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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假意真心 从他们踏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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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丁进来通报,说兄长来了的时候,流夏正和倪全,还有倪全的女儿坐在一起吃午膳,她的神色瞬间变了。
但是秦峥来干什么的,她心中自是了然。
除了来讨前程的,还能是什么呢。
秦峥等待在偏厅之中,手边放着一包糕点。时不时摸摸头上的钗子,捋一捋衣服上的褶皱,这次他做足了准备,好好表现一番兄长的温情。
外面响起了脚步声。秦峥的目光注视着门口,他先是看见了流夏的身影,看着她迈进了偏厅,秦峥起身要迎上去,脚步一顿,随之而来的还有倪全。
流夏看见秦峥的一身装扮,眼前一黑。不知这哥哥最近沾染了什么,怎么打扮成这副样子,好像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
秦峥站在那儿,客气地打招呼:“妹妹,妹婿。”面上皮笑肉不笑。
“哥哥今日来做什么?”流夏开口了。
“思念妹妹,想见一见妹妹。”秦峥眼看着就要抹眼泪了,倪全见了又是一叹,娘子和大舅哥兄妹情深。
一番客套之后,倪全、流夏和秦峥,三人坐在偏厅之中,流夏和倪全坐在一边,秦峥坐在对面。
“妹妹近来可好?”秦峥先出了声。
“挺好的,与哥哥分别也才几日。”流夏有点不敢看秦峥,他的装扮太扎眼。
“哈哈哈,妹妹小时候一直追着哥哥跑,我还以为妹妹会像哥哥思念妹妹一样,思念哥哥呢……”秦峥话里有话,在场的都不是蠢人,每个人都有了数。
“那是小时候了,流夏现在都嫁人了哈哈,大舅哥。你这不能把妹妹一直当作小孩吧。”倪全开口了,干笑了两声。
“唉,我日前军中……迟迟没有功绩,心中焦灼……”秦峥还没说完,流夏站了起来,咳嗽了两声。
“倪全,我和哥哥有往日旧事,要私下说两句……”流夏看向倪全。
倪全盯着流夏,其实他听秦峥的话头,就知道秦峥的心思了,但是娘子这是……要维护为夫……
他温柔地看着流夏,点点头,站起来,对着秦峥拱了拱手,走出了偏厅。
“哥哥来干什么的。”倪全前脚刚走,流夏换了冷冰冰的语气,装作不懂的样子。
“来求妹妹帮忙的,有没有留意哥哥的前程,有没有立功的机会。”秦峥不再委婉,直言直语,毕竟对着流夏,不像对着倪全,要装模作样、谨言慎行,不能坏了知府妹婿的印象。
“我嫁进来还没多久呢,哥哥太心急了,机会总会有的。”流夏看着秦峥的衣服打扮,只觉得太艳太亮,晃眼睛。
秦峥一听,只觉得是情感的铺垫还不够,自己这番打扮,应该是让流夏眼前一亮了,现在应该主动贴上去,展示一下身体魅力。
“哥哥啊……”他站起来,上前两步,走近了流夏。身上的熏香味飘过去。
流夏闻见了,又想起了上一次回门宴秦峥的举动。她伸手制止秦峥的前进。
“大可不必了哥哥,不要再走近。”
秦峥愣了一下,但还是停住了脚步。
“你一直以来都是喜欢我的,现下为什么不喜欢了呢?”秦峥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这句,他不懂女子心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自己的喜欢几乎占据了流夏她整个人生,可以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你移情别恋了?那个倪全?”秦峥难以置信地问。
流夏站起来,快步与秦峥拉开距离,站定了。
“是的。我曾喜欢你,峥哥哥。但是我现在已经嫁给倪全了。我一直喜欢你,你也没有回应。怎么我不喜欢就不行呢?喜欢你这些年,我已经明白感情之事不能强求,再者峥哥哥醉心功名,儿女情长不想谈。但是倪全想谈,倪全待我很好,倪全是个很好的人,我要和他好好过日子。希望峥哥哥不要再逾矩。”流夏一口气说完了,顿了顿,“至于立功机会,可遇不可求,没有总不能制造出来给你立功吧?有机会会告知哥哥的。”
秦峥听着流夏的一言一语,突然觉得怒不可遏,自己又被抛弃了,抛弃自己的母亲,抛下自己的父亲,从未见过的哥哥,现在一直以来黏着他的流夏也抛弃他了。
“你也要……抛弃哥哥吗?”秦峥的话音之中难以自控地氤氲着水汽。
流夏心头一紧,抬起头看过去。秦峥在岳府之中被欺辱之时,都从未露出过这种软弱的表情,此刻居然眼眶泛红,眼里满是泪水。
她不忍再说,毕竟是真心喜欢过的人,看见他受伤还是会心痛,仿佛是一种心疼的惯性还没有消失。
她偏过头就要走。秦峥一步上前拉住了她的袖子。
“流夏,你说清楚,你心里有没有我?”秦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但是他的心指引着他说出这一句,他想知道,她心里有没有他。
