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周梦蝶》苦乐自在

47、第47章 司徒昊把司

　　司徒昊把司徒锦送到门口时，剑心就驾着马上等在那。
　　司徒昊扶她上马车，在马车即将离开之前，忍不住说道：“阿锦，我心里一直都更喜欢你的。”
　　司徒锦没什么情绪道：“可你依旧是对二姐比较好！”
　　直到马车走了很远很远，司徒昊才收回心神。他们都习惯了偏爱萤儿，他以为阿锦不在乎这些，原来，她只是不说。
　　快到镇北侯府时，遇到了要去接人的楚屹之。
　　楚屹之上了马车就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司徒锦不甚在乎道：“撕破脸了，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楚屹之：“……”
　　看来又有人踩她底线了。
　　司徒锦提都不想提那些破事，聊起了正事：“我兄长说，北境有意求和，这个消息你知道吗？”
　　楚屹之笑道：“北境帝的动作倒是快。”
　　“真的是你们的手笔？”她虽然有怀疑，但确定了还是很震惊。
　　“年前，芷霖跟着唐诺去北境城做生意，唐诺无意中发现北境之所以万物难生长，是因为遍地是矿。她们趁机在那买了很多荒山和土地。”
　　“我知道这个消息后，就安排了不少人去帮爹，接连几次大战大败北境。之后，我让芷霖她们秘密找上了北境帝，把北境遍地是黄金的事告诉他，还承诺为北境建立与各地通商之路。”
　　“战争本就是为了抢夺生存资源，他们有了得天独厚的资源，只要开采矿，全民吃穿不愁。再加上几场败战消减了北境帝的野心，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做更有利于北境。”
　　说这些时，楚屹之脸上有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司徒锦也为之开心，低声喃喃道：“你们果然比我厉害……”
　　楚屹之没有听清她说什么，收起略微有些得意的心思，耐心问道：“阿锦，你刚刚说什么？”
　　司徒锦微笑道：“等朝廷谈妥了，侯爷就能凯旋而归。听我兄长的意思，皇上有意给侯爷封王。到时，我们想和离更难。所以，我得假死离开。这三年，所有人都默认了你和芷霖姐的关系，只要我一死，芷霖姐理所应当的成为续弦，与你成亲。”
　　楚屹之：“……”
　　司徒锦：“那我现在就要开始装病了，不然等侯爷封王后再装病，别人就会恶意揣测你们了。”
　　楚屹之艰难开口：“一旦假死，你的亲人、你的朋友、围绕司徒锦这个人的所有一切都将失去……”
　　司徒锦点头：“我知道。我会舍弃司徒锦的一切，离开皇城。所有认识司徒锦的人，我不会再接触，我会让司徒锦这个身份真正死掉。”
　　楚屹之提高了声音：“我不同意！芷霖也不会同意！你不必做到如此地步，也没有人和事值得你牺牲自己……”
　　司徒锦撇开头，不想说话。
　　楚屹之唤了声：“阿锦……”
　　司徒锦闭上眼睛假寐，拒绝交流。
　　楚屹之叹了声气，又唤了一声：“阿锦，不要冲动做决定。你要是累了，不想再操心，就交给我和芷霖。你不要着急，我们会想出更好的办法，你多信任我们一点，好吗？”
　　“……好……”司徒锦庆幸自己是闭着眼睛的，不然眼泪真不一定能忍住。
　　这三年，是她两辈子以来过得最轻松的时候。侯府上下敬她，对她唯命是从，老太君把她当亲孙女爱护，有什么好东西第一个给她。楚屹之和姜芷霖更是宠着护着她，把所有烦心事都拦在她之外。
　　她的亲人没有给她的偏爱，他们都弥补给了她。
　　幸福吗？
　　当然幸福！
　　可是，夜深人静独处时，她总莫名的难过。
　　她知道是自己问题。
　　如果没有上辈子，她一定能放下对楚屹之的感情，当他的妹妹，当他们的家人，享受这样的生活。
　　可惜，她不是真正的年轻。
　　遗憾、不甘、愧疚轮番折磨着她，她也恐惧着自己时不时冒出的阴暗想法。
　　她无法纯粹的感到快乐或是感动。
　　大概，离开他们，远离这一切，她才能真正得到平静。
　　回到院子，司徒锦立刻手书了一封断亲书，让初雪送去太傅府。
　　初雪没有立刻去，犹豫着问道：“小姐，你确定要这么做？”
　　司徒锦坚定点头：“我要不绝决的表明态度，二姐一闹，他们还会找上我。正好，我可以以此为借口，假装因伤心气闷，久病不愈。等时机到了，自然而然死遁。到时司徒家理亏，就不敢追究侯府的责任了。”
　　“我怕小姐将来后悔，小姐应该多为自己打算。”初雪快要哭出来了。她之前陪着老太君先回了侯府，之后的事她没有看到听到，却从剑心口中得知了一切。她不赞成小姐死遁，牺牲太多、代价太大了。
　　司徒锦洒脱笑道：“司徒锦的一切，对我而言没那么重要。舍弃掉司徒锦的一切，我才能真正自由。你们不想陪我四处走走，然后找个山谷或是村庄隐居吗？”
　　她不敢泄露出一点点异样，她害怕她们为她不平、为她做些什么，这太不可控了。
　　剑心提醒道：“小姐，世子不同意你假死，你也答应了他。”
　　司徒锦毫不犹豫道：“那就连他一起骗！这样，更逼真、更稳妥。”
　　她已经帮不了他们什么了，她的存在也成了他们之间最大的阻碍。所以，不管是为了谁，她都得走！
　　楚屹之和姜芷霖是真把她当成最重要的朋友家人，他们不会舍得她失去所有。就算后面无奈同意了，他们也不会允许她断联系。
　　看着他们相亲相爱，她还要若无其事当他们的朋友，她做不到这么豁达。
　　这辈子，所有人的人生轨迹都不同了。
　　她跟他们的交集也该结束了。
　　舍下所有，让司徒锦这个身份死去，她大概就能获得真正的新生。
　　她不喜欢把自己的喜怒哀乐藏起来，也不愿意跟个戏子一样跟每个人演戏。她真的害怕面具戴久了，就摘不下来了。
　　她要找回自己，要真正的随心自在。
　　两辈子，对他们，她尽力了。
　　余生，她得为自己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