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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要结婚了 他直接被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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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落,市中心顶楼的私人会所包厢暖灯敞亮。
一群从小玩到大的纨绔子弟凑了个松散局,桌上酒杯错落,香槟透亮,洋酒烈醇,有人刚打完牌进屋靠在沙发上松领带,随口抛出一个炸遍圈子的消息。
“你们听说没?喻海川要结婚了。”
话音落下,包厢瞬间安静两秒,随即轰然笑开。
“哈哈哈你开什么玩笑?你相信喻海川结婚了还是相信我是秦始皇?”
“拜见始皇。”很多人齐齐笑道。
没人相信。
喻海川是什么人?
圈子里公认的顶级花花公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谈恋爱像换衣服,暧昧对象能从城东排到城西,常年把“单身万岁”挂在嘴边,是所有人心里最不可能收心、最不可能结婚的那一个。
“别扯了,谁能收得了喻海川?”有人嗤笑,“他这辈子不浪到六十岁我都不信,结婚?怕不是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另一人接话,笑得眉眼促狭:“六十岁?你还是太不了解他了。”
最先爆料的那人摆手笃定道:“说真的,不骗人,消息保真!喻海川这次是玩真的,请柬都在印了。”
“我的天,真结婚?那个人到底何方神圣?”
有人立刻接话,语气带着玩味羡慕:“我听圈内人传了,叫谢予安。你们没听过?那是真真正正的顶级美人,气质绝了,清冷挂的,长得出挑得要命。”
“谢予安?”
包厢里有人咂舌,“不认识。他谁啊?”
“听说是A大教授,大学霸呢。”
“蛙趣,大学霸怎么看上喻海川的?难道喻海川心血来潮想学习了?”
“哈哈哈,你可别逗了。”
议论声正热闹得此起彼伏,包厢厚重的门被人从外推开。
正说着,喻海川左拥右抱着小美人走了进来,他一进来,就像流星撞击地球就像冷水入油锅,一下子所有人都沸腾了。
“卧槽!正主来了!”
“海川,你可以啊!藏得够深!”
“快说!结婚是不是真的?!你小子不仗义,怎么背着我们偷偷结婚了?”
一群人围上去,七嘴八舌追问,酒杯碰撞、笑闹声叠成一片。
喻海川随手推开身边小美人,松了松领口,风流薄情的眉眼桀骜不羁,被众人围着追问也不慌,吊儿郎当往沙发上一坐,拿起桌上的酒随手灌了一口,姿态随性又张狂。
被逼问得没办法,他才含糊“嗯”了一声,“是,我要结婚了,嗯……商业联姻,你们消息挺快啊。”
这一句话,直接炸懵全场。
喻海川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神色喜忧参半。
他确实要结婚了,之所以隐瞒消息没有通知朋友们,是因为这婚姻,他是既满意又不满意。
喻海川学生时代成绩常年吊车尾,逃课、翻墙、早恋样样占全,见了安分自律的好学生就头疼,天生八字不合。
谢予安无疑就是标准意义上的好学生,好学生长大了,成了好教授。
喻海川不好意思对旁人说,他……怕老师。
按理说,他这辈子最不可能招惹更不可能娶回家的,就是谢予安那类人。
可架不住人家长得太好看。
清冷骨相,绝尘气质,一静一动都透着干净疏离的美感,惊艳得让人移不开眼。那点骨子里的抵触和偏见,在这张颠倒众生的脸面前,溃不成军。
有人百度到了谢予安挂在学校官网上的证件照,一声惊呼过后,争相传看。
“可以啊喻海川,这是浪子彻底栽美人坑里了?”
“之前谁说这辈子绝不被婚姻束缚,绝不找好学生的?打脸够疼不?”
“怪不得收心,换我我也从良!清冷大美人谁顶得住啊!”
“原来是颜狗妥协现实!为了美色连毕生原则都扔了!”
换做从前,有人敢这么挤兑自己,喻海川早挑眉怼回去了。可今天,他全盘照收,甚至唇角还勾着点散漫得意的笑,眼底藏着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幸福。
他懒懒散散抬眼,语气狂又拽:“笑什么?老子乐意。”
栽了,他也认。
包厢哄笑声再度四起,酒气喧闹漫满整间屋子。
贺添慵懒地靠在角落沙发上,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他静静看着快活的空气在房间里弥漫,似乎与这热闹格格不入。
喻海川从热闹中抽身,来到自己最好的兄弟身边大喇喇地坐着,问:“贺添,你咋一直都不说话?”
贺添语气平淡,说:“我没什么好说的。”
贺添听到喻海川要结婚的消息时,第一想法是不可思议?第二想法是这个倒了八辈子血霉的人究竟是谁?第三想法是……忒,喻海川这样的花花公子难道才是众望所归民心所向?第四想法是——噢老天你没长眼吗我这种好男孩什么时候才能遇见我的真爱?