流夏转头,看秦峥抓着她的手,微微颤抖。也好,就在今日全说清楚,长痛不如短痛。
她轻轻拨开秦峥的手,挺直了背,直视着秦峥。
“哥哥从未接受过我,何谈我抛弃你?我们的关系自始至终都只是兄妹而已。我现在心中……只有哥哥,没有秦峥。”
秦峥听着流夏决绝的话,有些控制不住。本以为拿下流夏犹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不曾想一直被自己当作棋子,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流夏,居然在无知无觉之中离开了他。
秦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倪府的,看着手上没有送出去的糕点,他自嘲地笑了一声。
是啊,自己从未接受过流夏,哪有资格说什么她抛弃他呢,如今的局面都是自己造成的。因为她是庶女一直钓着她,用完了就想抛弃她。
但是应该是自己抛弃她,怎么如今成了她抛弃了他呢!不行,一定得是自己抛弃流夏,怎么能是被抛弃!
一股怒气涌上心头,他颤抖着手将糕点向着墙角一扔,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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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峥失魂落魄回到了岳府,他垂头丧气地回到了房间,坐在桌前,桌面上还放着纸笔,几支钗子、玉佩。
他取出贴着胸口放的,没送出去的家书,咬着牙撕得粉碎,随后又伏在了桌面上。
自己明明一直以来都是利用流夏,怎么现在会有如此心痛的感觉,一颗棋子的得失,就像荣富贵一般。
既然她不愿帮自己立功,这就和本来的设想一般,抛弃了流夏去寻找别的助力就是,有什么好伤心的。
可是他控制不住,心中的悲伤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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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盈醒来之后一直闷闷不乐。
靳满不知道她怎么了,梦到了什么,一直忧心忡忡。
珀盈坐着啃饼,控制不住地去回想梦中的画面,控制不住去想黑烟贯穿靳满胸膛的瞬间,这么真实……就像在眼前一般。
虽然她觉得是瞎做梦,但是她上一次做这样血腥恐怖的梦,间接导致了爹娘的去世,在她心中,做这种梦不会是无缘无故的,但是这次身边又没有石头,到底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呢。
“珀盈……你怎么了?”靳满还是担心她。
“没事,待会儿我们再去一次城东土地庙吧。”珀盈捋了捋,梦中的黑烟是那妖道放出来的,身边是幕后黑手,那么先他们一步,端了他们的造怪老巢,最好将他二人全擒住,才能阻止这一切发生。
但是对方人多,还有监视的队伍,她想起了被她绑住的一群人,估计现在已经被救了。早知如此应该永绝后患才对,可是……她有时怨恨自己的心软,但是自己怎么能和恶势力一样草菅人命呢?这不就和他们一样了吗?
怎么能找到不用杀他们,又能永远让他们不要碍事的处理方法呢……
师祖还在打坐运气,虽然他说死不了,但是珀盈知道师祖一定是元气大伤。
若是不主动出击,下一次等那妖道又增进了实力可怎么办,不能再让身边的人受伤了。她看着师祖,目光又转到靳满。手上握了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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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来到城东土地庙时候,周围突然熙熙攘攘全是士兵。
怎么回事……
珀盈紧紧拽着靳满的手,观察着周围。
面前正好走过来一个路人,珀盈拦住了他,问道:“借问下大哥,这周围怎么这么多士兵,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来人也一头雾水,说是今日一早这里就被围起来了,要在这里练兵。
珀盈谢过路人大哥,拉着靳满调转方向,往别处去,看来这里白天都没有机会靠近土地庙了,只能深夜再来。
考虑到回到镇邪署可能会有监视,二人向着郊外,漫无目的地走着。
殊不知,远处两个人远远地跟着。
连春生得知珀盈绑了他们之后就去了林中。解绑了之后,他寻思着珀盈会不会回到镇邪署,但是一直在这里守株待兔显然不是个好方法。
于是他将队伍分成了两队,一队去林中追踪,另一队在镇邪署不远处监视。
从他们踏出林中小屋的一刻,就被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