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韵归期》傅梨昭

92、谁是攻？ “就这样一

　　夕阳把天染成一片淡橘色，光透过纱窗落下来，在地板上扯出几道长长的影子。

　　周昭梨从懒人沙发上直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傅韵已经关了电脑，顺手把稿子存好，抬眼看向她：“饿了？”

　　“有点。”

　　两个人一起进了厨房，不大的地方被暖光照得透亮。没有谁包揽所有活，自然而然就分了工。

　　傅韵处理食材，早市买回来的牛腩切成块焯水，番茄削掉外皮，手上的动作稳当又利落。周昭梨在旁边洗青菜，水龙头哗哗响，指尖抹掉菜叶上的水珠。

　　案板切菜的轻响，混着流水声，偶尔搭一两句话，不吵不闹，就是过日子的样子。

　　“番茄炖牛腩，再炒个青菜，够吃不？”傅韵偏过头问。

　　“行，清淡点就挺好。”

　　周昭梨洗完菜，靠在料理台边上，看着她在锅里翻炒。没一会儿就冒起热气，番茄慢慢熬烂出沙，酸甜的香味裹着肉味飘出来，勾得人直咽口水。

　　她看得发愣，没发现傅韵已经停了手，正转头看她。

　　“看啥呢？”

　　周昭梨猛地回过神，耳朵微微发烫，不好意思直说，含糊道：“看你做饭。”

　　傅韵低低笑了一声，伸手用指腹蹭掉她嘴角沾的一点水珠，动作熟稔又温和。

　　“爱看，以后天天做给你吃。”

　　周昭梨低下头，手指轻轻抠着料理台的边，心跳悄悄快了一点。

　　没有什么花哨的情话，就是一句最普通的话，可比以前轮回里那些拼了命的誓言，让人心里踏实得多。

　　菜很快端上桌，两碗米饭，两菜一汤，简简单单。

　　牛腩炖得烂乎，番茄汤汁浓稠，拌着米饭吃很下饭。两个人安安静静吃饭，偶尔抬眼对上，目光碰一下，又轻轻挪开，眼里都是藏不住的软。

　　吃完饭，傅韵收拾碗筷，周昭梨也没闲着，拿着抹布擦桌子。

　　等厨房收拾干净，天边最后一点霞光沉进楼房里，城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出去溜达一圈？”傅韵拿起外套，递给她。

　　“好。”

　　小区外面的街道安安静静，路灯把树影拉得老长，夏末的风带着一点凉，吹走了一天的热。

　　两个人并排慢慢走，步子不快，胳膊时不时轻轻蹭在一起。走了一阵，傅韵自然而然伸出手，牵住了她。

　　指尖扣在一起，暖意顺着手一路钻到心里。

　　“还记得在孤岛那几天，我们牵个手都得躲着别人。”周昭梨轻声说。

　　“记得。”傅韵应着，手指轻轻摩挲她的指节，“那时候就总想着，什么时候能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走一段路。”

　　“现在如愿了。”

　　路过一家便利店，傅韵停下脚，进去买了两根冰棒。拆开包装递一根给她，自己咬着另一根，甜味清清爽爽，凉意顺着舌尖散开。

　　周昭梨小口咬着，望着前面一路排开的路灯，忽然明白，幸福其实就这么简单。不用在生死里互相救来救去，不用在绝境里赌一条生路，身边有个人，一日三餐，能一起吹吹风，就够了。

　　路边有张长椅，两人并排坐下。远处的车流安安静静，近处树影晃来晃去，空气里都是安稳的味道。周昭梨微微侧头，靠在傅韵肩膀上，眼神放空。傅韵伸出胳膊揽住她，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以后日子都这么过，行不行？”

　　“行。”

　　“不用急着赶路，也不用怕分开，就一天一天慢慢过。”

　　“嗯，一天一天过。”

　　夜色越来越沉，晚风也凉了几分。两人坐了许久，才牵着手起身往回走。

　　回到家里，天已经黑透了，四下静悄悄的。

　　傅韵先去浴室放好了温水，水汽氤氲漫出浴室门缝，缠起一室温润。周昭梨简单洗完出来，发丝还凝着细碎水汽，客厅只点了一盏落地小灯，光线调得很暗，暖烘烘一团，照得人心也软下来。
　　昭昭光着身子，蹑手蹑脚地从浴室出来。

　　“看部电影再睡？”

　　傅韵捏着遥控器，抬眼望向窝在沙发里的人。
　　周昭梨点了点头，随手扯过一旁的毯子，蜷在布艺沙发上。

　　没有挑那些打打杀杀的片子，只选了一部《阿黛尔的生活》。

　　屏幕上淡淡的光映在墙上，人物说话的声音低低的，在安静的屋子里慢慢淌。

　　周昭梨起初还看得进去，身子不自觉一点点往傅韵那边挪，最后干脆侧过身，脑袋轻轻搁在她腿上。

　　傅韵身子微顿，随即松了力气，腾出一只手，顺着她披散在肩上的头发，一下一下慢慢抚着。发丝软乎乎的，在指尖滑过去。

　　画面一明一暗，光影落在两个人身上，忽亮忽暗。

　　“会不会吵？”傅韵压着声音问，怕扰了她。

　　周昭梨摇摇头，闭着眼，气息匀匀的：“刚好。”

　　电影演了什么，她已经不大看得清了。耳边是傅韵稳稳的心跳，头顶是一下下温柔的抚摸，连空气里都是让人踏实的味道。前几世绷得紧紧的神经，到这一刻才算彻底松开来。

　　没一会儿，傅韵垂眼一看，腿上的人呼吸绵长，竟是又浅浅睡着了。

　　她没舍得叫醒，只是把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指尖依旧搭在发间，眼睛看着屏幕，心思大半都落在腿上这个人身上。

