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不就是老婆吗》语青归

30、算账 “那当然是

　　带着小邬折言睡觉才知道小朋友有多闹腾，原来说好的乖也不乖了，刷完牙还要吃棒棒糖，躺上床睡觉了还要看电视，躺下了又要听故事，还要连珏抱着他睡。
　　最后，连珏想出来个妙招：装睡。

　　一开始小邬折言还推推她，后面动作逐渐小了，慢慢地，连珏真睡着了，所以最后小邬折言到底几点睡的，她并不知情。

　　半夜，当连珏已经陷入深度睡眠时，一声衣服撕裂的声音将她从睡梦中吵醒。
　　台灯仍然开着，眼前的小邬折言却已经消失了，连珏的手臂被重重地压着，上面赫然躺着一长条……裸体的邬折言。

　　他健硕的胸膛避无可避地撞入连珏的眼眸，在台灯的照射下，连珏清晰地看见邬折言手臂上纵横交错的青筋，还有像豆腐块一样的腹肌，再往下看……非礼勿视。

　　连珏慢半拍地把毯子给他盖上，邬折言还没醒，连珏已经迫不及待地从床上蹦起来了，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动作轻盈地跨过邬折言，谁知刚要踩下去，邬折言毫无征兆地翻了个身，他的胯蹭过连珏的脚腕，一股力道扯着连珏往床外去。
　　连珏整个人失去重心，还来不及反应，人已经狼狈地扑了下去，像青蛙趴一样跨坐在邬折言的身上。

　　“啊……嘶……”左腿传来被撕裂的痛感，连珏没忍住发出了一点呻吟。
　　连珏一时也顾不上手按在了哪里，她连腿都收不回来了，直到手心传来明显的起伏，连珏才猛地收回手。

　　她慢半拍地抬头去看邬折言，原本还在睡觉的邬折言这时已经睁开了眼睛，他眯着眼看着连珏，右手下意识覆上连珏的左腿轻轻按压了两下。

　　“连珏，怎么了？”邬折言一头雾水，记忆没有衔接上，他像是喝完酒断片了一样，只是下意识地想把连珏扶起来。

　　“诶诶诶……别动！”连珏的左腿光荣地抽筋了，邬折言按在她大腿上的手指更是让她毛骨悚然，连珏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肉，想逃却逃不掉。

　　“腿抽筋了。”连珏半天才挤出那么一句，她死命咬着牙，按住了邬折言的手不让他动，大概过了二十秒，抽筋才有所好转，连珏脱力倒回自己原来的位置。

　　“痛死我了。”
　　“怎么半夜耍杂技？”邬折言欠打地问道。

　　连珏吃了一瘪，莫名地想念小邬折言，她翻过身背对着邬折言道：“你还半夜耍流氓呢，去把衣服穿上。”

　　刚醒过来的时候，邬折言就察觉到了几分不对，现在才弄清楚是自己没穿衣服的原因，他偏头确认连珏已经背过身，然后用毯子围住了自己的下半身。

　　连珏一般把他的衣服挂在衣柜的左边，邬折言来来回回翻了几遍都没有翻到，他转头去问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的连珏：“我找不到衣服，被你扔掉了吗？”

　　连珏闻言才想起来，刚回到公寓的时候，自己因为生邬折言的气，把他的衣服塞到角角落里去了。

　　“你裸着吗？”连珏问道，他仍是拿被子遮着自己。
　　“盖了毯子。”

　　连珏从被窝里露出一只眼睛，看见邬折言裸着上半身，下身裹着她买的联名毯，毯子虚虚地挂在他胯上，连珏都担心它会突然掉下来。

　　她从被窝里爬起来，目不斜视地走进衣橱，默默道：“你干嘛不全盖上？”
　　“毯子这么短。”邬折言嫌弃地扯了扯身上的毯子，才堪堪到他膝盖，“你害羞了？”

　　连珏没忍住嗤笑一声，她站在椅子上，从衣柜顶部抽出一个打包袋，毫不客气地扔向邬折言，她用手指点了点耳朵道：“你耳朵都红成辣椒了。”
　　“要不要拿冰块给你降温呢？”

　　邬折言下意识抱住了扑面而来的打包袋，袋子并不漂亮，是邬折言最讨厌的棕色，邬折言已经认识很多字了，所以袋子上头“尿素”两个字深深地映入邬折言的眼眸。

　　“尿……素……”邬折言的眼睛小幅度地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尿素袋，“你怎么把我的衣服放在这里？”

　　“这袋子我专门买的，还要十五块呢，嫌弃什么？”连珏从椅子上轻轻跳下来，拉开尿素袋从面上随意抽了两件衣服，还有一条底裤。

　　“就这套，去换。”连珏把衣服推向邬折言。
　　邬折言摇头拒绝：“我要穿睡衣。”

　　这么麻烦，连珏啧了一声，把手上的衣服扔回去，找出邬折言的初始黄色睡衣：“事儿精，再挑把你扔出去。”

