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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指认 贵妃是妖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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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渝在家闲的无事,就经常跑去大长公主的院子给她治病,起初萧恒之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让他母亲接受安若渝的治疗,但后来跟她接触久了,心里的那根防线就越来越弱,直到现在经常还和她一起去那个院子同进同出。
于是当太后派来宫婢给她传口谕让她进宫的时候,他们还在大长公主的院子陪着赵仲英画画。
一听说萧飞鸾传安若渝进宫,萧恒之的心就没来由的忐忑不安,就连原本安静画画的赵仲英也突然扔了画笔上来拉住安若渝的手:“不去,我们画画嘛。”
安若渝温声安慰她,萧恒之将安若渝唤到一旁叮咛,
“宫中近来局势复杂,此去太后宫中,万事小心,不管你想做什么,都要三思而后行。”
安若渝静静点头,跟着宫婢进宫,刚一踏进萧飞鸾的殿门,萧飞鸾就热络的呼喊她,
“若渝来了,本宫给你介绍个姐妹。”
安若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萧飞鸾的凤座下正坐着一个着朱樱色宫装的女子,此刻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安若渝恭敬的给萧飞鸾还有座下的女子行礼,萧飞鸾道,
“这是孙诺言,孙德妃,初来宫中,孤身一人,正好你孤身一人嫁到侯府,与她境况相仿,年岁又相近,故而本宫想介绍你两认识,可做姐妹相依。”
安若渝心里暗暗的翻了个白眼,她和孙诺言,一个宫妃,一个侯府夫人,两人既不是同一个夫君,也非同一屋檐下相处,萧飞鸾为了使唤她做事,愣是给她们之间亲近强行添加了一个理由。
她面上不显,回的唯唯诺诺,
“臣妾出身寒微,能得德妃娘娘这个姐妹,是莫大的荣幸,谢娘娘抬爱。”转身对着孙诺言躬身一拜:“德妃姐姐,若渝这厢有礼了。”
孙诺言忙起身扶她,笑着打量她,夸赞道,
“早就听说了若渝妹妹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不仅是个妙人,还是个美人,怪不得母后喜欢。”
安若渝忙反手去扶她坐下:“姐姐谬赞,若渝之姿,不及姐姐万分”
萧飞鸾对她的回话很是满意,觉得她一如既往的识大体又顺从,也就不再刚跟她客套,
“既是你认下了这个姐妹,那眼下姐妹有一难处,你还要多费心帮衬些。”
安若渝又是一躬身,
“臣妾任凭娘娘差遣。”
不久后,宫中就传出了妖邪作乱的事情,有宫婢半夜醒来,撞见一青面散发的妖邪逮着一个起夜的小宫婢在噬咬饮血,第二日那个小宫婢就消失不见,皇宫之中,遍寻不见。
又有巡逻的侍卫撞见一黑色身影从他们头顶飞过,直接奔向后宫消失不见。
许多内侍们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疼痛,一模才发现身上不知何时被咬伤,鲜血流了一身,沾红了床铺和被子。
后宫之中人心惶惶,不管是宫婢还是内侍,没人敢再落单而行,侍卫们半夜巡逻守宫门也是战战兢兢,时不时朝身后看,就怕有什么怪物真的从身后再冒出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宫中开始有流言,妖邪逃跑的方向是云贵妃所住的承恩殿,兴许贵妃就是妖邪。
听到传闻的赵宏又气又急,派人抓了几个传流言的宫人,命人拔了他们的舌头,可是贵妃是妖邪的流言非但不止,还有越传越烈的苗头。
孙诺言带领其他宫妃,跪在了皇帝的紫宸殿门口,
“陛下,臣妾听闻宣平侯夫人乃是陛下亲封的太史令,善捉妖驱邪,眼下宫中妖邪之声四起,贵妃宫中情况未明,陛下何不把她召进后宫一探究竟。”
赵宏闭门不理她,孙诺言就带着宫妃从早跪到晚不起身,水米未进,甚至有宫妃承受不住跪了一天而晕倒。
萧飞鸾也从后宫赶了过来,来到紫宸殿见到赵宏对着门外跪了一地的妃子们不为所动,不禁蹙起了眉头,
“皇帝这是要为了云贵妃一人而负整个后宫吗?”
赵宏满不在意:“朕是天子,负她们也就负了,何况朕从不喜她们。”
萧飞鸾冷笑,拿话激他,
“我看你不止是负了她们,你还想负我,负天下吧!”
赵宏扭头看她,满脸不喜:“母后何出此言?”
萧飞鸾道:“你不想听孙诺言的查明真相,不会早就知道云出岫是妖邪吧?你大概是忘了八年前的教训了吧?”
赵宏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萧飞鸾进紫宸殿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他就改变了决断,紧急召了安若渝来殿中。
安若渝到的时候,孙诺言和妃子们也已经进到了紫宸殿中,赵宏当着萧飞鸾和众人的面面色僵硬的给她下命令,
“安道长,朕唤你来何目的想来你也已经猜到,近来宫中妖邪传闻颇甚,流言四起,朕现在要你去承恩殿中查明,云贵妃是否是妖邪。”
安若渝躬身领命,但她还想再试探一下皇帝的意思:“陛下,臣妾斗胆一问,臣妾若查出贵妃是妖邪,当作何处置?”
