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周梦蝶》苦乐自在

10、第10章 司徒锦的及

　　司徒锦的及笄礼举办得比她以为的还要隆重，她走完长长的流程，感觉人都累麻了。
　　一声“礼成”之后，福公公掐着时间带着赐婚圣旨来了。
　　千篇一律的赐婚内容宣读完后，邵明塞给福公公一包赏银，又跟他寒喧了几句，留他吃席。福公公自然拒绝，留下几句夸赞吉祥话，心满意足的走了。
　　见没她什么事了，她便向各位长辈行礼告退。
　　“剑心，看到芷霖姐去哪了吗？”
　　剑心小声道：“这边，楚世子也跟过去了。”
　　她脚步顿了下，很快又跟着剑心去找他们。
　　在司徒锦的及笄礼上看到楚屹之，姜芷霖有点意外，却没多想。来参礼的人一看就是高官达贵，小锦家可能不是富贵之家而是官宦世家，那屹之家来参礼也没什么奇怪。
　　直到那位公公宣读赐婚圣旨，她才反应过来，小锦家就是如今皇城第一权贵世家司徒家，小锦就是与屹之有婚约的女子。
　　晴天霹雳！
　　小锦是故意接近她的吗？
　　小锦知道她要嫁的人是她的爱人吗？
　　现在要怎么办？
　　她脑子一团乱麻，整个人都混乱了。
　　“芷霖！”跟着她走到假山后，楚屹之喊住她。
　　姜芷霖两眼茫然的看过去，好半天才回过神，喃喃了一句：“原来你要娶的人是小锦啊……”
　　楚屹之解释道：“我以为你们只有一面之缘，就没多说，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如此亲近。”
　　在司徒夫人身边看到她，他更意外。
　　姜芷霖神情麻木：“我跟小锦很投缘，我还认了司徒夫人当干娘，我们亲如姐妹……”
　　“这里不是谈话的好地方，晚一点我去找你，我会跟你解释清楚的。”楚屹之边说边四处看着。他怕有人看到，会传出他这个未婚夫在司徒小姐的及笄礼上私会她的义姐，那真的会连累司徒小姐成为笑话。
　　姜芷霖摇头，神情变得坚定绝决：“不用了，如果你娶的人是小锦，那我们的三年之约作废……她很好，你跟她好好过吧！”
　　“……”楚屹之怔住了，他可以解释，可他没有资格要求芷霖必须等他。
　　躲在石头后的司徒锦，很意外姜芷霖会因为她而放弃和楚屹之的感情。她的心情突然就好了。
　　她故意加重脚步声，从石头后走出来。见两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她非常自然的邀请道：“芷霖姐，楚世子，去我的院子喝点茶吧！”
　　司徒锦像是没察觉僵硬沉闷的氛围，她让人准备水果点心，就开始煮茶。
　　等茶香四溢，她为他们各自斟了一杯，笑吟吟看着芷霖道：“这是今年最好的明前茶，唐姐姐特意派人送给我的，尝尝看。”
　　姜芷霖不懂茶，她吹了吹，喝了一口，点头：“好喝。”
　　司徒锦眼角余光看到楚屹之在默默喝茶，心情更好了。她看着姜芷霖，一脸郑重开始解释。
　　“芷霖姐，镇北候府和太傅府联姻，是在我们认识之后，你不用担心我是故意接近你、套路你。”
　　“我有心上人，可他不喜欢我。我可以不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但要重新喜欢一个人也不可能。所以，我现在对情爱和婚姻没有期待。”
　　“跟楚世子联姻，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第一，有我在，能保证镇北军不会被被刺，以及粮草物资无忧，第二，我想帮你，成全你们这一世深情，你放心，我和楚世子只是名义上的夫妻；第三，不嫁给世子，我就得入宫为妃。我不想入宫，不喜欢太复杂的环境。”
　　“我相信楚世子的人品，他能给我最大的自由。我们就当这是一场合作，你们帮我摆脱家族，我帮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姜芷霖：“……”
　　知道即将嫁给屹之的是小锦，她以为和屹之的感情走到了山穷水尽，却不曾想是柳暗花明。
