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周梦蝶》苦乐自在

72、第72章 一行人回到

　　一行人回到王府已经戌时，王爷王妃正坐在大厅等他们。
　　楚屹莲几人见王爷脸色不好，识相的请安离开。
　　楚屹之知道有一场硬仗要打，他小声对司徒锦道：“累了一天，你先回房休息。”
　　知道他有心护她，不想让她受气受指责，司徒锦也不逞能，态度恭敬的告退。
　　王妃见状，抱起楚屹舟道：“你们父子聊，我先去给舟舟洗漱。”
　　出了大厅，王妃喊住司徒锦，走到她身前后，才示意她继续往前走。她保持着走在她前面一点距离，一边走一边说道：“纪遥是镇北军军医，她救了很多士兵。他们父女名义上是家臣，实际王爷把纪军师当兄弟，把纪遥当女儿。真的让纪遥离开王府，会寒了将土的心，也会让纪军师和王爷心有隔阂。你是聪明人，多劝劝世子，伤了他们父子情，对你没好处。”
　　“谢母亲提点，阿锦明白的。”司徒锦没有在意王妃略显傲慢的态度。能够在虎狼群里，扶持幼弟登基的女人，自然不屑跟她这个儿媳搞宅斗。
　　大厅内，王爷冷哼道：“你倒是护着她！”
　　楚屹之实话实说道：“您对阿锦有偏见，不管她说什么，您都会以恶意去揣度。她承担的东西够多了，我不想她在家里还要无故受到审视和斥责。”
　　王爷气得拍桌子，“是我有偏见吗？是你们小提大做！就为她这么点小事，你就要把纪遥赶出王府，我看你是真昏了头！”
　　楚屹之：“这是小事？谁家家臣之女敢对当家世子妃动手？”
　　王爷：“纪遥不懂这些规矩，她不是有意的。你当面让她滚，太伤一个女子的体面了。”
　　楚屹之：“她不是有意，她是有恶意！她话里话外贬低、针对阿锦，我不信父亲你听不出来！”
　　王爷：“她说得也没错，司徒锦这个人肯定有问题！”
　　楚屹之深呼吸了几次，才能再次平静开口：“父亲，这三年，镇北军的粮草军响、军需物资、士兵伤、残、死补贴费，都是规格最高的，也是一分不少及时发放到你们手里的。你以为这都是谁的功劳？”
　　“你这次回来，侯府光鲜亮丽、门庭若市，可你知道三年前的镇北侯府是什么样子的吗？”
　　“不想让皇上忌惮，怕人说我们侯府拥兵自重、结党营私，奶奶让我们所有人不涉权、不冒尖、不参宴、不交友。我们侯府在这皇城没有朋友、没有实权，空有虚名而已。”
　　“镇北军和北境开战的消息一传来，皇后抛出橄榄枝，奶奶只能主动去求娶司徒家的女儿。”
　　“而我，明知道会辜负两个女人，我还是选择屈服，因为我不敢拿镇北军来赌。”
　　“很幸运，我的联姻对象是阿锦。她告诉我我们就当假成亲，她会帮我们侯府和镇北军，也会帮我和芷霖，她就是想借我们的婚事逃过入宫的命运。”
　　“我知道她的话很多都经不起推敲，但我还是选择相信，因为我需要一个理由、一块浮木，让我不那么厌恶自己的无能和卑劣。”
　　“这三年，我和三叔的仕途一帆风顺，屹嵘他们都入了国子监，旁支的一些叔伯兄弟也都入朝有了实权，侯府的朋友更是遍布皇城。”
　　“父亲，没有阿锦从中周旋，你以为凭我一人能做到这些吗？”
　　王爷：“……”
　　楚屹之：“如果父亲不让纪遥离开王府，那我和阿锦会搬出去住。”
　　王爷：“你敢威胁你老子！”
　　楚屹之：“我在表明我的态度，我不会放任对阿锦有恶意的人与我们同处。”
　　王爷：“……滚！”
　　父子俩再次不欢而散。
　　楚屹之回到院子里时，司徒锦坐在秋千架上慢悠悠荡着。
　　楚屹之赶紧上前抱起她，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道：“外面这么冷，冻病了怎么办。”
　　司徒锦环住他脖子，把头放在他的颈窝处，只是笑没说话。
　　回屋后，他先是给她倒了杯热茶，然后就轻轻给她额头和手心上药。
　　司徒锦主动问道：“又和王爷吵架了？”
　　楚屹之把她的手心用纱布包好后，若无其事道：“阿锦，我们搬出去吧。”
　　司徒锦：“……”
　　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楚屹之一脸不满烦燥道：“父亲有新妇幼子陪伴在侧，我跟他话不投机，再加上纪遥老是找存在感，我烦死了。”
　　司徒锦叹气：“这个时候搬出去住，外人会怎么造谣我们和王爷王妃？”
　　楚屹之死鸭子嘴硬道：“随便吧，不想管了。”
　　司徒锦：“他们才回来，没有弄清这皇城的形势，更不懂帝后的心思，你不提点帮忙，就不怕他们摊上祸事？”
　　楚屹之也叹了口气，半蹲着拥抱她，喃喃道：“你这么好，为什么有人会舍得用恶意来揣测你？”
　　司徒锦笑了，一点都没被他的迷魂汤迷惑，客观说道：“站在王爷王妃的立场，很难不防备我。他们可以不认可我，我也不需要向他们证明。至于纪遥，我更是没放在心上。所以，别替我委屈，他们的态度影响不了我的心情。”
　　“但你不一样，你心里你父亲是英雄，让他为难，你也会难受。我和王爷，你不需要二选一，所以，不要为难自己，好吗？”
　　楚屹之红着眼睛道：“可是，我更不想再为难你。”
　　他大概行善积德了几辈子，今生才能娶她为妻。她的善解人意，他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
　　司徒锦凑过去亲了亲他脸颊，声音轻柔道：“你的心意我接收到了，但我真不是委曲求全，强颜欢笑。其实，王爷王妃不喜我，让我挺安心的。”
　　“怎么说？”楚屹之这下是真惊讶了。
　　司徒锦非常任性道：“不想说。总之，不要因为顾虑我而影响你们父子的关系。你尽好你的责任，我做好我能做的。给我们所有人一点时间，我们一定能达成一个平衡的。”
　　前世星澜长公主的成全，以及侯爷用死都没换来侯府的生。这些足够她对他们宽容一些，帮助他们在皇城彻底站稳脚跟。
　　“行，我们先不搬出府，我会让纪遥亲自来向你道歉。”
　　纪遥拎不清，但纪军师是个明白人。只要找人去提醒一下，阿锦不止是世子妃，她还代表着皇后，纪军师应该就知道怎么做。
　　司徒锦无奈道：“她道歉与否对我真没那么重要。”
　　“她是无关紧要，但真这么息事宁人，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你跟前凑了。”
　　对一个姑娘发作非君子所为，但他处理这事的态度代表着阿锦在他心中的地位，也是阿锦在王府立足的底气。他不可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让阿锦默默吞下这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