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真界当气运枢纽》狮小艾

23、洗剑池底的旧日真相 天衍宗，禁

　　天衍宗，禁地深处。
　　这里没有鸟语花香，没有亭台楼阁，只有一座终年喷涌着硫磺浓烟的死火山。火山口下，并非寻常的水池，而是一片沸腾的、暗红色的岩浆海。这便是天衍宗真正的根基所在——洗剑池。
　　之所以叫“洗剑池”，是因为传说中，只有用这地底深处的地火精华，才能洗涤凡铁，铸成神兵。
　　容凛站在溶洞入口，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他手中那柄劫运剑，此刻正发出阵阵嗡鸣，剑身上的七彩光芒与洞内的火光交相辉映，仿佛在欢呼，又仿佛在恐惧。
　　“太上长老，何必躲躲藏藏。”容凛的声音在空旷的溶洞中回荡，冰冷而决绝，没有一丝重逢的喜悦，只有百年的积怨，“一百年了，出来一见吧。我知道你就在里面，守着你那肮脏的秘密。”
　　“呵呵呵……”
　　一阵苍老而阴森的笑声从溶洞深处传来，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那是锁链拖动的声音。
　　只见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被四条粗大的、铭刻着镇压符文的锁链吊在半空中。那锁链的另一端，深深地钉入溶洞的四壁，将他死死地固定住。锁链上灵光流转，显然是用来禁锢他体内狂暴灵力的。
　　老者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褶皱、如同橘皮一般的脸。眼窝深陷，两颗眼球浑浊发黄，但眼神却犀利如鹰，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狠。
　　“顾清寒……”老者看着容凛，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石头在摩擦，带着浓浓的怨毒，“百年不见，你还是回来了。而且，变强了。看来那个叫沈听微的女娃娃，给了你不少好处。”
　　“三师叔祖。”容凛看着那个老者，眼神复杂。这个人，是他百年前最尊敬的三师叔祖，也是当年参与陷害他的主谋之一，更是亲手将他打下断魂崖的侩子手。
　　“别叫我师叔祖！”老者猛地一挣，那四条粗大的锁链竟然被他硬生生地崩断了！锁链断裂的瞬间，一股恐怖的气息，如同山洪暴发，从老者身上爆发出来。
　　元婴后期巅峰！
　　而且，他的身体竟然在瞬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肌肉隆起，皮肤变成了岩石般的质感，甚至还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角质层，显然修炼了某种极其霸道的炼体秘术，已经到了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
　　“天衍宗的‘石肤术’？”容凛冷笑，握剑的手更紧了几分，“三师叔祖，你为了看守洗剑池，竟然把自己炼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这就是你追求的‘道’吗？”
　　“只要能守住宗门，变成什么样又何妨！”老者怒吼一声，双脚猛地一蹬虚空，身形如同炮弹般射向容凛。他竟然没有用任何法宝，而是凭借着那具堪比法宝的肉身，一拳轰出！
　　这一拳，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了爆鸣声，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
　　容凛不闪不避，劫运剑横档。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在溶洞内炸响。
　　容凛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虎口崩裂，鲜血直流。对方的肉身力量，竟然远超他的想象，那股力量透过剑身，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哈哈哈！顾清寒，你不行了！”老者狂笑，攻势更加猛烈，双拳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拳影，将容凛笼罩其中。每一拳都重若千钧，打得空气不断炸裂。
　　容凛陷入了苦战。
　　他虽然修为大增，鸿蒙剑种也趋于稳定，但对方占据地利。这里是地火溶洞，火系灵力源源不断，老者几乎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且，那具石化的肉身强悍到了极点，劫运剑砍在他身上，竟然只能留下一道白痕，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这样下去不行……”容凛心中焦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必须速战速决，听微那边还在等着我。”
　　他看向溶洞深处，那岩浆翻滚的中心。那里，生长着一株通体火红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仿佛在燃烧着火焰，散发着精纯至极的火系灵力。
　　那就是“洗剑莲”。
　　“想要洗剑莲？”老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狞笑道，一拳将容凛轰飞，“那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老夫镇守此地百年，就是为了今天！”
　　战斗进入白热化。
　　两人在岩浆之上，拳来剑往，杀得天崩地裂。容凛的剑法精妙绝伦，每一剑都直指要害，但老者的石化肉身实在太硬了，根本破防。而老者的拳法虽然粗糙，但每一拳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容凛稍有不慎，就会被打成肉泥。
　　……
　　天衍宗，山门广场。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沈听微一剑震退凌霄子，七彩剑光横扫，将周围的天衍宗弟子清空了一大片。那些原本还负隅顽抗的弟子，此刻见到宗主落败，早已军心涣散，四散奔逃。
　　凌霄子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这个丫头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他看向身旁的一位执法长老，低声道，声音都在颤抖：“启动‘诛仙剑阵’。快！”
　　那位长老心领神会，悄悄退入阵中，掐诀念咒，双手飞快地结印。
　　顿时，广场四周的地面裂开，四柄巨大的石剑缓缓升起。每一柄石剑都有十丈高，通体漆黑，散发着滔天的杀气。四柄剑分别对应东南西北，将沈听微围在中间，形成了一个绝杀的剑阵。
　　“诛仙剑阵？”沈听微挑了挑眉，看着那四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巨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凌霄子，你就这点本事吗？用一百年前的老古董来对付我？”
　　“妖女，休要狂妄！”凌霄子怒吼一声，须发皆张，手中的拂尘化作万千银丝，与四柄石剑一同攻向沈听微，“这诛仙剑阵，连化神期修士都能斩杀，我看你如何抵挡！”
　　沈听微没有躲避，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只是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指点出。
　　“定。”
　　一个字，轻飘飘地吐出。