　　“怎么他你就不扔出去。”邬折言低声呢喃道。
　　“什么？谁？”连珏没有听清楚，凑近了问他。

　　邬折言有点赌气地嘟嘴道：“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邬折言说完就去换衣服了，留下连珏一脸疑惑地思考到底是谁。

　　算了，邬折言就是捉摸不透，浪费那时间干什么。
　　才三点半，连珏困得要死，又爬回床上躺下了。

　　“我睡哪里？”邬折言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连珏已经快睡着了。

　　邬折言原本睡的沙发被连珏搞脏了，连珏洗了还没晒干呢。
　　连珏困得没脑子思考，她点了点身边道：“睡我边上。”

　　窗外似乎下起了小雨，雨滴淅淅沥沥打在窗边，实在是催人入眠，连珏推了推邬折言道：“下雨了，去把窗户关上。”

　　邬折言关完窗回来的时候，连珏已经快要睁不开眼睛了，但还是强撑着和他讲话。

　　“和你妈妈报一下平安，你奶奶摔倒了，不过贺羡阿姨说没事，摔在沙发上，轻伤，但你最好回去一趟。”连珏理了理扎眼睛的发梢，努力睁开眼睛，见邬折言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她愣了愣道 ：“你不困啊？”
　　“不困。”邬折言道。

　　不困？连珏皱了皱眉，强撑睡意。
　　可以，不困就来算个账，连珏舔了舔嘴唇问他：“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回答我。”邬折言最近总是答非所问，连珏先垫了个底：“别想蒙混过关，不然我要生气了。”

　　邬折言的手指划过枕头，发出一点声音，连珏的手离他很近，就用小拇指把他的手勾离枕头。
　　她又问道：“需要我的帮助为什么不找我？”

　　没了邬折言发出的噪音，公寓里一片沉寂，外面的雨仿佛也停滞了，连珏和邬折言在一点光亮中对视着，呼吸也凑巧同频。
　　邬折言久久没有说话，连珏就一直注视着他。

　　良久，邬折言终于张开口，他反复酝酿，最终道：“我不想让你为难。”
　　邬折言的手仍然维持着被连珏勾住的动作，说完之后他下意识收紧了手。

　　“可是这样你会消失的，你不是想要和我永远在一起吗？”连珏不解道。
　　邬折言并没有否认，他轻声道：“可是你说这很幼稚……”

　　“可我也没说不可能啊，那你要给我思考的时间嘛，哪有一声不吭要走的。”连珏面不改色地控诉邬折言的冷漠。
　　邬折言闻言顿了顿，好像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对，问道：“我没有想到，那你要思考多久呢？”

　　连珏笑了笑，假装在思考：“嗯……六年吧，我再思考六年。”

　　六年？
　　邬折言当了真，讨价还价道：“好像有点长，六天可以吗？”

　　“你当菜市场砍价呢，那就三年吧，我再思考三年。”
　　“你知道的，我很忙。”

　　邬折言发愣地看着连珏，不解地问：“所以，你希望我留下来？”

　　“当然，你是我带大的，你不知道吗？”连珏松开他的手，抱起床头的玩偶，玩偶隔绝了一点邬折言看向她的视线，“就像这个玩偶，是我的，干嘛要扔掉。”

　　“可是你刚刚说要把我扔出去。”邬折言皱眉道。
　　“那当然是逗你的，我什么时候真的扔过你。”

　　“可是你打我的脸。”
　　“那你还不回我信息，不接我电话，还来公寓非……”连珏紧急闭嘴，换了个词：“吓唬，你还来吓唬我，这怎么算？”

　　邬折言顿时没话说了。
　　连珏仍是乘胜追击：“我给你打了八九个电话呢。”

　　邬折言完全败下阵来，他一头埋进连珏抱着的玩偶，避开连珏的视线。

　　一声沉闷的声音从玩偶处传出来，连珏听见他说：“那你再打我七八下好了。”
　　语气中颇有几分挑衅，连珏打了个哈欠道：“可以，那你把脸伸过来。”

　　邬折言猛地抬起头，玩偶后面的人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连珏忍着笑催促道：“快点哦，不要躲，躲了不算。”
　　玩偶被连珏拿开，邬折言避无可避，咬着牙把脸伸了过去：“你知道的，昨天那巴掌很痛。”

　　“我才用了几分力啊？”连珏嗤笑道，“小孩都不会讲痛。”
　　邬折言没有反驳她，他正闭着眼睛，等待着连珏的审判。

　　他听到连珏的手划过枕头布料的声音，不自觉地微微低头。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贴上来的反而是一份温热，邬折言睁开眼，正对上连珏的笑颜。

　　她的手刚刚抱着玩偶的时候捂热了，此刻正轻抚在昨日邬折言挨巴掌的位置。
　　邬折言疑惑地看向她，只听她道：“每个月都要来找我一次，不听话就巴掌伺候，听见没有？”

　　这是什么意思呢，邬折言慢半拍地覆上连珏的手，指尖传来一点温热。
　　邬折言久久没有回复，连珏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原本她还有话说，但终究是不敌困意，沉入了梦乡。

　　夜幕下，邬折言握住连珏的手。
　　他保持这个姿势保持了很久，久到连珏翻身抽回了手，他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