赵宏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一旁的萧飞鸾就抢话:“还能怎么样,自然是杀无赦 ! ”
安若渝捧着法器去往承恩殿,赵宏及萧飞鸾还有其他妃子们全部跟在她身后,但他们的脚步止步于殿外百丈。
承恩殿的宫婢和侍从们,一见到安若渝过来,立马就一起从殿内往外跑,直躲的远远的,原本热闹的承恩殿一下子变得孤寂清冷。
安若渝踏入内殿,就见到内殿孤零零的站着一抹木兰色的身影,听到了安若渝的脚步声,她忙转过身来,脸上丝毫不见难过之色,反而是满脸的欢喜,
“安妹妹,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安若渝放下法器,快步上前抓住她手臂,和她互相拥抱了一下,
“是呀,好久不见,苏心姐姐,再次见到你真好。”
安若渝看着眼前的这张脸,鲜活,热烈,即便现在身处险境,依旧从容,半点也没有她初见她时的陈腐的死气沉沉。
“苏姐姐,真的委屈你了,这个赵宏还真的禽兽,居然还真的听从了萧飞鸾的话让我来查你,真是薄情之人。”
安若渝有些不好意思,这宫中突然冒出个孙德妃,还搅出来这么一件混账事。
从萧飞鸾召她进宫,让她和孙诺言姐妹相称时,她就猜到准没好事,果不其然,萧飞鸾让她进承恩殿的心简直是昭然若揭,云出岫却释怀一笑,反过来安慰她道,
“这有什么,无情最是帝王家,我早就领教过了,这点事跟之前的那些事相比,都算不得什么,赵宏我了解他的性子,对他从没指望,也从不相信他会变,因此他作出什么决定我都不会奇怪。”
安若渝道:“我本来想你快点离开皇宫的,这样的事一出,可能一时半会你就走不了了,但你放心,我会保证你的安全,不会让你出事。”
云出岫轻拍她的肩头:“无妨,你不用担心我,我做这些都是自愿的,也不全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按理说我还要谢谢你救了我,给了我这样报仇的机会。”
说完她又似自嘲似的说道:“我这样的人,能活到今日,每一日都是赚来的,我从不相信他会真的爱我,我也从不相信他能为了我改变什么,我都明白的,他只是对我这张他熟悉的面皮,产生了一时的愧疚,想借着对我好补偿曾经失去的自己的那份心罢了。”
安若渝心中不由的赞叹,苏心如今算是通透了,也不枉她重活一次。
她们两人又商量了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要确保从今日起,再也没有什么变故能威胁到云出岫在赵宏心中的地位。
一炷香后,承恩殿的大门打开,安若渝和云出岫一起出现在众人面前。
“陛下,娘娘,臣妾已查明,贵妃娘娘并非妖邪。”
赵宏目光紧紧盯着云出岫,听到她的话,他眼里突然就显出点点亮光,想走上前去亲自迎接云出岫,被萧飞鸾一个眼神制止,萧飞鸾看向安若渝,脸上蒙上一层厉色,
“哦,她不是妖邪,此话当真?”
安若渝跪下磕头,以手指天:“臣妾愿用自身性命和三清祖师爷起誓,云贵妃娘娘是人绝不是妖邪。”
萧飞鸾依旧不死心:“那你说宫里的那些人被咬是怎么回事?”
安若渝看了一眼孙诺言,又抬眼看向萧飞鸾,最终看着赵宏的眼睛才开口道:“臣妾近日灵台观星,见有客星犯北,宫中之事,或许,只是人为……”
孙诺言大失所望,狠狠地盯着地上的她,恨不得用眼神在她身上凿出几个洞来。
她的表情正好落入了一旁赵宏的眼睛,他心中顿时明了,再也不顾其他,上前握住云出岫的手,
“爱妃,你受委屈了,是朕不好,冤枉了你。”
云出岫以手擦泪,不言不语,看起来更加的弱柳扶风。
孙诺言看见她那样,心里更加不快,忍不住出言嘲讽,
“哼,看那狐媚样子跟妖邪也没什么两样。”
正欲搂着云出岫进殿的赵宏停下来了,扭过头阴仄仄的看她,
“朕差点忘了,你可不就是那颗犯北的客星,来啊,把这个造谣惑众的鸱鸮给朕抓了,拔了她的舌头,逐出宫去。”
孙诺言吓的屁滚尿流,忙转身向萧飞鸾求救,萧飞鸾厉声呵斥赵宏,
“皇帝不可,怎可未经查证就冤枉她呢”
赵宏微微侧头:“查证?母后,朕已经给了你一次面子,还望你不要再下儿臣的面子才好。”
说完,他弯腰将云出岫一抱,大踏步踏入承恩殿中。
孙诺言大声呼求饶,还是被赵宏的侍卫给拖了下去,听见她从远处传来的惨叫声,萧飞鸾气急攻心,一眼看到一旁的安若渝还跪着,上前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来人,给本宫将这个妖言惑主的贱人关入内宫狱,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得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