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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押注 谁家女眷进 ...

  •   伍拾宣摇头,指了指远处:“我总觉得人更多了,避开些是非吧。”

      “猎物是不是有些少?” 韩厉亦觉得所得不丰:“外围人多的话,可以向内围探探?”

      伍拾宣打眼辨了辨远处人马所属,调转缰绳,打马向大营方向骑去。余下侍卫们互相看了看,一夹马腹,匆忙跟上。

      绿玉又回头细细看了看衣着制式,隐约是二皇子或者大皇子的人马...

      伍拾宣到了大营,就看到刘玉枢坐在帷台之上似在说些什么,便带着侍卫们候在帷台之后,绿玉走到伍拾宣身后:“姑娘,咱们上去向王爷回个话?”

      伍拾宣看着台上的皇亲国戚,与左右帷台上的公侯子弟与贵女们,深深呼了一口气,转向绿玉:“要不你去回个话吧,我去吩咐人给王爷做鱼羹去?”

      绿玉动也没动,转头对韩厉道:“韩侍卫,你去回王爷吧。”

      韩厉不明所以,卸剑拆弓上台去回话。

      不出片刻,刘玉枢起身带着韩厉走到帷台边缘,垂眸看向站在台下伍拾宣,歪头略略笑了笑,伸出手,温声道:“上来吧。”

      伍拾宣看不清楚台上之人眼底的神色,闭了闭眼,几步上了帷台,搭上对自己伸出的手,垂眸浅笑:“王爷,我还说早点回去让人煮鱼羹。”

      刘玉枢把伍拾宣拉到自己身侧,转头对绿玉道:“去叫人煮鱼羹。”

      伍拾宣忍不住叮嘱:“鲤鱼煮汤羹,肉摒之,青鱼食肉,烫熟即可。”

      绿玉应下,带着侍卫们去把猎物抬去后厨。

      刘玉枢拉着伍拾宣回到自己位置坐下,把身前茶盏递给伍拾宣:“喝点。”又指着在营前打马球的两队:“你看,红色臂巾的是我大皇姐家的小郡王领队,绿色臂巾是平津王家的世子领队,我们在押注哪队赢,你也押一个。”

      如坐针毡喝茶的伍拾宣差点呛到,有些不解地看向刘玉枢。

      一旁的二皇子插话道:“七弟,你让伍家小娘子用什么押?”

      刘玉枢似是思量了片刻:“永兴坊那家酒肆吧。”

      低头饮酒的大皇子抬眼一扫:“伍家...呵,来,说说,要押谁?”

      刘玉枢笑着道:“先让她看一会儿。”说罢便转头继续对伍拾宣道:“我大皇兄押的是小郡王,二皇兄押的是世子,六皇兄和我都还没押,你看看,替我押一个。”

      伍拾宣心道自己果然不该来,还是带着些笑意道:“王爷,我不甚识得他们,他们谁球技好些?”

      刘玉枢一下下地用扇子点着自己的下巴:“我看不懂,你看看。”

      伍拾宣只得打起精神看起比赛,粗粗一看,两队球技都平平,热火朝天的卖个力气,细细看的话,其实是小郡王略胜一筹的。
      心中犹疑,向刘玉枢身侧靠了靠,压着声音问道:“王爷?”

      刘玉枢展开扇子,遮住半张脸,转头凑到伍拾宣耳侧,乍一看,像在私语:“我真看不懂,你随便押,赢了,酒肆就送你。”

      伍拾宣也垂眸,浅笑低语:“王爷,京城谁会为了一个酒肆,得罪两个皇子。”

      “是烧春肆。”

      伍拾宣想到宾客盈门,日进斗金的烧春酒肆,不由有些心疼,输了多不好,可还是叹息:“我怎样都不能跟着大皇子押吧...”

      刘玉枢点头,扬声道:“我押皇姐家的小郡王。”

      伍拾宣闭了闭眼,把茶盏中茶水直接喝见底了,自己此后出门一定要带一整队的侍卫。

      六皇子笑着接话:“小郡王确实球技好一些。二皇兄,你许是会输。”

      二皇子不以为意地摆手:“输也是输给自家兄弟,毕竟我七弟现在要养女眷了。”

      大皇子也跟着笑了:“谁家女眷进门连个妆奁都没有,破落户啊。”

      伍拾宣垂眸看着空茶盏,如果自己是个男子,应该跪地请个罪了,事已至此,只得当自己听不懂了。

      刘玉枢似是颇为吃惊:“大皇兄,养个女眷居然是个大事,府中近来进项不好么?”

      ......

      伍拾宣坐着听了不知多久阴阳怪气,不确定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嘲讽他人了,又有几支队伍带着不少猎物回话,才等到球赛结束,果然是大公主家的小郡王赢了。

      刘玉枢一合折扇,起身笑着道:“诸位,我先回去了。这里扬尘可太大了。”说罢,拉着伍拾宣的手便走。

      伍拾宣回眸看了看左右帷台,那里一定讨论的分外热闹,自己自此也是有名有姓了,不由转头看向心情还不错的刘玉枢:“王爷,有趣么?”