贺家和喻家是世交,贺添和喻海川年龄相仿,从小到大一起长大。
贺添一直不喜欢喻海川的为人,薄情寡义,这种人顺风顺水一直都在玩弄别人的感情,要是有一天遇上势均力敌的对手就完蛋了。
但是他又不是别人爹妈,犯不着操这个心。……贺添曾经年轻不懂事,劝过喻海川,喻海川这个浑人只用一句话就让他闭嘴了。
喻海川说:“你不会是喜欢我吧?你这么关心我,我俩知根知底的,要不我俩凑活凑活得了。”
贺添扯了扯嘴角,鄙夷道:“喜欢你?”他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喻海川也不恼,他喜欢和贺添开这种没有营养的玩笑,然后看贺添扭曲难看的表情。
他虽然滥情混账,但是从来没有把想法打在他的这个朋友身上过。
第一,他不吃窝边草。第二,他俩撞号了。第三,贺添和他不是一类人,准确的说是,贺添看不上他这种人。
圈子里从不缺出身优渥、容貌出众的少爷,可贺添是独一份的拔尖。
贺添星眉剑目,英俊潇洒,洁身自好,年少有为,最难得的是品性。
身处鱼龙混杂的顶级纨绔圈子,身边声色犬马、诱惑遍地,莺莺燕燕的示好从未断过。家世样貌能力样样顶尖的人,本最有资本肆意风流,可贺添偏偏是异类。
喻海川面对别人的示好,一般是来者不拒通通笑纳了。
而贺添他温和但淡漠,体面却克制,对待感情尤为审慎虔诚,显得很不近人情,很不怜香惜玉。
贺添的解释是,他这个人,比较看感觉。
喻海川对此不屑一顾,感觉吗?他的感觉很泛滥,搞不懂为什么贺添的感觉如此捉襟见肘,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慷慨的馈赠贺添一些“感觉”。
毕竟贺添是他最看得上的朋友。
然后,打死喻海川也想不到,他最看得上的朋友在他的婚礼上,看上了他的老婆。
感觉说来就来,缘分妙不可言。他心里很为他的朋友高兴,如果看上的不是他美丽的新婚老婆就更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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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门开了。
城市霓虹滤过落地玻璃窗,化作一层朦胧细碎的柔光,铺满整套极简风格的公寓。
屋内色调素净克制,灰白肌理墙面,哑光深色木地板,整洁规整,一如屋主人的性情,空气里漫着浅淡冷调香氛,沉静清冽。
谢予安进屋换鞋,挂好外套。
他很快步入浴室,衣料卸下后才能发现,他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
暖光铺洒而下,温水潺潺漫过肌理,肩背宽阔利落,脊背肌理干净流畅,肌肉线条匀称内敛,是常年自律沉淀出的绝佳体态。脖颈修长,肩线平直利落,水汽沾在冷白细腻的皮肤上,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莹光。
片刻后,水汽氤氲中,他裹紧一条素白长款浴巾。
浴巾质地柔软,堪堪围束在腰线之上,贴合出流畅紧致的腰腹。
半湿的如墨黑发垂落额前与耳侧,发丝湿润细碎,衬得眉眼愈发清浅疏离,骨相清贵绝美。
他行至开放式吧台前,抬手取置放整齐的手磨咖啡器具。
修长指骨干净匀称,指节分明,肤色冷白如玉。他俯身,动作舒缓匀速,握着木质手柄缓缓转动。
沙沙的研磨声轻细绵长,在寂静屋内层层散开。烘焙咖啡豆的醇厚香气慢慢升腾、弥散,细磨结束,沸水缓缓注入,热气袅袅升腾,白雾朦胧了他清隽的眉眼。
他抬手轻抵杯壁,静待萃取落液,垂眸的侧脸线条流畅利落。
在等待的过程中,谢予安想到了两个小时之前,他父亲的一通电话。
曾经来自家庭的电话轰炸都是为了相亲,这次迎来了史诗级加强——
他直接被通知要结婚了,婚期是下月初八。
太好了,也省得相亲吃饭遛弯绞尽脑汁说些让大家都尴尬的废话了,这次一步到位。
父亲谢延庆的意思是:“反正你又是那什么不婚主义又是柏拉图的什么乱七八糟一大堆,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结个婚玩玩儿,商业联姻我们只谈钱,你只需要在婚礼上露个面,领了证之后过了离婚冷静期就可以离,你这次为家族做出了巨大贡献,之后我们便不再插手你一切的人生规划……予安,我的儿啊……你就是和一头猪神交我都不会有意见……”
从这段话中我们便可拨云见雾,窥见这位叱咤风云的谢董和他的手段一样雷霆万钧的语言系统。
可怜天下父母心,谢董早就听说了不少关于喻海川的风流韵事,之所以还是答应联姻,绝对不是铁了心想把儿子推进火坑。
原因……有点玄学,多年前谢予安满月宴上,谢董斥巨资请一位高深莫测仙风道骨老掉牙的大师掐指认真算过,大师说——谢予安会在自己的婚礼上遇见自己的真爱。
起初,谢延庆觉得这是句废话。不是真爱怎么会结婚?
后来,谢予安渐渐长大,从来没有对哪个人产生过别样的情绪……每一场相亲也都黄了,就这么一直寡着,寡到精神失常了……谢予安似乎看一只猪都眉清目秀,大逆不道换上了猪的照片做头像,何等的惊世骇俗!
谢延庆细思极恐,有点不敢不敬了。
谢予安听了父亲说的一番话,随后对着电话笑了笑,说:“好啊,父亲,这可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怎么了?谢延庆心说,喻海川那个手段多多经验丰富的小纨绔大流氓没准还真能收了你。
收了你之后你也就不要这么老实禁欲了,儿啊,人生苦短,去过风流快活的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