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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胡闹 知道你为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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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拾宣抬了抬手腕,长袖轻摇:“我如今遍身罗绮,总不能自己上手吧。”
刘玉枢深以为然:“你只是习武,又不是酷吏。”
伍拾宣打起精神盯着众人收拾了一晚行李,第二日坐上马车还有些困倦,靠着刘玉枢膝头发呆:“王爷,你的温泉庄子多大?”
“五六顷?”刘玉枢靠着窗看着路上风景,轻拍着伍拾宣的后背:“你去看看,那里其实是有数个大大小小的温泉庄子。我的那个叫蓝玉别庄。”
说着把伍拾宣拉起来:“来,记记路。”
伍拾宣仿若坐不直似的,环着刘玉枢的腰:“王爷,你陪我泡池子,好不好?”
“不要胡闹。”刘玉枢依旧轻拍着伍拾宣的后背:“让你去泡温泉池子是让你去洗尘,驱寒与祛病的。池子里的水都是活泉引来,加了药汤的。”
“我吃了好几天的药,病好了。”
刘玉枢不以为意:“武将年轻之时,总食油腻甜腻,情志起落不定,动辄好勇斗狠,你觉得他们寿数几何?”
伍拾宣动也不动,语调淡淡:“自古名将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
刘玉枢手下轻拍伍拾宣的动作停了停,重重拍了一下,把伍拾宣拉起来:“年至不惑,便会肝阳上亢,肺腑不调,兼有消渴之症,更有卒中之虞。”看着伍拾宣的低眉垂目的神色,继续道:“人间不见白头,是因黑发未白,便躺床上起不来了。”
伍拾宣抬眼看向刘玉枢:“那美人呢?”
刘玉枢面色淡淡:“自是不美了。”
伍拾宣笑了,摇头:“是因美人养生有道,风华常在。”说罢倾身亲到了刘玉枢的下唇。
刘玉枢抬手关了马车窗,把伍拾宣拉到自己怀中:“不要胡闹,不想认路就歇着。”
出城东南行了四十里,方至蓝玉别庄。庄子门外有管事带着一众婆子仆役相迎。
绿玉上前把诸事吩咐下去。
伍拾宣下了马车便看到了依旧绿意不减的山谷丛林,谷中湿气氤氲。就听一路跟来的嬷嬷道:“娘子,这里比京中暖和,土松水足,时令蔬果都是有的。您想吃什么,吩咐我们一声就好。”
刘玉枢问道:“汤池布置好了么?”
嬷嬷忙应道:“回王爷,好了,都按吩咐布置的,随时可用。”
刘玉枢颔首:“嗯,退下吧。”又转头对伍拾宣道:“你若想去跑跑马便去,或同我一同去看些文书。”
伍拾宣拢了拢衣裙长袖:“我去为王爷添茶。”说着一路去了书房,坐在一侧看着刘玉枢没什么耐心地翻看着文书,既不批注,亦不标红,似乎只为翻看一遍。
百无聊赖地点了云柔香,斟了茶水,没等到刘玉枢喝茶,便自己喝了。
刘玉枢瞥了伍拾宣一眼:“坐不住就去跑马,午膳前回来。”
伍拾宣拉扯着刘玉枢的衣袖:“王爷,你陪我去吧。”
“还是要看一遍的。”刘玉枢拍了拍伍拾宣的手:“看把你闷的,去走动走动。”
伍拾宣点头,重新斟了一杯茶放在桌上,起身便走向书房之外,穿过一道游廊,余光看到白檀跟随自己而来,疑惑道:“可是王爷要嘱咐我什么?”
白檀应道:“我来护卫姑娘你的安危。”
伍拾宣直蹙眉:“绿玉去布置侍卫安防了,你该护卫王爷安危,我在王爷庄子上还需要人护着?”
“王爷之前吩咐我要看护姑娘你的。”白檀应着:“这个庄子人多眼杂。”
伍拾宣摆手:“你去护卫王爷,我就去四处走走。”
白檀觉得此言有理,但王爷也是有吩咐的,看着伍拾宣的带些冷意神色,只得不情愿地返回书房。
伍拾宣沿着游廊走走看看,主殿与暖阁位于山麓之上,之上隐有袅袅白雾,宫殿四周竹林环抱,有潺潺泉水顺着山势缓缓而下,宫殿外围便是错落的农田,转动的水磨与忙碌的油坊等。虽已是初冬,却因地处温泉之处,气候温暖湿润,恍如初春,一片向荣之态。
登上游廊一侧的观景台,伍拾宣回忆着这个庄子的账目,进项颇丰,冬售瓜果,菜蔬,花卉,全年酿酒,磨油,制药。
而比邻的几个庄子都属宗室,具体哪位便不得而知。
站立良久,伍拾宣转身向书房走。还未进门,便听到绿玉汇报:“.....其他两个殿里都有近日住过人的痕迹,庄子中人手也不齐全,只清理出来了含章殿。”
刘玉枢看到门外的伍拾宣,开口道:“站那里做什么,过来。”又对绿玉道:“这些事情,让她拿主意。”
伍拾宣走进书房,坐到刘玉枢身侧,继续听着绿玉查到的情况。估量这个庄子的收益定比送到府中的多不少。毕竟真的有人胆子大到私自出借汤房殿宇。
转头看了看面无表情喝着茶水的刘玉枢,只觉皇室中人确是沉得住气,竟可放任下人如此贪墨自己的产业财物至此,仍泰然处之。
刘玉枢听完,放下茶盏:“传膳吧。”
绿玉应着:“去暖阁那里用么?那里布置好了。”
刘玉枢起身拉着伍拾宣一路去了暖阁前厅,看着桌上的菜色,虾酢水芹,醋梅胡瓜,梅花鱼脍,鹿肉羹,五色汤饼,花蜜酥,嘱咐道:“少吃一些,泡汤前不可饮酒。”
伍拾宣点头应着,用事先备好的银针试过毒,布好菜,笑道:“王爷,你要不要给我发一份侍菜的月例?”