　　等到片子快要收尾，片尾曲慢悠悠响起来。

　　傅韵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轻声唤：“昭梨？”

　　周昭梨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神蒙着一层雾：“完了？”

　　“嗯。”

　　傅韵伸手，慢慢把她扶起来坐好，周昭梨揉了揉眼睛，身子下意识往她身上一靠，半困半撒娇地倚在肩头。

　　“困了。”

　　“回房睡吧。”

　　傅韵关掉电视，屋子一下子暗下来，只剩一点柔和的光。

　　她牵着周昭梨的手，慢慢走进卧室。

　　床头的小夜灯早就开着，一点暖黄的光，刚好够照见床铺。被褥白日晒过日光，裹着蓬松绵软的暖意，是经年漂泊求而不得的安稳。

　　两人各自躺下，拉过被子盖好。

　　周昭梨习惯性翻了个身，贴到傅韵身边，胳膊轻轻环住她的腰，脑袋埋在肩窝。从前无数个孤寒长夜，两人隔门相望、咫尺别离，连同榻依偎都是虚妄念想，积攒数世的缱绻，都揉进这一方被褥之间。

　　傅韵伸手揽住她的后背，掌心贴着温热的衣料，指腹不自觉缓缓轻蹭。黑暗里，只剩下两个人平稳的呼吸声，缠缠绕绕揉在夜色里。肌肤相贴的温度漫过衣衫，那些从前藏在眼底、压在心底的情意，不必再隐忍克制，顺着相拥的弧度缓缓舒展。

　　周昭梨的双手不断抚弄傅韵敏感的大腿内侧“昭昭，不要”虽然嘴上那么说但还是任由她挑弄“明明很想…不是吗，反应那么老实”

　　“那这样呢？”昭昭忽然用她纤长的手指＊进傅韵毫无防备的＊…………傅韵躺在昭昭的身下喘息，昭昭也累的一直压在傅韵身上“傅韵，你的脸蛋都红了，真可爱”

　　“傅韵。”

　　“我在。”

　　“就这样一直过下去吧。”

　　“好，一直过下去。”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情话，也没有特意煽情的场面。被褥层层裹住相依的身形，晚风叩着窗沿，一夜绵长，缱绻都融进沉沉睡意里，一夜好眠。

　　窗帘缝隙漏进的晨光慢慢爬过床沿，落在被褥上，揉成一片温软的亮。

　　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彼此交织的呼吸，均匀绵长。周昭梨是被腰上圈着的力道勒醒的。

　　傅韵习惯把她半圈在怀里睡，手臂稳稳搭在腰侧，掌心贴着柔软的衣料，带着持续不散的暖意。夜里睡得安稳，身子不知不觉挨得更紧，骨肉相依，暖意缠缠绵绵漫遍周身。

　　她没有立刻睁眼，睫毛轻轻颤了颤，下意识往暖和的地方缩了缩，鼻尖蹭过对方颈间清浅的气息，整个人埋在安稳的怀抱里，不肯轻易起身。

　　身旁的人其实早醒了。

　　傅韵睁着眼，视线落在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线，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怀中人的后背，动作轻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她垂眸，低头看向依旧闭着眼的周昭梨，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醒了？”

　　周昭梨闷闷地哼了一声，脑袋埋得更深：“不想起。”

　　“今天不用赶设计稿？”

　　“不急，多躺会儿。”

　　她顺势把腿也搭上去，整个人几乎半趴在傅韵身上，像只贪暖的猫。

　　傅韵由着她，手臂收得更稳，另一只手顺着她的长发，一点点捋顺，指尖偶尔轻轻刮过耳尖，惹得怀中人微微一颤。

　　“饿不饿？”

　　“不饿。”周昭梨闭着眼，呼吸落在颈侧，“再抱一会儿。”

　　傅韵不再说话，就这么安静地躺着，任由她赖在怀里。

　　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楼下有行人走动的轻响，市井的烟火气隔着一层玻璃，温和地漫进房间。

　　周昭梨躺了许久，才慢慢掀开眼，视线还有些发懵，抬眼正好对上傅韵垂下来的目光。晨光落在她眼底，揉碎成一片温柔。

　　“看什么？”周昭梨声音软糯。

　　“看你。”

　　傅韵说得坦荡，没有半分遮掩，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脸颊：“以前总在想，能不能这样，安安稳稳抱一个清晨。”

　　一句话，把从前轮回里的颠沛轻轻带过，没有沉重，只剩庆幸。

　　周昭梨心头一软，微微抬头，在她下颌线上轻轻碰了一下，像落在花瓣上的露水，轻而温柔。

　　傅韵喉间微顿，低头，稳稳接住这个带着睡意的吻。

　　不激烈，不灼热，只是唇瓣轻轻相贴，带着刚睡醒的微凉与柔软，慢慢化开一屋子的暖意。

　　一吻结束，周昭梨脸颊微微泛红，重新埋回肩窝，耳朵却悄悄发烫。

　　傅韵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落在她耳边：“现在肯起来了吗？”

　　“再五分钟。”她耍赖似的收紧手臂，不肯松开。傅韵无奈，却依旧纵容：“好，五分钟。”

　　晨光慢慢移动，把床铺照得越来越暖。

　　两个人相拥着赖床，没有时间催促，没有任务缠身，不用奔赴前路，不用对抗命运。

　　只是安静地抱着，把平凡清晨里，最柔软的时光，慢慢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