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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至亲的刀,比外人更狠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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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人猛地踹开。
金属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我吓得浑身哆嗦,裹着被子往床角缩得更紧。
陆子明带着五六个纹着花臂的男人冲了进来,他脸上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手里拎着的棒球棍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看到缩在床角的我,他眼睛一红,冲上来就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我的脸瞬间肿起老高,嘴角渗出血来。
“贱人!你他妈敢给老子戴绿帽!”
陆子明揪着我的头发,把我从床上硬生生拖下来,“我们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今天我不打死你,我TM就不姓陆!”
紧接着,拳头和脚落在身上,疼得我蜷缩在地上,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我想解释,想喊“我是被陷害的”,可陆子明的拳头堵得我开不了口,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就在我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房门又被推开了。
是我的父母,还有妹妹周欣然。
我眼里瞬间燃起一点微弱的光,我挣扎着伸出手,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爸……妈……救我……我没有……我是被人害的……”
我以为,就算全世界都不信我,我的父母总会信我一次。
可下一秒,父亲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
“你这个丢人现眼的孽障!我们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还有脸喊冤?视频都传遍了!你让我们以后怎么出门见人!”
母亲也扑过来,一边哭一边掐我的胳膊,指甲深深嵌进我的肉里: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早知道你这么下贱,我当初就该把你掐死在襁褓里!我们周家造了什么孽,才有你这么个害人精!”
他们甚至没有看一眼我身上的伤,没有问半句我疼不疼。
他们在乎的,永远只有自己的面子,只有陆家的赔偿,只有他们那岌岌可危的生意。
周欣然站在父母身后,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可我在她垂眸的瞬间,清晰地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快意。
那抹笑意,像一根冰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陆子明打得更凶了,一边打一边骂:“听到没有?你爸妈都觉得你该打!今天我就替他们好好教训你这个□□!”
父母在一旁帮腔,语气没有半分心疼:“打得好!就是该打!让她长记性!”
“子明你别气,是我们教女无方,你随便打,打死了也算我们的!”
我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就是我掏心掏肺对待的亲人。
在我坠入地狱的时候,他们不仅没有伸手拉我一把,反而亲手把我往更深的深渊里推,还补上了最狠的一脚。
剧痛和绝望彻底淹没了我,眼前一黑,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时,我躺在周家老房子的硬板床上。
这是周家十几年前的老房子,又破又旧,墙皮掉了一大半,角落里结着蜘蛛网。
因为赔不起陆家的钱,我们家的房子和工厂都被陆家收走了,一家人只能搬回这个漏风漏雨的地方。
母亲坐在床边,看到我醒了,立刻又开始哭骂,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
“你还有脸醒?你怎么不去死!一千万!我们拿什么赔!你这个害人精!你活着就是拖累我们!”
父亲听到声音,从外面冲进来,手里还拎着半瓶白酒。他二话不说,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脑门上。
“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我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眼冒金星,一头栽倒在床上,再次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时,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
浑身的伤疼得厉害,可心里的疼,比身上的疼要强烈一万倍。
我摸出藏在枕头下的碎玻璃片——那是昨天我趁父母不注意偷偷藏起来的。
我觉的我正在死于孤独、爱、绝望、仇恨,还有这个世界给我的一切。
咬着牙,我朝着自己的手腕划了下去。
鲜血涌了出来,温热的,顺着手臂往下流,滴在床单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我闭上眼,只想快点死,离开这个肮脏的世界,离开这些伤害我的人。
可老天偏不成全。
母亲进来拿东西,看到我流血的手腕,尖叫着喊来父亲。
他们没有送我去医院,只是随便找了块破布给我包扎,然后继续骂我,语气里没有半分后怕,只有满满的怨毒。
“你想死?没那么容易!你欠了一千万的债,你死了谁来还!”
“你一身脏,一身债,你不配死!你就得活着受罪!活着给我们还债!”
在父母日复一日的谩骂、羞辱和咒诅中,我苟活了下来。
我不再哭,不再闹,也不再求死。
我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原本的温柔和怯懦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恨意和近乎偏执的冷静。
我要知道真相。
婚礼那天,到底是谁把我送进2605号房。
那杯让我晕过去的酒,到底有什么问题。
周欣然眼底的那抹笑意,到底意味着什么。
一周后,趁着父母出去捡废品的功夫,我走出了那间又破又烂的老房子。
阳光照在我满是伤痕的脸上,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抬头看向云顶酒店的方向,眼神里没有了半分软弱,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坚定。
我要亲手,撕开这所有的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