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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渊族来犯 五宗比武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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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宗比武之后,一切似乎又都回到了最初的样子,千雪峰上,夜璃幽依旧早起,早早便去了后山,寻了处僻静地方吐纳。
过了半柱香时间,林砚也带着千雪峰的弟子来了后山。
那抹玄色身影真的在那,林砚眼里闪了闪,他记得黎悠师姐说过,要自己护住身后三尺,他那时候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直到昨日。
夜阁主往前一步,护住了身后三尺,护住了自己的师尊,难怪师尊在夜阁主身边这么放松。
其他晨练的弟子也看到了夜璃幽的身影,他们没有打扰夜璃幽,众人皆是安静地寻了个地方盘膝坐下,开始自己的修行。
夜璃幽用灵识发现了那些个年轻弟子,但她没有动,体内玄气和灵气稳稳运转。而她灵识的一部分,依旧挂在峰主院那,云疏寒也在修炼,只是她从不肯在弟子面前展示自己的狼狈。
金丹修士,盘腿打坐对她而言都是需要自己动手辅助双腿完成的,云疏寒那么骄傲的人,昨日已经让这么多人见到她是如何受伤的了。
虽然云疏寒什么都没说,当慕清衍展示蜃影珠时,她分明感受到云疏寒身子抖了抖。
想到那满头白发的男修,夜璃幽掐诀的指尖白了三分。
照例一个半时辰的吐纳结束,夜璃幽跟在诸多弟子身后去了演武场,一路上她刻意放慢了速度,神识扫过云疏寒的屋子,她也起身了,想必一会儿她也会来演武场。
如今谢星辞已经被处理了,宗内对云疏寒还有敌意的就剩一个楚惊澜了,那个下手“杀了”黎悠的人,夜璃幽嘴角勾了勾,五指轻轻握拳。
夜璃幽踱步进入演武场时,众位弟子均已站好。夜璃幽看着大家没有说话,刚踏步准备找个地方坐下看他们操练,却被演武场上突然响起的整齐划一的一声响亮的:“夜阁主好。”给震住了。
夜璃幽转头看向千雪峰上的所有亲传与内门弟子,嘴角扯了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地点头示意大家先操练,不必管她。
但坐在廊下,她的手指却不由轻轻打着节拍,
云疏寒在路上并听到了那响亮的招呼,她转动轮椅的手微微一顿,随后又继续往演武场前进,到了回廊下,她一眼便注意到夜璃幽坐在廊下的圆凳上,坐姿笔挺,但手指却忍不住轻打节拍,她将轮椅滑到夜璃幽身边,低语道:“我就说吧,给他们点儿时间,他们会知道你很好的。”
夜璃幽转头看了云疏寒一眼,眉眼弯弯,轻轻应了一声,尾音上扬。
上午的课程,上半场是内门弟子们互相操练,亲传弟子会参与指点,下半场则是夜璃幽与众位亲传弟子对练,云疏寒依旧会在旁指点弟子们的动作。
许是因为五宗联合比武,又许是因为突然暴露的域外邪修,今日的千雪峰众位弟子练得都格外地认真细致。
五宗联合比武后,耽误了清玄仙宗的日常安排,宗门秘境开启的时间被推后了,具体开启时间,待定,众人都知道为什么,自从谢星辞遁走,中原与戎渊的交界地就不安静了。
不断有村民遇袭的报告传来,距离戎渊最近的浩然儒宗已经派出内门弟子和亲传弟子前去驻守了。
目前战线还算能勉强稳住,但众人都知道,此事开了头便是难以善了的。
渊族七军拔营后的第九日,中原边境的西麓界壁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裂缝不大,宽不过三丈,仅容单人通过。守在界壁哨站的浩然儒宗修士是最先发现的,那日清晨,巡防的筑基修士看到界壁上的浅棕色屏障如结冰的湖面般裂开一条细纹,细纹中有暗绿色的光渗出来。
他吹响了示警的灵笛。
半个时辰后,裂缝被撕到了十丈宽。从裂缝中涌出的不是大军,是先头部队——数十名渊族修士,修为最高的不过筑基巅峰,多数在练气中后期。他们没有列阵,没有旗帜,像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野兽冲进了圈栏。
界壁哨站的十二名修士全部战死。
浩然儒宗,西麓分堂
消息是哨站最后的修士用血书传讯符送回来的。那张符纸送到分堂堂主案上时,墨迹已经干了,但血腥味还留在纸上。
分堂堂主周牧远是浩然儒宗金丹初期修士,年过六十,在宗内不算出众,但在西麓十二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界壁意味着什么。
"传讯宗内,界壁已破。西麓分堂所有筑基以上弟子,随我来。"周牧远站起身,声音不大,但堂内每个人都听得分明,"同时传讯净月宗,请净月宗遣弟子协防。"
身旁的弟子迟疑了一下:"堂主,我们不等大部队集结吗?"
