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离间 母后怕不是 ...
-
安若渝学之前萧恒之的样子不回答,她问话他背上的伤哪来的时,他也不做声。
萧恒之给她涂药膏时,仔细观察了下那些疤痕的走向,发现伤痕看起来非她自己所为。
他一想到如今她又添了新伤,心就隐隐的疼,不由自主的用竹片沾了药膏去涂她手腕那些已经愈合的疤痕,竹片在疤痕上反复的涂抹。
安若渝觉察出了异样,缩了下手:“痒,还没好吗?”
她扭过头去看自己的手,却发现萧恒之正怔怔的盯着自己的手腕,脸就感觉烫了起来。
她用力动了动手腕,牵动了萧恒之的手,他这才清醒过来,看到安若渝光着的背,心中一团火从胸口窜到耳根,耳朵红的不像话。
他忙背过身去收拾着药盘上的瓶瓶罐罐,
“涂好了,但你这伤的不轻,恐怕要多躺几日,衣服也穿不得,碰着了会疼,想吃什么你跟我说,我让李嬷嬷给你送到床头。”
说完他不好意思再停留,端着药盘就要出去,安若渝忙喊他,
“你给我回来!”
萧恒之顿住脚步,微侧过头去问,
“怎么了,你还有什么吩咐?”
安若渝默默翻了个白眼,手对着她案几上的她脱下来的衣服一指,
“把我的香囊找出来,取一粒土黄色的丹丸给我。”
萧恒之这才想到,她自己会医术,之前给他治伤,也给他吃了那么一粒丹丸,就听话的去找香囊,从中拿了丹丸递给她,
“我都差点忘了,你这丹丸吃下,好的是会快一些。”
安若渝吃了丹丸,像是恢复了一点元气,开始趴在床上哼哼,
“好疼啊,这内宫狱的女官下手可真狠。”
萧恒之见她还有心思说那个女官,一点也不似刚才疼的连话也说的少,心下也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忍不住说她,
“你呀,之前就跟你说过,皇宫的浑水不是那么好淌的,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他话刚出口,立马觉得不妥,忙又改口,
“其实也不怪你,皇上和太后都是多疑的人,在他们身边办事,根本就不可能两全,你能在那样的境况下,还能保全云贵妃,已经很厉害了。”
安若渝趴着晃了晃脑袋,
“我只是不想再让无辜之人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而枉死。”
萧恒之听了微微一怔,立马就想到之前在武岭同她一起蹲守妖邪时,他问她世上是否真的有妖邪,她回答的话。
他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涌出一些异样的说不清又道不明的情绪,他复返折回,在她面前蹲下,
“安若渝,以后做决定前,首先要保全的是你自己,其次才是旁的人。”
安若渝愕然,看到他炙热的目光,突然有了丝羞愧,她的话五分真五分假,萧恒之并不知道她和云贵妃的关系,若是知道她们本来就相熟,不知道会如何看待她。
皇宫中,自从云出岫自戕后和赵宏坦白了身份,两个人心中的隔阂就再也没有了。
孙峤这个钉子,在赵宏的心中越扎越深,他记得他父皇驾崩他刚回到皇宫的时候,有一日他去他母后宫中找她,却看到孙峤从她母后的寝宫中出来,看见他楞在门口,孙峤都没有跟他行礼就从他身边走过。
他曾问过他母后,“为何孙峤可以随意出入母后的宫殿?”
他母后板起了脸来训他,
“怎么,刚回了宫就管起母后来了?没有他给我们娘俩谋划,你现在还在平阳郡犁田呢,哪里有机会在这里质问我。”
赵宏闭了嘴不敢再问,索性就很少再去他母后宫中。
现如今,孙家的手伸到了皇宫之中,居然要害死他心爱之人,这一点他绝对不能忍。
云出岫的伤养了好一段时日,等过了段日子,天气渐渐暖和了,她也差不多可以行动自如了。
有一日,赵宏去承恩殿陪她,她看着殿外的美景,跟赵宏撒娇提了个要求,
“陛下,臣妾想出宫去踏春。”
赵宏本就觉得对她亏欠,如今她提要求他怎会不同意,他便笑着搂着她问,
“那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云出岫摇摇头,
“我对京都不熟,你忘啦,我之前才刚到京都,就遇见了陛下,叫你给捋回宫了,要不然陛下给臣妾推介个地方。”
赵宏听云出岫说着的话俏皮又娇嗔,顿时心情更加好了,哈哈大笑了好一会,真的又用心的想了一下,
“那就去皇家别院如何?”
