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顶流的隐婚日常[先婚后爱]》时小花

10、十 以牙还牙

　　张家显阴恻恻地看着叶舟轻：“凭什么？”

　　叶舟轻没有被他的气势吓退，反而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众人，包括那些听张家显的话，帮他做事的人：“姜导马上就到，你确定要让他看到这一幕？”

　　他不需要回答张家显什么，就算那个被吊起来的人真的冲撞了张家显，那也该就事论事，而不是用这种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的方式。

　　张家显眼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一个小龙套，也值得你喊姜导来？我倒是不知道叶舟轻你这么烂好心。”

　　叶舟轻温和一笑：“可能吧，只是看到了，忍不住不管而已。”

　　说话间，他看了眼手机：“显哥，姜导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你也不希望事情闹大吧？”

　　张家显盯着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咬着牙朝旁边的工作人员吼道：“还愣着干什么？都是聋子吗？把他放下来！”

　　威亚缓缓下降，那个龙套演员一落地，腿一软就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满是惊恐和后怕，他不是专业的武行，还恐高，那种悬空的恐惧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遍。

　　叶舟轻见状，上前将他扶了起来，轻声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没事，谢谢你，叶老师。”龙套演员摇摇头，看着叶舟轻的眼里满是感激，忍不住小声解释道，“我真的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拿饭的时候不小心撞了张老师一下，真的是不小心。”

　　叶舟轻看了张家显一眼，他知道，张家显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对于弱势者，他更是毫不手软，只图自己快意。

　　姜霄到时，张家显正好转身离开，围观的人也都散去，叶舟轻扶着龙套演员到一旁坐下，轻声宽慰了几句。

　　一见到姜霄，那龙套演员连忙起身说道：“姜导，我，我明天就不来了，今天的工资能直接结给我吗？”

　　他不傻，得罪了张家显，继续待在这个剧组，还不知道有多少委屈和陷阱等着他。

　　姜霄叹了口气，摆摆手道：“行，我会让人给你结清工资的。”

　　那龙套演员离开后，姜霄目光复杂地看着叶舟轻，提醒道：“你后面还有不少戏份，小心点，他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及时发现。”

　　叶舟轻不在意地笑道：“没事，只要姜导你能公正处理就行，其他的，我都不怕。”

　　姜霄欣慰又欣赏地拍拍他的肩：“你放心，我管不了别人会做什么，但能管住自己，不做伥鬼。”

　　张家显作威作福惯了，在叶舟轻的手下三番五次吃瘪，早已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翌日中午，熬了个大夜拍戏的叶舟轻赶去化妆间，边做妆造边吃饭，他把时间计算得很好，可到片场时，还没轮到他的戏份。

　　姜霄的脸色似乎比前一天更加严肃，叶舟轻走到也在一旁等待的何绾身边，小声问道：“咋了？今天剧组怎么这么低气压？”

　　何绾一脸无语地说：“还不是张家显，今天有他的打戏，打了好几遍还是过不了，看给姜导气的。”

　　不止是姜霄，连王迎都有些不耐烦了，这场打戏她也有份，一次次被拖后腿，她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又拍了一条后，姜霄看着监视器许久，终究还是让过了，不是他认为张家显表现得够好了，而是他觉得，张家显的表现已经到顶了，不可能更好了，所幸这段是群戏，到时候还能用剪辑救一救。

　　只是姜霄仍然觉得可惜，本来可以有更好的效果，现在却只能将就，但又没差到让他能有底气和资方硬刚换人的程度。

　　他抹了一把脸，整个人顿时多了几分无奈的班味。

　　叶舟轻又等了半小时，终于等到了他的戏份。

　　他因为跑出去两天没消息，家里人担心得不行，和家人的大部分戏份都在昨晚拍完了，现在则是要拍他决心离家去闯荡，在走出南家大门时，看到了等在门口的男女主两人，开开心心结伴离开的部分。

　　按照剧情，叶舟轻轻快地跳过门槛，身后是不停嘱咐的家人，门口还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装满了各种东西。

　　而就在他出门后，王迎与张家显饰演的男女主从柱子后探出头来，与叶舟轻打招呼。

　　叶舟轻露出惊喜的表情，王迎与张家显则一边说着台词，一边走位到叶舟轻身旁，他们三个会一起走下台阶，走到马车旁，叶舟轻回头便看到出来相送的一家人。

　　可他们三个刚走下台阶，叶舟轻便感觉到后背猛地传来一股推力，他还来不及做出反应，整个人就向前扑去，他只来得及伸手撑了一下，人就滚下了阶梯。

　　附近的群演路人下意识地走上前去扶他，姜霄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笑得得意的张家显，关切地问叶舟轻：“小叶，你没事吧？”

