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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荒唐婚先成后礼 皇帝真炸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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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渝没有想到他居然假寐,还将她的所有行为举止尽收眼底,一时间有些生气,手里找着东西嘴上却忍不住揶揄他,
“大人不是闭着眼睛吗,如何知晓我看你,哦……原来大人一直在眯着眼睛看我呢,你想看我就大大方方的看,何故作假休憩,还不如我一个女子大方敞亮。”
他大概是没想到,自己的问题会让她这样驳回,还找了那样的理由,倒打了他一耙,一时间有些绷不住,反唇相讥,
“哼,你敞亮,那你到是说说,那些倒下的马是怎么回事?”
安若渝打着哈哈:“什么马?倒下了?那我如何晓得。”还转移话题,手赶紧从驱邪包里拿出一盒糕点,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
“大人坐了那么一会车,肚子饿了吧,喏,我请你吃桃花酥,我们武岭独有的,出了武岭再也吃不到了!”
她记忆中的少年还嗜甜,八年前他住在桃花源的那几日,因为伤痛,日日同他父亲哭闹唱反调,最后被她一盘子桃花酥给哄好,从那开始到他们离开,她日日都给他送桃花酥,临走之际还给他包了好多块带走。
萧恒之没有接,还抬手挡住了她的桃花酥,学她岔开了话题,观察她的神色,
“你一个女子,不想着嫁人,在家相夫教子,却跑出去捉妖驱邪,在道馆当女道士,还真让人称奇。”
安若渝闻言神色不变,只是将手里的桃花酥收回,还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反问他:
“令堂只是在家相夫教子吗?”
听到她提起他母亲,萧恒之的眼神又暗淡了下去,
“自然不是,我母亲之才,盖过男儿,往日甚至连宫中的祭文和颂词都由我母亲撰写。”
安若渝点点头,出声赞扬,
“大长公主殿下实乃女子的典范,可见女子多才和日后嫁人是不冲突的,况且天下之才种类繁多,修道乃是上乘,是天子都认可和选择的,我选这一类又有何不可。”
萧恒之再次被她噎住,丢下一句:“伶牙俐齿”,就再次闭着眼睛睡觉不理会她。
往后的几日,也许是他嫌弃她太过呱噪,经常找他说话,他还常常坐到马车外去,等安静的时间足够长了,再坐回去,然后接着被说话,再拌嘴。
尹风在车厢外捂着嘴偷笑,这个萧恒之碰上了安若渝,人不知不觉间变得鲜活,哪里还有往日外人面前,冷面阎王的样子。
就这样一路吵闹伴平静,两个人磕磕碰碰的到了京都。
安若渝随萧恒之一起进了宫,高台之上的皇帝赵宏见安若渝进殿声音里都透着显而易见的兴奋,
“这就是张明灯天师的女弟子,果然,名师出高徒,这通身的气质和张天师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安若渝穿着青色道袍,长发束着带着芙蓉玄冠,往那一站,人是说不出的清冷又灵动,跟画中仙一样。
赵宏对她镇杀妖邪一事极为感兴趣,让她细细讲述一遍。
等她讲完,他甚至掌拍他坐的龙椅扶手:“妖者,诡魅也,极善惑人,这次要不是有安道长,武岭郡还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乱子。”
“古有北泰夫人,今有安道长,武岭有安道长是百姓的福气,也是朕的福气!”
安若渝恭敬的叩首,开始谦虚回应,
“武岭这次能逃过劫难,也是因为有萧大人的鼎力相助,事情才会如此的顺利。”
赵宏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安道长太过自谦,你如此大的功绩,又得民心,朕自然得好好的赏你,不然三清祖师也要怪罪我,说吧,你想要什么,无论什么,只要朕有,皆可赏赐与你。”
安若渝心中欢喜,这个赵宏真如传言中一般喜爱道术,居然连北泰夫人这个女道的鼻祖都知道,但她还是要跟赵宏确认一下他的话的真假。
她当着赵宏的面,略微转身貌似害羞的瞄了旁边的萧恒之一眼,
“贫道谢陛下抬爱,我真的要什么都可以吗”
赵宏显然是看到了她的偷瞄,顿时对她的反问来了兴趣,眼光在萧恒之和安若渝之间来回看,还对着她兴奋的点头,
“当然,君无戏言!”
安若渝闻言抬手就对着萧恒之一指:“那我想嫁他!”
