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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74章 得到芷霖姐 ...

  •   得到芷霖姐回去陪兄长过年的传话,司徒锦心里松了口气。
      芷霖姐一心护她的心意她不能拒绝,但她其实不想她太过勉强自己。
      吃年夜饭时,王爷主动与她话了几句家常,这无疑是试着接受她这个儿媳了。
      对此,楚屹之很高兴,她也挺高兴的。
      年夜饭后,楚屹之拒绝了和大家一起守岁,牵着她的手回了他们的东院。
      这次她没有问他要不要回房住,而是说道:“芷霖姐今天来过了。”
      楚屹之愣了一下,然后微笑道:“芷霖身上有那种不计后果的洒脱,她是我想成为的人。可惜,我放不下的东西太多,我做不了她,我和她只能当彼此生命中的过客。”
      他话里的意思她听明白了,但她还是想问:“那你还爱她吗?”
      他捏了一下她鼻尖,然后故作神秘道:“这个答案,你回房就知道了。”
      说完就毫不留恋地走向书房的方向。
      司徒锦压下喊住他的冲动。不能打破砂锅问到底,再给他们一点时间,再多一点耐心。
      想是这么想,但她回房的脚步声比平时要重,推开门的力道更是带了点发泄的感觉。
      但当她看清房内的布置时,她的表情是空白的。
      房内布置了很多喜字和红绸,两根大大的红烛燃烧着,桌上摆着喜酒和喜秤,床上的被子换成了喜被,初雪捧着嫁衣和凤冠站在梳妆台前。
      见她呆愣住,初雪笑着道:“小姐,世子说之前的洞房花烛夜让你受委屈了。他想你为他再穿一次嫁衣,想和你一起弥补之前漏掉的的仪式和承诺。”
      司徒锦脑子一片空白,由着初雪和剑心为她换上嫁衣,给她梳妆打扮,最后为她戴上凤冠,给她盖上盖头。
      初雪扶着她在床上坐下时,她听见她说了什么,却无法辨识她说了什么。她脑子翁翁作响,思绪不由自主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自己揭掉的盖头,独饮的交杯酒,隔着屏风的新婚夜,她以为自己不在乎的。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她内心深处的委屈和遗憾。她心如明镜,不想他为难,她连一份虚假的圆满都不敢求。可两世,爱不能言,避无可避,她焉能真正心如止水?
      房门推开又关上,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盖头被挑开,司徒锦才如梦初醒般看向来人。
      楚屹之眉眼含笑,面如冠玉,在大红喜袍的陪衬下,俊美得几乎不真实。他放下喜称,拿起两杯酒,一杯递到她面前,眼里满是柔情爱意,声音却带着誓言般郑重道:“此生,绝不负卿!”
      她接过酒杯,看着他的眼睛湿润,却灿若星河,她近乎虔诚地回应道:“愿与君共白头!”
      两人交杯共饮。
      交杯酒后,他抬手细细描摹她的眉眼,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艳和欢喜:“我的阿锦真好看。”
      她脸红耳热、心跳如鼓,却没有后退半分,她凑上前亲了一下他嘴角,非常真诚道:“你更好看。”
      他忍住笑,咳嗽一声调侃道:“这张脸能得阿锦喜欢,我很荣幸。”
      她脱口而出道:“就算你不好看了,我还是会喜欢你。”
      他怔愣了一瞬,然后情难自禁的吻上她。
      这般聪慧理智的人,在他身上付出了最炽热的情感,这种反差让他感动,也让他疯狂。
      司徒锦在楚屹之怀里醒来时,发现他正在发呆。她蹭了蹭他下巴,不甚清醒道:“哥哥,你没睡吗?”
