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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夜晚女子的哭声 夜不归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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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自从赵衍死后,萧飞鸾一直没能安睡。
那一日,她从京郊回宫,以为终于除去了心头大患,身心俱松,早早的便上床,想要好好的睡一觉。
子夜时分,她宫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凄厉的女子哭声,将萧飞鸾从睡梦中惊醒。
她醒来后,躺在床上细细的听,哭声又消失了。
萧飞鸾以为自己是梦魇了,自嘲几句,自己到底是养育了赵衍多年,心中对他多少有一些母子情分,也许,自己的潜意识中还是觉得愧对他的,因而噩梦,那梦中女子的哭声和赵衍生母李婉的声音是多么的想像。
她就这样胡思乱想了一通,不一会儿,又沉沉睡去,那凄厉的哭泣声又骤然响起,咿咿呀呀还伴随着听不清楚的女子低诉声。
“是谁?”
萧飞鸾吓的一下子从床上坐起,大声呵斥。
哭泣声从她醒来的那一刻起又停止了,两个值夜的宫女跑来躬身站在她床前只当是她有什么吩咐。
萧飞鸾掀起纱帐,拧着眉毛,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意,
“刚刚何人在外哭泣。”
听见她问话的宫女们面面相觑,为首的那个战战兢兢的回话,
“回娘娘,无人哭泣。”
萧飞鸾的眉毛拧得更紧,冲回话的宫女大声反驳,
“本宫刚才明明听到有人在外面哭,还是两次,你却说无人,你的意思是本宫在胡说吗?”
两个宫女吓的赶紧跪在地上,低着头,语调紧张的接着回话,
“娘娘恕罪,奴婢的确没听到有人哭,我们都在殿外候着,除了我们,殿外没有其他人。”
另一个宫女也附和称是,萧飞鸾见她们言辞凿凿,不似作假,就拂了拂衣袖,让她们退下。
等到那两个宫女退下,她用手扶额,惊觉自己额头沁出了薄汗,叹息自己果然是心中放不下,又做噩梦了。
于是她便又重新睡下,可是半梦半醒间,之前消失的女子哭泣声又缓慢响起,声音还越来越大。
“到底是谁,胆敢在外装神弄鬼戏弄本宫。”
她一下就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站到地上,去拉自己寝殿的宫门,门打开的那一刻,哭泣声又没了,凌乱的脚步声传来,是之前的两个值夜宫女又赶过来了。
宫女们见她站在寝殿门口开门,吓了一跳,忙要扶她去床上,她却反手给了近前来的宫女一巴掌,
“啪”
宫女们又吓的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萧飞鸾披着长发,额头爆着青筋,手指指着一个宫女,又缓缓移向另一个,
“说,到底是谁,在这装哭,装神弄鬼的扰本宫安睡。”
两个宫女被她的怒容吓的不住的颤抖,跪地直喊,
“娘娘饶命,奴婢们真的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她们口径一致,任凭萧飞鸾怎么打骂,就是咬定她们没有听到萧飞鸾所说的哭泣声。
萧飞鸾让她们留在自己床前,自己爬上床睡觉,果然,她刚要睡着,恍惚间那熟悉的哭泣声又响起,她立马又起身,掀开纱帐看向那两个婢女。
两个婢女一脸不明所以,双双跪地,还是坚信没有听到任何响声。
萧飞鸾怒了,将宫中所有婢女喊来,全部站在她的寝殿中,自己爬上床睡觉,可是折腾了许久,她已经没有半分睡意,就那样睁着眼睛一直到天明。
到了第二日晚上,她换了值夜的宫女,和之前一样,哭泣声如约般响起,值夜的宫女们面面相觑,丝毫不知道太后到底听到了什么。
萧飞鸾就这样被这只有她能听见的哭泣声折磨了几日,身心俱疲,她从最初的愤怒到从容,还宣了太爷诊脉。
太医诊断她脉搏紧绷,心胆之气不足,致心神不宁,给她开了通气安神的方子。
可是药喝了几日,没有一点效果,她开始怕了,她终于相信自己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安若渝到萧飞鸾宫中的时候,她正软软的靠在一个躺椅上小憩,眼下是厚重的妆容也掩盖不了的青黑。
安若渝恭敬的给她行礼,萧飞鸾也只是抬了下眼皮,便又重新闭上眼,声音也带着疲惫,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你来了,我宫里情况我宫里人都跟你说了吧,那你就开始查查看吧。”
安若渝依言捧着法器于她宫中各处都转悠了一遍,告诉她并没有异常。
萧飞鸾手撑着额头,终于睁开眼,蹙眉道,
“无异常,那本宫这是怎么了?你到底有没有得你师傅真传。”
她眼白上布满红色的血丝,乍一看有些吓人,安若渝并不害怕,而是走近她弯腰拱手道,
“可否让我探一下娘娘的脉?”
