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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77章 司徒锦和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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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锦和楚屹之回去时,姜芷霖还没走,皇后留姜芷霖单独说会话。
姜芷霖冲她露出个放心的表情,丝毫没有勉强的意思,她也不好再干涉。
马车内,楚屹之突然问道:“阿锦,你不愿芷霖做司徒家的女儿,是因为你跟奶奶说得那个梦?”
当初奶奶跟他说时,他并没有当真。他以为是她为了说服奶奶,抓住老人信佛迷信的心态,编造了一个梦。可现在看来,她是真做了那样的一个梦,而且她自己非常相信和惧怕那个梦。
“奶奶跟你说过?”这等怪力乱神的事,她还以为老太君不会告诉别人。
他点头:“你是慈惠大师的弟子,又是在佛前做的梦,奶奶是宁可信其有,也不敢冒险。你把那个梦说得很模糊,但你记得梦里的细节,对吗?”
她说梦里是司徒萤嫁给了他,然后伤害了芷霖,两家关系破裂,却没明说芷霖的结局;说他爹被构陷叛国,只能以死自证清白,没说是谁构陷的;说他家里人都死了,只有他活了下来,没说他们是怎么死的;说他最后报了仇,背了乱臣贼子的骂名,却没说他怎么报的仇,又是找谁报的仇。
她自找苦吃也要成为联姻的人,用心培养他身边的亲人和人脉,利用一切资源给他和芷霖铺路,刻意让两家维持着合作却不亲近的姻亲关系,冷眼旁边司徒萤嫁给人渣,又强烈反对芷霖成为司徒家的义女。
她说的梦和没说的部分,以及她这几年所做的,让人细思极恐。
司徒锦面色不变,无所谓道:“不记得,也不重要了。”
过程和结局都不好的人生,他不需要知道。
楚屹之没细究梦里那些情仇恩怨,而是一脸苦大仇深道:“所以,阿锦是因为喜欢梦境里的我,才喜欢现实的我吗?”
司徒锦:“……”这个是分开算的吗?
见她一脸懵,楚屹之大笑出声,捏捏她的鼻尖,搂着她笑道:“好了,逗你的。只是一个梦,别当真,别害怕,别被它困住。我在这里,我们都在这里。”
司徒锦搂紧他,那句“现在才像一个梦”终究没有说出口,而是突然说道:“我跟你说说我二姐这个人吧。”
楚屹之其实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时候提起司徒萤,但她愿意倾诉是好事。他配合说道:“好啊,看你与家人相处中,她言行举止间都是最亲近你的,可你似乎很不喜欢她。”
撺掇司徒萤与司徒家断绝关系,冷眼旁观司徒萤所嫁非人,这样明晃晃的恶意,实在不像阿锦会有的。
司徒锦否认道:“没有不喜欢她,我其实挺羡慕她的。”
楚屹之笑着抚了抚她头,温柔却坚定道:“阿锦,你以后不用再羡慕任何人了。”
司徒锦抬头亲了亲他脸颊,眼神缱绻道:“谢谢。”
也谢谢芷霖姐。谢谢这两个她原本想要拯救成全的人,给了她无可替代的偏爱。
她继续说回司徒萤:“二姐是姨母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件珍宝,理所当然的得到家里所有人的偏爱。”
“她对我挺好的,但这种好一直有一个前提。”
“大概5岁的时候,那年过年,兄长拿他的压岁钱给我买了一个很精致漂亮的金锁。那是第一次有人给我买礼物却没有给她买,她当时就又哭又闹,还把那金锁扔进了池里。”
“家里没有人责备她的无理取闹,反倒为了哄她,故意当她面责备了兄长。第二天,祖母、父亲、长姐、兄长都给她买了礼物。而她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拿着那些礼物来找我,很大方让我先挑喜欢的。她不是单纯跟我炫耀,是真的要送给我。”
“从小到大,她的东西都可以送给我,但兄长他们不能给我她没有的东西,一粒石一朵花都不行。”
“我知道我先跟她说我喜欢你,等父亲和兄长告知她给她选的夫家时,她就会毫不犹豫拒绝联姻,把你让给我。”
“我了解她,也明白她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情,但她为人处事的标准还是让我很费解。”
“比她光鲜亮丽的人,对她释放再多善意,她都不喜欢,而弱势可怜的人,哪怕曾经恶贯满盈,她都能同情。”
“明明就是一个能让人一眼看到底的人,但她能做出来的事又总出乎我的预料,甚至她造成的伤害我连补救都做不到。”
“我可以与长姐周旋,可以对兄长示弱,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只能等着她自己犯错,等着她主动走向深渊,等着她从别人那里体验到恶的一面。”
“我希望她明白,她得到的每一份偏爱和善意,不是理所当然,只是因为她幸运的生在了司徒家。没有父亲长姐他们照看,她的人生会糟糕透顶!”
“我要她以后会恐惧、有顾虑,明事理、知进退、能感恩、懂珍惜!”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如我所愿那般成长。为了不让她连累到皇后他们,也为了让她没有机会祸害你,我只能对她绝情。”
听完她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楚屹之一针见血道:“今天你二姐没回来,你很担心她吧?”
“……”司徒锦无法辩驳。前世二姐伤害过很多人,唯独没有对不起她。今天看到芷霖姐他们的相处,她突然觉得自己对司徒萤太狠心了。
楚屹之继续说道:“因为那个梦的原因,你觉得救下你二姐,就是对不起我和芷霖,对吗?”
见她还是不说话,楚屹之弹了一下她额头:“小傻子,我再说一次,那只是一个梦,别当真,别害怕,别被它困住。你想去接你二姐回家就去接,没有司徒家无底线纵容,靠她自己,她谁都祸害不了。所以,不要担心,也不用有顾虑。”
司徒锦几乎是有些小心翼翼确认道:“真的可以原谅她吗?”
楚屹之安抚般亲亲她的额头:“于我而言,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让我的阿锦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