      他立刻藏起所有情绪,笑着亲了亲她额头道:“醒得早,你再睡会。”
      知道他每天都要早起练半个时辰刀,她自觉躺到枕头上。
      他起身穿好衣服后,忍不住又低头亲了亲她额头、鼻尖、嘴唇。腻歪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离开。
      他才走,她眼里就没了朦胧睡意。
      昨晚的一切美好得像一个梦。
      他们昨晚没有真正圆房,她无意识喊了一声痛,他们才想起她的痛觉比常人放大很多倍。所以,哪怕箭在弦上,哪怕她说她愿意承受这一次痛,他还是忍住了欲望,没有继续下去。他抱着她,哄着她,与她聊天谈心,还说了爱她,他们就这样过了补上的洞房花烛夜。
      他很好,真的很好!
      初雪收拾房间时,看到喜帕上没有落红,一脸欲言又止。
      司徒锦毫不扭捏道:“还没真正圆房。初次很痛,需要另外做些准备。”
      初雪恍然大悟,然后有些自责道:“是我的失职,我怎么忘了这个。”
      很快又两眼放光道:“小姐放心,这个好解决。我去让骆姐配些药,保证不会影响你们床事。”
      “这事不急。”司徒锦脸上并没有解决问题的轻松,怕初雪会深想下去,她立刻换了个话题:“今年是王妃在王府过的第一个年,方方面面务必做到最好。”
      初雪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自信且斗志昂扬道:“小姐放心,我绝不会让王妃抓到你一点错处。”
      大概是这几年太过无忧无虑了,突然出现了个可以当做假想敌的对象,初雪像是有了目标,每天斗志满满。
      她劝过一回,没啥效果,她也就不对此多言。反正多防着一点,没有坏处。
      司徒锦到练武场附近时,楚屹之还在练刀。她站在那半天,他也没发现她。很明显,他没分出半点心神在周围,或者说他的心也不在刀上。
      她轻声问道:“剑心,世子这样练刀会有危险吗?”
      剑心看了一眼世子那边,跟着放轻声音回道:“不会,这是楚家刀法,世子就算心不在焉,他的身体记忆也不会出错。”
      她喃喃自语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剑心有点担心道:“小姐,你不开心吗?”
      这段时间,她能感觉到小姐身上弥漫着一种幸福感,小姐是真的很欢喜。昨晚世子给小姐补上了洞房花烛夜的仪式感,就算过程出了点小问题,但这问题可以解决,没理由会影响她的情绪。可现在,小姐情绪明显不太对劲。
      司徒锦苦笑道:“剑心,你说我的体质能否挨得过生子之痛?”
      她是今早睁眼见楚屹之失神,她才反应过来。楚屹之怕是昨晚就想到这个问题,所以才失眠。他心里怕是非常不好过,但他还是等她醒来,温柔安抚她后才离开。
      剑心脸色微变,下意识握住她的手。
      她拍拍剑心的手,苦笑道:“这问题先不要跟初雪提起。”
      初雪不像剑心,她会越过她的意愿去做她觉得对她好的事。
      剑心点头,然后心疼问道:“那小姐准备怎么办?”
      世子将来是要承袭王位和镇北军的,子嗣是必须要有的。
      她摇头:“我没想好,先看世子的打算吧!”