　　那四柄原本气势汹汹、带着必杀之意袭来的石剑，竟然在半空中硬生生地停住了！剑尖距离沈听微只有三寸，却再也前进不了分毫，仿佛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
　　“这……这怎么可能？”凌霄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诛仙剑阵连元婴都能斩杀，怎么可能停下来？这不符合灵力运转的规律！”
　　“我说了，定。”沈听微眼神一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既然你这么喜欢用阵法，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阵法。”
　　她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划，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撕开一张废纸。
　　“嗡——”
　　一道巨大的、漆黑的裂缝，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广场上空。那裂缝深不见底，里面没有灵气，没有光线，只有无尽的虚无和死寂。那是……另一个世界？
　　“这是……空间裂缝？”凌霄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声音都变了调，“你竟然能撕开空间？这可是化神期修士都不敢轻易尝试的事情！”
　　“不。”沈听微淡淡道，摇了摇头，“这不是普通的空间裂缝。这是‘归墟’。所有物质的终点，也是所有生命的坟墓。”
　　她五指轻轻一握，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捏碎一只蚂蚁。
　　那道巨大的黑色裂缝，开始缓缓收缩，像一张巨口，朝着凌霄子吞噬而去。裂缝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空间都变得扭曲。
　　凌霄子拼命挣扎，用尽了一切手段。灵力护盾、法宝防御、遁术、甚至燃烧精血，但都无济于事。那道裂缝，无视一切物理防御和能量防御，直接吞噬物质本身。他的护体灵光，在接触到裂缝的瞬间，就像阳光下的冰雪一样消融了。
　　“不——！”
　　凌霄子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身体被那道裂缝一点点吞噬，先是双腿，然后是腰腹，最后是头颅。
　　“噗。”
　　一声轻响，天衍宗宗主凌霄子，彻底消失在世间，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
　　……
　　洗剑池。
　　“噗——”
　　容凛喷出一口鲜血，鲜血落在岩浆里，瞬间汽化。他的身体重重地撞在岩壁上，砸出一个深坑。
　　他浑身是伤，衣服破碎，狼狈不堪。而对面的老者，虽然也受了伤，嘴角溢出一丝黑血，但依旧气势汹汹，步步紧逼。他那石化的肉身，确实太难对付了。
　　“顾清寒，你不行了。”老者狞笑着，一步步走向容凛，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一百年了，你还是那个废物。今天，老夫就送你上路，去陪你的爹娘！”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容凛。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那是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他放弃了防御，任由老者的拳头轰在自己胸口，同时，他手中的劫运剑，也化作一道七彩流光，刺入了老者的心脏！
　　“噗嗤！”
　　一剑穿心。
　　老者愣住了，低头看着胸口那柄还在颤抖的剑，又抬头看了看容凛。
　　“你……你竟然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方式……”老者难以置信地说道，声音开始变得虚弱。
　　“为了这一天，我等了一百年。”容凛嘴角溢血，却露出了笑容，那是复仇的笑容，“三师叔祖，你输了。你守了一百年的秘密，也该结束了。”
　　老者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身体开始崩溃，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岩浆之中。他死死地盯着容凛，眼中充满了怨毒，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有闭上。
　　容凛重重地喘着粗气，感觉浑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了。他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着走向岩浆中心。
　　岩浆的高温，足以融化金丹法宝，但容凛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走到洗剑莲前，伸手将它摘了下来。
　　就在洗剑莲离开岩浆的瞬间，整个洗剑池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好！”容凛脸色一变，“洗剑池失去了洗剑莲的平衡，要塌了！”
　　他抓起洗剑莲，转身就往回跑。
　　身后，溶洞开始崩塌，岩浆翻滚，巨大的岩石从头顶落下，仿佛世界末日。
　　……
　　山门广场。
　　沈听微站在废墟之上，脚下是天衍宗弟子的尸体和断壁残垣。她看着那些四散奔逃的弟子，没有再去追赶。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她懂。但此刻，她更关心的是容凛。
　　“听微！”容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丝虚弱。
　　沈听微回头，看到容凛浑身是血地跑了过来，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株火红的莲花。
　　“拿到了？”沈听微快步迎上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拿到了。”容凛点头，将洗剑莲递给她，手都在颤抖，“凌风子说，炼制九转清心丹，需要以这洗剑莲为主药，辅以红莲业火，方能彻底净化鸿蒙剑种的魔性。听微，我……我感觉体内的剑种，在看到这莲花的时候，就安静了很多。”
　　“很好。”沈听微接过洗剑莲，看着这株灵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了这个，你的隐患就彻底解除了。从今往后，鸿蒙剑种就是你的力量，而不再是你的枷锁。”
　　“天衍宗已经破了。”容凛看着满目疮痍的山门，曾经辉煌的宫殿此刻都化为了废墟，心中百感交集，“听微，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天衍宗虽然破了，但中洲还有其他七大圣地，他们不会坐视不理的。”
　　“接下来……”沈听微看向远方，目光穿越了千山万水，仿佛看到了中洲的其他宗门，“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把天衍宗的名字，从修真界彻底抹去。不仅要毁了他们的山门，还要毁了他们的传承，他们的名声，他们的……根。”
　　“一个新的时代。”容凛眼中燃起希望，那是属于他的时代。
　　“对，一个新的时代。”沈听微握紧了劫运轮，剑指苍穹，声音清冷而坚定，“一个属于我们的时代。一个，不再有虚伪，不再有背叛的时代。”
　　（第二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