　　见姜芷霖需要缓缓，司徒锦拿起茶杯，小口小口啜着。从头到尾，她没有拿正眼看过楚屹之，避嫌的态度摆得正正的。
　　楚屹之看着面前又被添满的茶杯，又看看眼神都没给过他的司徒锦。心里叹息：周到细致，又有分寸和边界感，是个拎得清的姑娘。不知道她的心上人，是什么品种的睁睛瞎，竟会辜负这样的姑娘？
　　她帮他解了他的困境，以后，她就是他亲妹妹了。他会帮她物色好男人，她还这么小，可不能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姐姐！姐姐！”
　　司徒昭老远就开始喊。
　　终于来了！
　　司徒锦一边添了两杯茶，一边解释道：“是我胞弟司徒昭，他年纪尚幼，贪玩，一直都没看见他。”
　　她才说完，一个孩子冲进了院子，后面一个小少年追着道：“少爷，你慢一点。”
　　司徒昭今年8岁，老来子，享受着家里所有人的偏爱，特别野。小小年纪，一身反骨，桀骜不驯。
　　父亲和娘亲管不了他，就让祖父亲自教他。祖父带着他四处访友游学，带他看人间百态，想让他懂得灾难疾苦，可惜，效果甚微。反倒是他死活要带上的书童温栩感悟颇多、成长迅速。
　　司徒昭奔到司徒锦面前，把怀里抱着的喜鹊递给她，得意洋洋道：“姐姐，我亲手抓的，送给你。”
　　司徒锦示意剑心接过鸟，她一边伸手为司徒昭整理乱糟糟的头发和衣服，一边等着姜芷霖和温栩的相认。
　　很快，姜芷霖不太确定的喊了声：“温栩？”
　　“芷霖师姐？”温栩眨眨眼，以为出现了幻觉，芷霖师姐怎么可能出现在这？
　　姜芷霖激动的抱住温栩，红着眼睛哽咽道：“温栩，你还活着，太好了。”
　　温栩哭了出来，语无伦次道：“师姐，真的是你……我想找你和大师兄，可是我不知道你们家在哪里？我跑了好久好久，我不知道要去哪里。”
　　“有人说带我去找你们，可他骗我，他把我卖给了别人。我逃跑的时候，遇到了小姐，是她救了我。她让我当了少爷的书童，可以跟少爷一起学文学武。”
　　“这两年，我过得很好。能再见到师姐，真好，我好高兴。”
　　姜芷霖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她随手擦掉，故作轻松道：“没事了，温栩。以后，师姐和大师兄护着你。”
　　司徒昭上前用力推开姜芷霖，把温栩拉到自己身后，愤怒道：“滚开，温栩是我的。”
　　“……”姜芷霖保持跌倒的姿势，懵了。
　　司徒锦敲了敲茶杯，警告道：“阿昭，芷霖姐是娘亲认的女儿，她算是你的姐姐，谁准你对她无理？”
　　她是真没想到阿昭现在就对温栩有了占有欲。
　　司徒昭一脸倔强道：“我管她是谁，想抢走温栩，不行！”
　　司徒锦厉声道：“司徒昭，我只是聘请温栩当你的书童，他没有卖给你，你无权干涉他的选择。现在，过来，让他们师姐弟自己聊。”
　　司徒昭梗着脖子怒目圆瞪：“我不！他就是我的，他要永远陪着我！”
　　司徒锦给他气笑了，懒得再跟他讲道理，直接说道：“剑心，把小少爷关到他的房间。他敢反抗，我允许你使用武力。”
　　司徒昭还想叫嚣，剑心更直接，一个闪身，一手刀给他劈昏了。
　　等剑心把司徒昭抱走了，司徒锦又恢复了温和淡定的面孔，她先是抱歉的说了句：“家里的熊孩子，见笑了。”
　　然后对温栩道：“阿昭小孩子心性，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你跟芷霖姐想必有很多事要聊，你先跟她回去叙旧。之后，不管你是想跟他们在一起，还是回来继续当阿昭的书童，都随你。”
　　姜芷霖抱了抱司徒锦，承诺道：“小锦，谢谢你，你是我的贵人。以后，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万死不辞！”
　　司徒锦笑笑：“芷霖姐言重了，都是缘分。”
　　他们离开之时，她送给温芷霖和楚屹之一人一包明前茶叶。
　　他们离开之后，她长长叹了一口气，疲惫的躺到躺椅上。
　　好累,什么时候才能过上躺平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