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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67章 镇北侯回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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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侯回城的那天,全城人都出来迎接。
侯府上下一早就随老太君等在侯府大门前,随着百姓的欢呼声越来越近,镇北侯带着一众亲卫缓缓归来。
在看到老太君那一刻,镇北侯楚丰年翻身下马,狂奔到老太君面前跪下,哽咽喊道:“母亲……”
“儿啊……”老太君含着泪扶起他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在两人情绪稳定之后,楚屹之才开口道:“父亲,您先回府整顿休息一下。晚上,皇上设了庆功宴,我们一家人一起去。”
说到这,他顺势牵过司徒锦,介绍道:“父亲,这是吾妻阿锦,您的儿媳妇。”
司徒锦行礼:“阿锦见过父亲。”
楚丰年看了眼他两牵着的手,又往侯府家眷那看了下,眉头不自觉地皱起,语气有些冷淡道:“我身上没带礼物,见面礼下次给你补上。”
楚丰年的反应,楚屹之两人清楚看在眼里。在他们往府里走时,楚屹之牵着她的手落后了几步,小声道:“父亲对你肯定有什么误会,等会我私下跟他谈谈。”
司徒锦不在意道:“不急,参加完晚上的庆功宴再谈。”
现在可是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侯府。要是父子俩谈得不愉快,影响了晚上的庆功宴,传出父子不和的消息,那就是平白给人看笑话了。
庆功宴上,皇上先是给镇北侯和一些将士赏赐了很多东西,然后当众颁布了封镇北侯为镇北王的圣旨。正式的封王仪式明天会在皇宫大殿举行。
司徒锦全程微笑、点头,不说一句多余的话,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庆功宴结束后,楚屹之扶着老太君和司徒锦上了马车后,就被镇北侯喊住了。
楚屹之只得抱歉道:“阿锦,照顾好自己和奶奶,我坐父亲的马车回去。”
司徒锦点头,叮嘱了一句:“我不在意侯爷对我的态度,讲不通就不要和侯爷犟嘴,日久见人心。”
楚屹之有些心疼的摸了下她的头,“不用担心。”
父亲对阿锦的冷淡和不喜,让他如梗在喉,父亲现在不找他,他回去也要找他好好聊聊。
掀开马车车帘发现除了父亲,还有纪军师以及他的女儿纪遥,楚屹之准备上去的脚又撤了下来,礼貌的问道:“父亲,有什么事交待屹之吗?”
以为儿子是顾虑男女大防,楚丰年多说了句:“小遥是军医,没那么多忌讳。你上来,我们路上说。”
楚屹之不能当众落父亲的面子,只得上去。
他心里想着多了两个外人,只能等到回去说时,就听道父亲直接问道:“芷霖呢?”
“……”楚屹之皱眉,他看了眼纪家父女二人,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在外人面前谈起这些。
楚丰年解释道:“他们不是外人,你和芷霖的事,他们都知道。”
纪遥插了句嘴道:“芷霖是我们镇北军的大功臣,世子你可不能辜负她。”
尽管心里不悦,楚屹之还是解释了一句:“我跟芷霖已经分手,她有她要走的路。”
楚丰年冷下脸,厉声呵斥道:“是你写信说你和司徒锦是假夫妻,芷霖是我未来的儿媳。这才多久,你就跟她分了?屹之,她为你远赴北境,女扮男装上战场护我周全,对你情深意重,你不能当个负心薄幸之人!”