刘玉枢看着盘中菜色,爽口清淡,盏中肉羹,羮多肉碎,点头:“你给自己发。”
“还有,王爷,我自小在家中不奉双亲,长大在外不事尊长,所以要多发一些。”
刘玉枢看着伍拾宣一门心思喝鹿羹,还要讲两句话,着实无奈。
汤泉水暖,纱幔垂落。
伍拾宣靠在池壁,看着小墨忙忙碌碌地指挥着侍女们往池子里添着药材,花瓣,又帮自己浴发,按摩,不由道:“小墨,你要不歇歇?去旁边的池子泡一泡?”
小墨递了一杯药茶到伍拾宣手中:“姑娘,快喝吧,喝完歇一歇再泡半刻钟,泡池子是有讲究的。”
“这都谁教你的?”
小墨在伍拾宣发尾涂着发油:“嬷嬷们教的,医师们也会嘱咐。”
“好。”伍拾宣点头:“一会儿忙完我了,你也去泡一泡。”
小墨应着,忙碌了一个多时辰,才把伍拾宣的头发大致烘干,劝道:“姑娘,你喝些糖水,吃些瓜果,不要出门着风。”
伍拾宣应着,吩咐小墨去休息,靠着软榻,只觉困倦。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之际,便觉手被拉住,睁眼唤道:“王爷?”
刘玉枢垂眸看着伍拾宣长发垂着,面颊脖颈光滑白皙,问道:“怎么不来找我?”
伍拾宣不明所以,想了想:“什么时辰了?”
刘玉枢弯腰把伍拾宣抱起:“你知道么,你比你看着重。”
伍拾宣抬手抱上刘玉枢的脖颈:“那让我自己走。”
刘玉枢依旧抱着,一路到了暖阁后殿,把怀中人放在床上,抬手摸了摸伍拾宣的耳垂,轻声道:“还困么?”
伍拾宣只觉室内烛光昏暗,实在不知自己小憩了多久,还是有些倦怠。拉了拉一侧毯子躺下,闷闷地嗯了一声。
刘玉枢看着伍拾宣就躺在床外侧,一动不动,眼眸半合,神色怏怏。侧身坐在床侧,拍了拍伍拾宣的腿侧:“往里躺。”
伍拾宣愣了愣,支起身子四处看了看:“这是主寝?侧室没收拾出来?”说着坐起来,把床侧的毯子铺好,温声道:“王爷,什么时辰了?我找人把侧室收拾出来吧。”
刘玉枢不言不语地把帐子放下,毯子盖好,理了理伍拾宣有些散乱的垂发,温声道:“不必,躺着吧。”
伍拾宣向里侧挪了挪,裹着毯子躺下闭目养神,只觉这个庄子比王府还难处置,细账繁杂就算了,如今连收拾侧室的人手都凑不齐,自己要如何几天就把账目理顺。自己非要做不可么?还是大面理理算了?这么大产业怎的要自己拿主意。
心绪纷繁,困意渐浓,伍拾宣忽觉脖颈间触感湿热,腰侧缠扣也被解开,不由一个激灵,神思一片空白,猛地睁开双眼,侧头看向身侧之人,不确定道:“王爷?”
“要叫我名字...”
伍拾宣抬手探了探身侧人的额头与耳后,没有发热,又想了想今日膳食,没有异常。今夜忽地与自己肌肤相亲,着实奇怪了些。
“宣儿,想什么呢?看着我。”
昏暗烛光被床帐遮住了大部分,伍拾宣看不清眼前人的神情,只有朦胧的轮廓与似有微光的眼眸,宛如暗夜湖面倒映的月色,不由心中微动,身上也生出一些燥热。
“宣儿,叫我名字。”
伍拾宣笑道:“玉枢?还是师兄?”
“真胡闹...”
......
“你要去哪儿?”
伍拾宣披着内衫,摸了摸身下有些湿潮的锦衾:“我有点渴,还得再去要一床锦衾换上。”
刘玉枢顺着伍拾宣的手也一起摸了摸锦衾,愣了一下,也跟着坐起来:“我去吧。”说着拉住要赤脚下床的伍拾宣,低声笑道:“知道你为何口渴么?”
伍拾宣不解:“为何?”
刘玉枢不答,拍了拍手下带着些湿气的锦衾:“你觉得的呢?”
伍拾宣愣了一下:“促狭。”摇头便要下床,就被刘玉枢拉到怀中,听到仍然带着些笑意的声音问道:“喜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