轻笑一声：“我就知道，你会选这个，方巧还不信，你直接告诉方巧去对接吧，让她知道知道，自己有多不了解你。”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里甚至带了些得意。

　　话语里的熟稔却让叶舟轻心头一颤，他连忙低头查看手机，给方巧发了自己选定的剧本。

　　方巧回复得很快，也很简洁，只是一个“OK”的表情，但也足够了。

　　《追日》的剧本不错，但团队比较新，刑侦并不是热门题材，在没有什么大流量参与的情况下，拉不来多少投资。

　　好在方巧没有劝说叶舟轻去接那些能刷脸刷热度的剧，甚至没有问一句他为什么选这个小成本剧组。

　　叶舟轻呆呆地盯着手机好几分钟，才意识到方巧真的不打算逼他去接其他有流量参与的剧本，没有不顾他的意愿，非要选择那些看似光鲜亮丽的剧组。

　　“怎么了？在想什么？”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太对劲，钟叙担忧地问道。

　　叶舟轻骤然回神，只觉得压在心口的大石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挪开了几分，轻快地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幸好你给我介绍了方姐。”

　　钟叙微微挑眉：“这就觉得她好了？有没有可能只是你还没被她骂过。”

　　叶舟轻目光澄澈，带着些了然：“你和方巧姐关系真好。”

　　钟叙略带调侃地说：“你这也能看出来？”

　　叶舟轻颇为羡慕：“你对不熟悉的人，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因为熟悉，亲近，才能这么放心地说些听起来损人的话，大部分人都如此，对于钟叙来说，更是难得。

　　钟叙闻言顿了顿，脸上扬起浅笑：“我们确实合作愉快，她是个好人。”

　　这评价已是极高。

　　叶舟轻闻言，更加羡慕，连他也说不清这份羡慕里到底掺杂了多少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钟叙的手机震动起来，叶舟轻忍不住瞄了一眼，屏幕上的备注是二货。

　　叶舟轻神情微变，这样的备注对于向来淡漠不爱社交的钟叙来说，已经是很亲近的表达了。

　　他抿唇，努力平静地看着钟叙起身，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心里泛起酸楚，叶舟轻克制着不让失落出现在自己的眼中。

　　可他凭什么失落呢？

　　钟叙有他自己的生活，这些年，陪着钟叙一路走来的人有很多，唯独没有叶舟轻。

　　想到这里，叶舟轻感到心口有点发闷，他用力掐了掐掌心，强迫自己把视线落回手机屏幕，却连屏幕都没按亮，耳朵也不听话地竖起，试图捕捉钟叙那边的只言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