她的话犹如一声炸雷,站在她身旁的大臣们开始议论纷纷,
“女道嫁人,实属荒唐。”
“既是修道之人,怎还想着红尘俗事。”
萧恒之转过身看她,满脸的不可思议,握紧了拳头的手指咯咯作响。
只有坐在龙椅上的赵宏闻言大笑出声,直笑的前仰后俯,完全没有了半点帝王的威严,犹如一个顽劣的少年,他好奇的问安若渝,
“你为何想要嫁给萧卿?”
安若渝再次做出了羞涩之状,回答的却是斩钉截铁:
“因为我对萧大人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相许,只愿从此一生相依。”
赵宏又笑了:“好,好,好,好一个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相许,想不到萧卿前往武岭公办,倒办出一段佳话。”
他目光看着站着脸上不辩悲喜的萧恒之,脸上带着看戏般的戏谑,复又出声力挺安若渝,
“朕曾在典籍中看到过,北泰夫人修真之时,也曾出嫁为人妇,而后才得道飞升,如此看来,女道成婚,未免不可,况朕也喜爱道术,想要学着修道,如若说修道不能成婚,难不成朕也要后宫空置?”
他说话的语气听着还算温和,但是话刚说完,之前还在安若渝身后小声议论着她的大臣们突然间全部都不说话了,大殿静的掉一根针都能听见,有人小心翼翼的出声附和,
“陛下说的极是。”
赵宏目带微笑扫过众人,这才满意点头,
“准了”
赵宏不但同意了他们的婚事,给他们赐婚,还以萧恒之的母亲大长公主身体欠安为由,特许他们先成婚后补礼,安若渝当晚就可以直接住到萧恒之府上培养感情,他还说可以等到大长公主安康了再补齐成亲的流程和六礼。
事情进行的顺利又荒诞,荒诞到了连这些年识人无数的安若渝都汗颜,差一点就忘了给他跪地谢恩。
更诡异的是,这件荒诞赐婚的全程,萧恒之都没有半句异议,安若渝只听见他将拳头捏的咯咯作响,脸上还是一向的处事不惊,跟着她一起谢恩。
赵宏看向萧恒之的表情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显然他们之间,不是传闻中的那样和睦,皇帝对他的态度,一点也不像他是皇帝的臂膀。
“这臂膀,怕不是往外拐的吧。”安若渝心中想着,默默的跟在萧恒之身后出宫回府,她离去之前,赵宏还特意叮嘱她,
“虽说你嫁人了,不过对于朕而言,你还是安道长,你当学北泰夫人,道俗兼顾,不可荒废,他日说不定朕还要拜你为师呢。”
萧恒之回府的路上没有和她说一句话,上了马车过后脸就黑着,一直黑到了府上。
尹风已经听闻了朝堂上的闹剧,一路也都绷着脸,不敢再说话。
到了侯府,等他们进门去了,尹风才敢小声的将皇上的赐婚先成婚后补礼,且从今晚就定性的事情跟老管家徐伯一一说了。
徐伯听了如遭雷劈,张大了嘴看着尹风,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摇着头叹息,
“唉,荒唐啊,皇上这是看着老侯爷没了,殿下又病着,郎君没了依靠,这才放肆的羞辱他啊。”
尹风跟着一道点头:“可不是吗,再怎么说郎君现在都已经袭爵了,外人也要尊称一声侯爷。”
徐伯跟着他一起往里走,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忙追上尹风问他:“那太后呢,她不反对?”
尹风停下脚步摊手:“听说不在宫中呢。”
两人叽叽咕咕一路小跑过长廊,到了内院才分开各自去忙。
萧恒之亲自给安若渝安排了房间,将她领到住处,给她指了几个服侍她的婢女和一个管事嬷嬷,一应安排妥当,才木着脸转身要离开。
安若渝快步来到门口堵住了大门:“你不领我到处走走熟悉一下吗?”
萧恒之看了她一眼,又马上挪开眼神,
“刚才给你安排了嬷嬷和婢女,你现在是这府上夫人了,想逛只需喊一声,她们无一不从。”
安若渝噘着嘴看他,压下自己心头的恶心,语带撒娇:“我不要,我同她们不熟,我想同你一道,皇上都说我们要培养培养感情呢。”
萧恒之叹了口气,回正了眼神看她,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落幕之色,
“不过是做戏,我不会当真。”
安若渝心头一紧,忙又装作看不懂他的眼神,向着他身边走去,一只手抚着自己的胸口,
“做戏?怎么会呢,天子面前,我哪敢有假话,我对你可是一片真心,武岭郡的第一次相遇,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你,婚姻非儿戏,我想嫁给你自然是真心喜欢你的!”
萧恒之站着不动,眼看着她越走越近,前襟快要贴着他前襟之时,还是忍不住后退了。
“你来京都到底有何目的,你好好说与我听,兴许我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