      “有趣。”

      伍拾宣唉声叹气:“我不觉得有趣。”

      刘玉枢似是不解:“得了个酒肆,不开心么?”说着拉了拉伍拾宣:“想要二皇兄输的庄子么?也给你?”

      伍拾宣转头对着默不作声绿玉道:“这些给你,你可要?”

      绿玉一时没反应过来,向四周看了看,指了指自己:“我?”看了看伍拾宣的神色:“我?酒肆?庄子?姑娘,你不要开玩笑了。”

      “过两日回京,我让人把产业都转你名下。”刘玉枢自顾自地安排:“妆奁而已,说的他们王妃能带多少产业过来似的,不过就是些铺面金银珠玉,要紧的产业也没见他们王妃陪嫁多少...”

      伍拾宣只得点头称是,忽地问道:“王爷,明日可有亲王下场?”

      “六皇兄想去跑马...”刘玉枢想了想:“大皇兄和二皇兄我也不知道,要看他们有没有在林子里安排什么白鹿啊,雪狐啊这些吉兆了。”
      说着,顿了顿脚步,对着跟随的韩厉与康许道:“你们都留心,碰到祥兽吉石都离远点,别给我招惹是非。谁想贪功冒进就去我皇兄们那里效忠,不要在我这里荒废光阴。”

      身后侍卫们躬身齐齐称是。

      刘玉枢转身继续对伍拾宣道:“你若是碰到谁和谁有纷争了,能躲就躲,切莫强出头。”

      伍拾宣听着都笑了:“就我?能替谁强出头?”

      刘玉枢不以为意:“把你逼急了你什么干不出来。”顿了顿又道:“晚上想去和女眷们去吃酒么?二皇嫂也来了。”

      “王爷,我不胜酒力。”伍拾宣婉拒:“恐唐突了贵人。”
      说着进了帐子,看着炉子上煨的羹汤与鱼生,不由蹙眉,问一旁的侍女道:“鱼生哪里来的?”

      侍女忙躬身道:“回...回娘子,鱼生是宁国府送来的。”

      刘玉枢拿起银筷夹起一片闻了闻,便放回银盘中:“不错,剩下的你们拿去分了吧。”说着拉着伍拾宣坐在矮榻上,问道:“怎么了,不喜吃鱼生?”

      “我没有在溪河里看到鲈鱼...”伍拾宣笑了笑:“王爷,《诸病源候论》中曰,慎勿食生鱼。”

      刘玉枢半躺在矮榻上,应道:“嗯。”又转头吩咐绿玉:“不是猎了只黄羊?烤炙片薄,去给各个帐子都分一银盘,就说是...”说着指了指盛羹的伍拾宣:“她送的。”

      伍拾宣分羮的手顿了顿,就听刘玉枢继续吩咐:“把羊脊给二皇兄,说是我送的。”

      而不等伍拾宣把盏中鱼羹喝完,便有侍女进帐来传话:“王爷,端睿王妃传话,让...娘子去一起吃酒。”

      刘玉枢摆手:“去回二皇嫂,她要陪我用膳,歇息,今日就不去了。”

      或有帷幄微澜,丝竹并奏;亦有穹庐沉寂,解带偃息。

      次日五更,伍拾宣整理着水囊与小食,把短刀藏在靴筒,长刀别在腰后。

      刘玉枢端着茶盏,懒懒道:“你又不是上战场。”

      “王爷,文豹可是会爬树的。”伍拾宣伸张了一下身体:“说不准还会有谁的猎鹰秃鹫。”

      刘玉枢起身理了理伍拾宣的衣领:“那你受累了。”

      “打猎罢了...”伍拾宣摇头:“我倒觉得高坐帷台比较累。”

      号角破空而起,的深秋初阳初升,山林漫上赤金之色,数百人扬鞭策马,宛若离弦之箭。

      伍拾宣带着人马一路疾行向丛林深处。并没有去昨日探查过的任何地方。

      绿玉从草浅林疏外圈骑到乱石嶙峋的丛林深处,四周已经不见其他人马,不由快骑几个马身,赶到伍拾宣身侧,道:“姑娘,还要骑多久?”

      伍拾宣降了马速:“就在这附近吧,找个文豹踪迹,留心粗枝,断崖与巨石之后。”

      众人提着小心,一路打些小兽,留心着粗壮树皮上的抓痕与踪迹。

      一个时辰细细搜寻后,终在一个秃树枝上看到半具被啃过,皮肉有些风干的岩羊。伍拾宣打着手势,示意侍卫们去下风口设挂了铃铛的步网。

      待网布齐,伍拾宣指着上风口的几个方向:“去那几个方向,击鼓惊兽。”

      韩厉颔首,领着三个侍卫带着皮鼓,依照吩咐去骑马速走。

      鼓声起,骑马立在高坡上的伍拾宣便看到一抹焦黄色的影子一闪而过,从一处崖洞口向下风口冲去。而铃铛之声刹时响起。

      伍拾宣一手挽弓一手御马,以弓示意众人包而围之。

      绿玉吊着心,那明显是头尚在壮年的成年文豹,余光看到伍拾宣毫不犹豫地策马而追,只得打马跟上。

      没有冲过步网的文豹明显变得焦躁,躬起身,一声长吼,一跃攀上粗大的栎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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