“父亲,芷霖心怀家国天下,她不单单是为我才去北境的。她很好,我们有缘无份,就当我负了她。但请您不要把责任怪到阿锦身上,她对我们侯府有恩,您不应该拿这种态度对她。”楚屹之不能把责任推给芷霖,也不能让父亲怪罪阿锦,真的是有口难言。
楚丰年怒喝:“司徒锦对我们有什么恩?她们那一家逼你和她联姻,是趁火打劫、包藏祸心!我看你是被美色迷昏了头,才会跟她假戏真做,辜负芷霖。”
楚屹之解释不清楚。阿锦为他和芷霖铺的路不着痕迹、不可言说。他又不能说芷霖是为了阿锦才离开她,这样更显得阿锦居心叵测。
他只能说道:“芷霖跟阿锦的感情胜过亲姐妹。父亲要是认可芷霖,就不应该对阿锦怀有偏见。家里每个人都喜欢她,奶奶更是把当亲孙女疼,您才回来,不了解情况,不知道她有多好。您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给她脸色看,这对她不公平。”
楚丰年想到庆功宴上,司徒锦进退有度,又一直照顾着母亲,心里的怒气消了一点。
纪遥见侯爷态度有所软化,立刻不平道:“芷霖跟我是朋友,她说过很多夸奖司徒锦的话,也很感激司徒锦。还说司徒锦为了帮助你们在一起,牺牲了很多。没回来之前,我也以为司徒锦是个好人。可结果却是芷霖走了,她跟世子郎情妾意。这让人如何相信她言行如一,当真对芷霖怀有善意?”
楚屹之冷了脸色:“纪姑娘,你如果真的是芷霖的朋友,就应该相信她的眼光,而不是试图抹黑、针对她想保护的人。”
纪遥毫不退让:“当局者迷,我不想任何人利用她的重情重义。”
纪军师咳嗽一声,插嘴打圆场道:“小遥,来龙去脉都没弄清楚,你不能靠猜测给人定罪。再说,这是世子的私事,他心里有数就行。”他知道小遥跟芷霖一见如故、引为知己,但她委实没有立场出这个头。
纪遥冷笑道:“论迹不论心,就结果和身份而言,司徒锦能是个好的?我知道我做不了什么,我就是为芷霖不值!”
楚丰年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在他开口之前,楚屹之非常不客气说道:“纪姑娘,我理解你对芷霖的维护。芷霖的兄长还在皇城,你可以先去见见他,再谈论迹论心,是好是坏,看看是否需要你来恶意针对我的世子妃?”
就算她以最大的恶意揣测阿锦,只要她不找到阿锦面前,不惹阿锦多忧多思,他是懒得跟个外人计较。但她故意在父亲面前说这些,挑拨父亲对阿锦的观感,就让他不能忍了。
楚丰年不赞同他的态度:“屹之……”
“父亲!”楚屹之打断他的指责,一边起身一边道:“我担心奶奶和阿锦,就先去陪她们了。”
他毫不犹豫跳下马车,看马夫吓了一跳想要停车,他立马示意不需停继续走。等阿锦的马车到身前时,他轻巧跃了上去。他没有进去,而是示意马夫不要说话,他就坐马夫旁边,跟他一起驾车回去。
到了侯府,看见父亲等在门口,知道他是在等奶奶。他跳下马车,对父亲行了礼,才掀开车帘,微笑说道:“奶奶,我先扶您下来,父亲在等您。”
老太君一下马车,楚丰年便上前掺扶她,老太君拍拍他的手,脸上笑出了褶子。
司徒锦没发现楚屹之是坐她们的马车回来的,却察觉他心情不好,她不用想就猜到他跟他父亲聊得不愉快。她也不好安慰他,便主动去牵他的手。
前世,她没见过镇北侯,他也没能活着回皇城。所以,在见到他之前,她没想过他会不喜她这个儿媳。但其实换位思考一下,就能明白他对她的观感不会太好。
侯爷在战场拼杀护国,皇后却趁机逼着他唯一的嫡子放弃爱人,娶不喜欢的人,从而把他绑到一条船上,为她所用。这对他而言,算得上是一种屈辱了。再加上他见过芷霖姐,认可芷霖姐,那她这个抢了芷霖姐位置,还可能会为侯府带来灾祸的联姻棋子,更不可能入得了他的眼。
先入为主的偏见,本就难改变。她还无法解释、无法证明。这三年她好吃好喝,没有损失,没有付出,还凭白得了感激和好名声。就结果而言,她确实是得利者,无从辩驳!
楚屹之回握住她的手,吐出一口气,释然一笑道:“阿锦说得对,日久见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