　　叶舟轻甩了甩手腕，台阶不高，他倒是没事，只是手撑地时力道太大，手腕有些发疼。

　　“没事。”叶舟轻没有说出被推的事情，从在场其他人各异的神色中也能看出来，大部分人都知道他刚刚为什么会突然摔一跤。

　　而且他没有出事，即便说了，姜霄最多也只能警告张家显几句，没有太大的用处。

　　姜霄见他不追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意有所指地说：“那接下来，小心点，尽量一条过，不要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叶舟轻也并不是能吃得下闷亏的人，他想到接下来要拍的戏，唇角微弯，看起来很好脾气地说：“好，姜导放心，不会耽误进度的。”

　　张家显自然也听得出来姜霄在点他，之后倒是没有再故技重施，顺利拍完了这一段。

　　他自己也知道，更大的挑战在晚上，因为还有一场打戏，是男主指点南柯武艺。

　　经过上午的折磨，张家显也清楚，姜霄对他的打戏并不是很满意，所以也不敢反复做小动作导致NG重来。

　　两人的打戏要在一片树林里拍，动作不算复杂，但因为是指点，对手戏的交互非常重要。

　　走到点位时，张家显还故意撞了叶舟轻一下，叶舟轻没理他，只觉得这种挑衅实在无聊，他活动着手腕，脑海里再次复盘动作与走位。

　　开拍指令落下，两人按照编排过的动作过招，叶舟轻动作舒展，分寸拿捏得刚好，既演出了南柯武艺不精的生涩，又藏着小少爷的机灵劲儿，每次接住或躲避招式时，会刻意带上点滞缓，做出力不从心的神态，但成功躲掉攻击时，眼神狡黠，灵动非常。

　　几招过后，叶舟轻轻巧跃起，是南柯的反击一招，剑身本该打在张家显的手腕，却偏了些许，“啪”一声拍在他的脸上。

　　张家显一愣，接下来的动作没有跟上，甚至都没有试图救场，直接怒目瞪向叶舟轻，骂道：“你TM故意的是不是？！”

　　叶舟轻波澜不惊，态度很好地道歉：“不好意思，没控制好力道。”

　　就在张家显还想发作的时候，姜霄开口：“没事，下次注意点。”

　　张家显猛地转头看向姜霄，也看出姜霄明摆着偏帮叶舟轻，他压下怒意，思虑再三没有发难，打戏出问题是常有的事，叶舟轻也没有对他造成实际的伤害，真要追究，还真追究不出来什么。

　　他只能忍下。

　　再次开拍，打到张家显要出扫堂腿绊南柯那一招时，叶舟轻顺势跃起，借着惯性故意往张家显身上撞，张家显刚要接原本定好的招式，见状连忙想要躲闪，结果重心一歪，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周围一片安静，只有张家显的助理连忙上前去扶他，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刚刚叶舟轻虽然离他近了点，但真说起来，那也只是他自己没站稳，在旁人眼里，他完全可以继续接着下一招，可他当时第一反应便是叶舟轻又要坑他，本能地闪躲，反倒出了洋相。

　　而叶舟轻还一脸担心地问：“显哥你没事吧？”

　　姜霄微微抿唇，神情漠然，语气倒是能听出关心：“有受伤吗？还能继续拍吗？”

　　这只是普通的摔倒，自然没有什么事，可张家显却觉得脸颊火辣辣的，仿佛当众被叶舟轻打了两巴掌，望过去的眼神里满是屈辱和愤恨。

　　叶舟轻却始终一脸无害，看起来真的只是不小心出了点小差错，衬得张家显反应过度。

　　“没事，继续！”张家显恶狠狠地说。

　　他仿佛是和叶舟轻较上了劲，接下来的每一招都格外用力，恨不得真的把叶舟轻打倒在地，可叶舟轻早有准备，训练比他用心，招式比他熟练，借着走位处处都能“不小心”让张家显自己出错，要么是多退一步，让张家显踉跄站不稳，要么躲避时多走一步，就能让张家显差点扭到腰。

　　几场打下来，许多工作人员看着张家显的目光都带上了微妙的不满。

　　毕竟这大晚上的，谁不想赶紧拍完赶紧下班休息。

　　张家显浑身是汗，却连一句诉苦的话都说不出来，毕竟这些失误看起来全都是他自己没控制好力度，和叶舟轻一点关系都没有。

　　终于，顺利地拍完了这场戏，姜霄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这次还行，过了，不过你们也要注意，拍打戏，有时候太教条也不好，每个人的动作、力道都不一定和自己预想的一模一样，还得能灵活应变才好，总不能一直等着别人指引你。”

　　这话一出，张家显的脸色更加难看，他不信姜霄看不出来刚刚都是叶舟轻故意在使绊子，可姜霄却选择敲打他，提醒他的不够熟练不够灵活。

　　张家显低下头，死死攥着剑柄，心中的恼怒更甚。

　　散场时，他盯着叶舟轻轻松的背影，一个想法渐渐在脑海中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