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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43章 赏荷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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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荷宴后,候府的主子们都开始参加各种宴,全都忙了起来。只有司徒锦,彻底闲了下来。需要她处理的事,她都交给了初雪和剑心,自己啥也不干。每天不是发呆就是睡觉,像是怎么睡都睡不醒,身上有一种深深的疲惫感。
最先看不下去的是姜芷霖。小锦说想她住进侯府陪她,她二话没说就迎着风口浪尖住了进来。
住进来后,她才发现小锦是个多没干劲的人。她真真是啥事都不感兴趣,每天除了吃饭,就搁那躺椅一躺,一躺就一天,一点朝气都没有。
想教她习武防身,她说小时候试过,可惜根骨不佳没天份,她又怕疼又怕苦,就果断放弃了。现在这个年纪,更不可能去吃这个苦了。
想拉她出去玩,她说皇城每一寸土地都有她的足迹,她看腻了玩腻了,就是不肯离开她那躺椅。
用各种理由给她找点事干,她就动动嘴皮子,初雪和剑心就帮她办得妥妥的。
折腾了几天,她还是油盐不进搁那躺着,丝毫没受影响,反倒是她自己心累,也想跟她一起躺平了。
她是随性之人,想到什么就做什么。马上让人搬来一张躺椅,搁她旁边。她往上一躺,长叹一声:“果然舒服!”
司徒锦偏过头,看她闭上眼,像是真要睡过去了,立马坐了起来,摇晃着她,冷酷无情道:“芷霖姐,我还等着你将来庇佑我,你不能这么悠闲。你已经浪费了好几天时间,不能再休息了,有好多事等着你。”
姜芷霖睁开眼,无语的看着她道:“你说的是人话吗?”
旁边的初雪道:“姜姑娘,幼安堂小丙今早传话来,说武馆的馆主病了,想见你。”
姜芷霖惊得坐了起来,“老馆主身体硬朗,怎会突然病了?”
初雪摇头:“详情我就不清楚了。”
姜芷霖站起身道:“我去看看。”
司徒锦挥挥手,表示赶紧去吧。
姜芷霖走后,初雪问道:“小姐,可要我陪你手弹一局。”
小姐身上那种疲惫倦怠让她心惊,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她连担心都显得小心翼翼。
司徒锦摆摆手拒绝,轻声道:“不用担心,我只是被那个梦耗光了精气神,现在心上大石落下,整个人就松懈下来。”
初雪在旁边的躺椅坐下,柔声问道:“小姐之前说的假如我让你失望、与你翻脸,也是那个梦里发生的事吗?”
司徒锦没有否认,她解释道:“你是为了保护我和帮我。我习惯未雨绸缪,偏偏又是个被人或事推着才会往前走的性子,对人对事得过且过。你比我果断,你牺牲自己,替我解决了困境。”
初雪:“可是小姐并不高兴我这样做,梦里小姐依旧过得不好吗?”
司徒锦:“不,我过得很好,金尊玉贵,名权双收……”可能连楚屹之的爱都莫名其妙得到了。
初雪:“那为……”
司徒锦:“因为我折腾了一辈子,我想救的人一个都没救下来。”
初雪:“小姐,你一定竭尽全力了,谁都不会怪你。”
司徒锦:“嗯,我尽己所能,只能做到这样了。”
她做不到的事,就交给别人去做吧!
长姐要打破世俗,给女子与世俗对抗的底气,要让她们走出宅院,去建功立业。
唐诺想证明女子并非不如男,她把自己打造成传奇,她要让女子知道男人能做的事她们会做得更好。
姜芷霖无视偏见,不畏强权,以女子之身行侠仗仪,打破了约束女子的条条框框。她伶惜着女子立身不易,她对女子抱有绝对的善意和保护欲。
她们三人性格不一样,手段不一样,但相同的是,她们都想要扭转乾坤,改变女子命运。
她敬佩她们这样的女子,但她做不到这样。她一直奉行的是尽人事听天命。在她看来,水是水,山是山,水没必要跟山比,更不必执着去要有山的特性。
她害怕改变别人原本的轨道,她担不起那样重的因果,她只是一个疼痛了就会退缩的普通人。遇到了奋力求生或是走投无路的人,她会伸出援手,更多的,就没有了。
所以,逆天改命这种事,还是让芷霖姐和长姐他们自己来吧!
她和她们只是偶然交汇,同行一程。等到她们渡过劫难,她们终归会分道扬镳。
想到这,她更提不起劲了。
她刚昏昏欲睡,剑心匆匆过来了,急道:“小姐,大少爷来了。”
她顿时什么磕睡都没有了,她揉揉脸道:“请大少爷过来。”
兄长会第一个找上门,她是真的意外。
她亲自接姜芷霖入住侯府,让流言满天飞。但这没威胁到她在侯府的地位,也不影响两家的联姻关系,她以为兄长不会在乎后宅这些事。
司徒昊一见她,就示意她把其他人打发下去。等只剩兄妹两人时,他才皱眉问道:“那个姜芷霖怎么回事?她怎么还成了司徒家的义女?”
司徒锦纠正他的说法,声明道:“兄长,娘亲和芷霖姐投缘,她仅仅是娘的干女儿,和司徒家没关系。”
司徒昊下意识口气重了点:“这有什么差别吗?姨母是我们司徒家当家主母,她是能随便认女儿的吗?”
司徒锦心里也冒出了火气:“不过是认个喜欢的干女儿,难不成我娘连这个权利都没有?”
司徒昊:“……”
眼见阿锦要跟他吵起来,司徒昊头脑清醒了过来。他是来关心阿锦的,不是为了追究这无关紧要的事跟她吵架。
“阿锦,你想护着谁,我没意见,但这个姜芷霖,你知道别人怎么说你吗?”
“我知道。”
傻、蠢、假装善良大度,引狼入室,迟早下堂,这些充满恶意和看热闹的话,不用想她都猜得到。
司徒昊无奈道:“那你还……我看那个姜芷霖就是有预谋的接近姨母和你,你别被她利用了。”
司徒锦笑笑,自嘲道:“芷霖姐和我们认识在两家决定联姻之前,她是在我的及笄礼上才知道我是谁。兄长,我们以权抢了她的爱人,再背后抵毁她,非君子所为!”
司徒昊气笑了:“那你现在是准备为世子纳她入府,两女共侍一夫?”
司徒锦满不在乎道:“她现在是以我义姐的身份住在这,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兄长放心,她的存在绝对不会影响侯府和司徒家的关系。”
司徒昊真急了:“我不是担心这个。楚屹之是你的丈夫,你把他心尖上的女人送到他跟前,那你将自己置于何地?”
司徒锦叹了口气,眼睛平静无波的注视着兄长道:“世子敬重我,老太君把掌家大权给了我,侯府上下把我当菩萨一样供着,还不够吗?”
司徒昊:“……”他无言以对。
司徒锦继续似安抚似提醒道:“做人不能太贪心,什么都想要,注定什么都得不到。”
司徒昊:“……”
最终,他带着没说出口的满腹担心和关心,离开了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