"等大部队集结?那西麓十七座村落的百姓就没了。"周牧远看了他一眼,"先守,再报。"
西麓,鹿鸣镇。
渊族先头部队攻下的第一个村镇。
他们来得很快。镇上的修士只有两名练气后期的驻防弟子,连抵挡一息都做不到。渊族修士的灵力触及他们的经脉时,体内灵力像是被泼了冷水的炭火,运转瞬间滞涩。不是吞噬,是削弱。灵力还在,但运转速度慢了三成,对敌时差之毫厘便是生死之别。
两名驻防弟子半个时辰内被杀。
之后,鹿鸣镇成了渊族先头部队的临时驻地。
镇口立了一根木桩,木桩上绑着镇长的尸体,胸口被剖开,心脏被取走。
渊族修士以活人精血祭炼功法,修为越低越依赖这种原始的补益方式。他们不觉得残忍,在他们眼里,中原人和畜生没有区别。杀一只猪和杀一个人,不过是祭品大小不同。
镇中青壮被铁链串成一排,跪在泥地里,由两名练气巅峰的渊族修士看守。他们会被带到界壁裂缝旁,为后续部队修补通道做苦力,搬运灵石、挖掘阵基、填补裂缝边缘的不稳定灵力。用完之后,大部分会变成新的祭品。
老人和孩子不在带走之列。
鹿鸣镇燃了一夜的大火,烧的不是房屋,是那些"不需要的"。
浩然儒宗与净月宗的联合防线,设在西麓第二座镇子,石桥镇。
周牧远带着浩然儒宗西麓分堂的弟子赶到时,石桥镇的百姓已经撤离了大半。净月宗的援军比他早到了半日,为首的是慧音师太座下七弟子静心,金丹初期,带了二十名筑基以上修士。
"渊族先头部队约六十人,最高修为筑基巅峰。"静心将斥候探回的情报递给周牧远,"他们没有继续东进,在鹿鸣镇停留了两天。"
"在做人祭。"周牧远声音沉了下去。
静心没有接话,但她捏着念珠的手紧了紧。
"他们灵力会削弱我方灵力运转,这一点诸位应当已知。"静心看向浩然儒宗的弟子们,"我净月宗功法以心境为基,灵力运转受阻时,以心法稳住灵流,可减缓削弱程度。浩然儒宗的浩然正气同理,守正则灵自固。"
周牧远点头:"我浩然儒宗弟子列正心阵在前,净月宗弟子居后以心法支援,灵力运转受削时退入阵中恢复,轮换交替。"
"可。"
石桥镇外,两宗弟子列阵而待。
渊族先头部队在天黑前到了。
他们没有试探,没有先遣,六十余人直接冲阵。领头的筑基巅峰修士一身暗绿色灵力裹身,灵力所过之处,浩然儒宗弟子感到体内灵力像被浸了水的麻绳,沉重迟滞。
正心阵第一排的弟子咬着牙顶住了冲击。灵力运转慢了,但阵法不散,浩然正气不是靠灵力速度驱动的,靠的是意志和阵法本身的正道根基。
但渊族修士不怕死。
他们冲阵的方式是拿身体接剑。练气巅峰的渊族修士硬挨一剑,灵力被削弱的状态下几乎无法防御,但他不在乎,他的目的是冲进阵中,让暗绿色灵力波及更多中原修士。一旦灵力运转被削到三成以下,金丹以下修士基本失去战力。
第一排正心阵弟子在半柱香内折了七人。
"换阵!"周牧远一声令下,后排弟子顶上,前排退入阵中由净月宗弟子以心法助其恢复灵力运转。
这是苦战。不是因为敌人有多强,而是每一次交手都在消耗,不是消耗灵力,是消耗灵力的运转能力。被打湿的麻绳可以拧干,但每拧一次就松一分。恢复赶不上消耗。
静心在前线支援了两个时辰后,金丹修为也感到了灵力运转的滞涩。她退到后方盘膝调息,另一名净月宗筑基巅峰弟子接替心法支援。
战斗从天黑打到了天明。
六十余名渊族修士被杀了四十三人,剩余的撤退回了鹿鸣镇方向。但浩然儒宗与净月宗的损失也不小,十二名弟子阵亡,二十余人灵力运转受损需静养数日,周牧远的金丹灵力运转恢复了七成才勉强稳住。
这还只是先头部队。
真正的渊族精锐还在界壁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