因为宫中规矩,宫妃是不能擅自离宫的,皇家别院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云出岫欣然同意。
因为是私自出游,两人都没有着华服,只是简单穿着,驾着马车就出了皇宫的大门,在他们身后,内侍官崔正骑着马带着一队侍卫远远的跟着,并且同时着人送信给萧恒之,求他庇护。
一路上云出岫都很雀跃,她就像是一只叽叽喳喳的鸟,在赵宏身边说个不停,她对京都很好奇,遇到什么都要问一问赵宏那是什么。
赵宏虽然是皇帝,但是这几年,他没少策马于街市,相比于云出岫,他该有的见识还是有的。
他很高兴,自己同意了云出岫出宫的要求,也就是看着这样的云出岫,他才觉得那才是真正的她,他们之间,好像又回到了在平阳郡的相处的样子。
马车很快就出了京都大门,来到了京郊别院的门口,赵宏刚一掀帘子准备下来,一眼就看到了在他前面还停着一辆朱红色的马车。
他眸光一闪,立马就认出那是谁的马车,面上慢慢笼了层黑雾,在马车边等着扶云出岫下来。
“咦,这别院还有别人?”
云出岫刚一下马车,也发现了那辆马车,转身问赵宏,发现赵宏似乎黑着脸,就自觉的噤了声不再问。
“你们在别院门口守着,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能进来。”
赵宏丢下崔正和侍卫,只带着云出岫进入别院,一进到里面,就拉着云出岫在里面穿行,就算道路旁的景色再美,也没有停留片刻。
云出岫的伤刚好,被他拽着走的太快,一时走的有些气喘,忍不住发问,
“陛下,我们这是去哪里,走慢些吧。”
赵宏却步子不缓,反而拉着她越走越快,就连说出的话也阴沉,
“走,朕带你去见一场好戏。”
云出岫不明所以,但赵宏不解释,她也不好追着问。
他们在一个青花瓷蓝的院子面前站定,赵宏伸手推门走进去,院子里没人,房间里也没人。
他冷哼了一声,没有作停留,又带着云出岫往后边风亭边跑,果然,刚到了风亭边,就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人,看背影还是个女子。
“咳咳”赵宏故意咳嗽两声,女子闻声转过身来,云出岫见了大惊失色,立马就跪了下来,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
风亭中,萧飞鸾也是一身鹅黄衣裙,身上带着全套的金镶紫玉芙蓉头面。
她此时皱着眉吃惊的盯着面前的赵宏:“你怎么来了?”,后目光又移向一旁跪着的云出岫,斥责道:“云贵妃,你好大的胆子,身为后宫之人,敢擅自出宫。”
站在云出岫旁边阴郁着脸的赵宏回道,
“母后,她有朕陪着,可算不得擅自出宫,但你也是后宫之人,你出宫未报朕知,该当何论?”
萧飞鸾面上一晒:“怎么,本宫出宫来缅怀一下你兄长都不行吗?他虽然去了,但到底是本宫一手养大的,又在这别院住了多年,这也快到他冥寿,我这做母亲的就想到来这转一转。”
赵宏冷哼一声,还一把将地上跪着的云出岫给拉起来,阴阳怪气的说道,
“哦,原来母后悄默默的来这是为了缅怀一个谋反的乱臣贼子,好不让人知道。”
萧飞鸾绷着脸瞪他,刚要说估摸就是这个意思,谁知赵宏又目光移向她身上的头面,话锋一转,
“嗯,母后还穿戴一新头面缅怀一个罪人,你还当朕是一个三岁幼童吗?怕不是来这约会老相好吧……”
“住口,堂堂帝王,怎可胡说!”
他的话刚一出口就被萧飞鸾厉声打断,她的脸色已经通红,手指着赵宏一会,又转向了一旁的云出岫扬起了手,
“肯定是你这个贱人挑唆,你敢监视本宫行踪,不然今日如何这般巧,本宫刚到这里你们也到了这。”
云出岫不敢躲,闭着眼睛等着接巴掌,可那巴掌还没有落下就被一旁的赵宏给拦住,他一把抓住萧飞鸾的手腕,将她往旁边一推,面露凶狠,
“母后是想不出好的理由便开始转移怒火了吗?”
“今日想来这别院的是朕,认出你马车的也是朕,找来这里的更是朕,除了朕,这天下还有谁比我了解母后你呢。”
“母后作出这样寡廉鲜耻的事尤不觉得有错,刚才朕就该在远处等着,等那个腌臜之人走到母后的身边,朕再一剑砍了他才对。”
萧飞鸾被赵宏的气势吓到,本不敢再说什么,但一想到自己辛苦半生,为的就是他能稳坐皇位,而他居然当着一个从乡野爬上来的妃嫔的面这样训斥他,不由的又怒火中烧,有了些底气,指着他就骂,
“逆子,真是个逆子,本宫当日就不该与你那样谋划,就不该接你回来。”
赵宏浑身一颤,看着萧飞鸾的样子如恶鬼一般,突然就拉着云出岫的手转身就走,全然不顾萧飞鸾在身后继续骂他。
两人一路到了别院大门,撞到正要进门的萧恒之,萧恒之忙让到一旁。
赵宏拉着云出岫直奔马车,萧恒之和内侍官崔正面面相觑:“陛下,这是?”
赵宏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传我的命令,锁上别院大门,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