萧飞鸾瞄了她一眼,缓缓的伸出自己的手腕,安若渝伸手轻搭,不一会才从容的回道,
“娘娘,你脉象无碍,这是怖症!”
她的话刚一出口,萧飞鸾就被吓的支棱起了身子:“何为怖症?”
安若渝赶紧伸手扶她,跟她解释,
“妾斗胆,将娘娘的症状说上一说,娘娘此症,乃是安王离世,娘娘心中难以割舍亲情所致,娘娘其实比你所了解的自己更加重情,因而心中无法承受别离,由爱而生怖,心中为了让自己心安而想像出了一件可怕的事情,故而难安。”
萧飞鸾听了愣在那里,如安若渝所说,虽然她自己不愿意承认,但安王离世后,她总是想到当年他小小的手,捧着那个布老虎送给自己,还扑进自己怀里,笑的羞涩。
她也确实会不由自主的想到李婉,想到李婉若在世,恐怕如今死的,会是她和赵宏母子。
高位之上皆寒冰,到底是养了他多年,人非草木。
借着安若渝的话,她这么一想就又不害怕了,当真觉得自己是心里愧疚生了怖症。
“本宫此症,你可有法解?”
安若渝从容的从随身的香囊中取出了一粒丹丸,双手碰到她的面前,
“娘娘,此丹丸有助于你重聚心神,心神归位,娘娘就能安睡。”
萧飞鸾手撑着头不动,看着她,没有接丹丸,安若渝立马会意,将手缩回,用力将丹丸掰成两半,在萧飞鸾的注视下,吃了半颗,再将半颗双手再次呈给她。
萧飞鸾见她将丹丸吞下,神色无异,这才抬手从她的掌中拿过丹丸,吃进自己口中,还不忘吩咐,
“外面天色也晚了,今日你就留下,陪着本宫,不必回去了,恒之那边我自会让人通知。”
就这样,安若渝被留宿在偏殿。
萧飞鸾吃了丹丸后,一夜好眠,再也没有喊人说听到哭声。
可是安若渝却睡不着,在床上翻了好几次身,最后只能睁着眼睛在黑暗中发呆,脑海中一直在想着萧飞鸾的谨慎。
也不知道她是何时才睡着的,再睁眼时,天色已大亮。
她忙穿戴好出去正殿中给萧飞鸾请安,宫人正引着萧恒之进来。
她一眼看过去,萧恒之正对着她温和的笑,再一扭头,萧飞鸾正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见到安若渝过来,她冲着萧恒之故意板起了脸,笑着骂道,
“哎呀,真是小气,你夫人我不过是借了一晚,这就等不及来管我要人来了?”
萧恒之恭敬的行礼,脸上也带着讪讪的笑,
“姑母,若渝不懂宫里规矩,平日里惯常胆大,我怕她莽撞,言行有失惹恼了你。”
萧飞鸾拿手指隔空点他,脸上带着笑,说出的话却有些怪罪的意思,
“你呀,都说本宫是你姑母了,即便她犯错,难道我这等容人之量都没有吗?”
萧恒之忙收了笑容,一本正经夫人跟她拱手道歉,
“是侄儿说错话了,侄儿狭隘了,请姑母海涵。”
萧飞鸾这才笑的眯了眼睛,但说出的话不容置疑,
“她反正清闲,既然来了倒不如多陪本宫几日,你尽管放心,我保证人还给你时不会少一根头发。”
萧恒之心里并不愿意,但萧飞鸾明显不想放人,他只好作罢,回去前提了个要求,
“那侄儿单独跟她说几句话。”
得到了萧飞鸾的点头,这才拉着安若渝的手往殿外跑去,安若渝面带羞涩的跟着他走,等走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这才不耐烦的挣开他的手。
萧恒之见她变脸那样快,心底涌起了一股无名火,走近她,低声斥责,
“你别闹,莫要再生出什么事情来!这是皇宫,不是侯府。”
安若渝被他训得莫名其妙,反驳道,
“我闹?这不你拉着我过来的吗?我从你进宫开始可一个字都没说,倒是你,叭叭的跟太后说一些有的没的,还说我莽撞,我看莽撞的人是你吧。”
萧恒之眼看着她越说声音越大,怕她把边上的宫人引来,索性就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瞪眼道,
“你小声些,都说了是在宫里,会不会小声?”
安若渝被他捂的没一会就透不过气,只好赶紧眨着眼睛点头,
萧恒之见安若渝配合的眨眼睛了,就放开了手,下一秒脚上就被安若渝用力踩了一脚,他痛的抱着脚跳,但不敢发出任何喊声,就怕萧飞鸾的人知道他们在吵架。
安若渝手叉着腰看他跳:“你到底干什么来了,你进个宫就为了跟我吵架?”
萧恒之想要将她拉进一些说话,手刚伸出去还未碰到安若渝的肩膀,就见到安若渝顺着他的手势一下子扑到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