      他似乎并不想她意识到这个问题,她就先装傻吧。
      剑心上前抱住她,自我说服般安慰道:“小姐,没关系的,就算世子辜负了你,你身边还有我们。你可以去过一直向往的自由生活,我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
      知道剑心真正担心什么,她拍了拍她的后背道:“放心,我就算喜欢他,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讨好他。”
      两人又等了一会,楚屹之才收刀入鞘,也终于发现她们俩人。
      见他过来,剑心一个闪身就不见了。
      楚屹之脸上的郁色和恍惚都不见了,他温柔笑看着她道:“天冷,在房里等我就好。”
      她挽住他胳膊,一边往老太君的院子那边走一边道:“还好,想看你练刀。”
      他们到老太君那时,屋子里已经坐满了人。老太君一看到她,立刻招手示意她坐她身边,对她的偏爱不言而喻。
      她恭敬地对几位长辈行过礼,才坐到老太君身边。她从怀里拿出早准备好的檀香木手串放到老太君的手心。
      “奶奶,新年快乐。这是百年檀香木制作的佛珠手串,我请慈惠师父开过光,还想办法用了一些药材熏染,可以助眠保平安。”
      “好,好,新年快乐。”老太君爱不释手的摸了摸手串,立马戴上。接着还高举起手,故意显摆手串道:“小锦儿就是细心体贴,这手串奶奶可太喜欢了。”
      司徒锦给老太君的杯子添了点热水道:“奶奶喜欢就好。”
      老太君笑得合不拢嘴道:“喜欢喜欢,你送的礼物都送到奶奶心坎上了,怎么可能不喜欢。你明年要是能生个大胖曾孙,奶奶就更欢喜了。”
      司徒锦面带羞涩低垂下眼,仿佛是不好意思开口说什么,只是她藏在袖中的左手不自觉在手心握出了指印。
      楚屹之一脸不以为意插嘴道:“奶奶,阿锦还小,我也还没准备好当父亲,您就别瞎操心了。”
      老太君不想理他,又拍拍她的手,继续说道:“奶奶年纪大了,现在唯一心愿就是……”
      “奶奶,你会长命百岁的。”楚屹之打断她,接着笑着贫了几句嘴,不着痕迹的把话题带到别处。
      旁边王妃小声跟王爷抱怨:“你怎么没提醒我,你们这边要给长辈准备拜年礼物。”
      王爷有口难言,他也不记得有这个习俗啊。
      坐王妃旁边的楚二婶捂嘴笑道:“大嫂别急,我们这没这习俗。是小锦比较有心,每年都会给母亲和我们这些长辈准备礼物。”
      果然她才说完,初雪就为她们送来流光阁最新款的首饰。
      王妃接过金钗并没有如二婶和三婶那样直接戴上,而是随手放在了一旁。她看向司徒锦,第一次把她看进了眼里。她以为她只是一枚联姻的棋子,看来是她想错了。
      拜年流程结束时,楚屹之被王爷叫走了。
      老太君留司徒锦在那吃午饭,她找理由拒绝了。
      回去的路上,她看到了纪遥,或者说纪遥是专门在那等着她的。
      纪遥看了眼她身边的剑心,道:“我能单独跟你聊聊吗?”
      “不行!”剑心毫不犹豫拒绝。开玩笑,她都有伤害小姐的前科,怎么可能放她和小姐独处。
      她没有指责剑心的无礼越权,脸上保持着客套笑容道:“剑心不是外人,纪姑娘想跟我说什么?”
      纪遥也没再别扭,她弯腰低头道歉:“世子妃,对不起!这段时间,是我鬼迷心窍,我为之前对你的语言中伤和推你跌倒,诚心道歉。”
      她走近她,虚抬手,示意她站直说话。
      纪遥直起身,抬头看着她又说了一遍:“对不起!是我以恶意揣度你,是我故意想给你找麻烦。你放心,以后不会了。”
      她勾起嘴角,声音不再那般礼貌疏离道:“你和芷霖姐是朋友,你为她不平在情理之中。之前的事,我没放在心上,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谢谢。”道完歉,纪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胡乱道了谢就想离开。
      “纪姑娘!”她叫住她,不紧不慢道:“医仙骆流光就隐姓埋名在城里的一家小药铺。她医毒双绝,正准备找传承之人。你如果对这方面感兴趣,我可以引荐你们认识。”
      纪遥不敢置信的回头看向她:“你说谁?”
      医仙骆流光,药王谷谷主,十年前药王谷出了叛徒,药王谷被焚毁殆尽,骆流光失踪。不知道有多少人找过她,但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谁都没有她的消息。
      她态度平和道:“骆姐不想要别人再打扰她,希望你不要辜负这份信任。”
      纪遥却激动得语无伦次:“你真的认识医仙?我真能有机会拜她为师?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她不在意道:“知错能改,你又是芷霖姐的朋友,能顺手牵个线,为什么不呢?”
      想要凭己立身的女子本就不多,只要品性不差,她自然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这一刻,纪遥突然明白了芷霖那句“因为她真的给予了我们很多,她是能为身边的人带来幸运的人。”的意思。
      她再次对着她弯腰低头:“谢谢,无论医仙会不会收我为徒,这份恩情我都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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