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8 有人吃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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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半，回房间午休，宋师傅打来电话。
夏温暖打开家门，门外站着两个人，宋师傅指着身边的人道：“燃气工人来检查，如果可以的话，说不定还能建个小灶台。”
师傅穿上鞋套，走入玄关，“打算在哪建？”
夏温暖指着厨房外侧的角落，“就这里。”
燃气师傅走过去，检查了一圈，“这里的话可以，灶台建好打电话给我改一下燃气就行。业主在哪？需要签下字。”
“我签就行。”夏温暖说这句话时有点忐忑。
师傅上下打量她一眼，“你多少岁？”
“17，再过两个月就18了。”
“那不行，叫成年人签。你家里人呢？”燃气师傅左右看了看，“你不会一个人住吧。”
“当然不是......”夏温暖微微皱眉，目光不经意瞥向紧闭的房门。
自从坐到轮椅上后，宋曼之女士就不愿意再见到除了她和医生以外的人......包括那天苏雨来家里，妈妈其实也只见了她一面，就把自己关进房间。
夏温暖想撒谎，在脑袋里编着谎言。
可也是这时，卧室的门开了，妈妈推着轮椅出来，“不好意思，我刚刚在睡觉。”
轮椅转轴声刺耳，夏温暖在那扇门打开后心就提到了嗓眼。
她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会出来......上次就没有出来，当时为家里做改装时也签过这种通知书——因为要在家里很多地方装上扶手，从卧室到洗手间再到阳台等多个地方钻孔打眼，虽然没涉及到承重墙，但还是要签一下知情书，跟居委会报备。
当时她就软磨硬泡，最后终于是把承诺书拿到手中，等人走后才拿给妈妈签字。
这次她打算故技重施，没想到妈妈却走了出来.......
“妈......你醒了啊。”夏温暖声音很轻。
妈妈把轮椅推到她的身边，“在哪里签？”
“在这里签一下名字就好。”燃气师傅把写字板递过来，白纸黑字的承诺书下面垫着复写纸。
妈妈在上面签完名，还回去。
师傅把下面那张递过来，“你们收好。那我还有事，先走了。”
宋师傅也走过来，“嗯。我这边也量好了，下午就能开工。我说一下怎么装——厨房的推拉门得全部拆掉，太老了，随时有倒下的风险。正好趁这个机会可以换一扇门，可以都算进残疾人无障碍改装的补贴里。没有补贴改完得两千多块，有补贴可以给你减至少百分之七十，五六百就能装完。”
“无障碍改装是什么？”妈妈问道。
夏温暖心头警铃大作，师傅马上答：“转给残疾人提供的社会福利，只要是为了方便残障人士日常生活的改装都能算进去，最少百分之五十，最多能全部报销。阿姨您不用担心，您这种情况至少能报百分之七十。只要您女儿带着你的残疾人证明和低保去申请一下就好。”
“妈。等会再说这个吧，我先和师傅商量一下。”夏温暖轻声道。
家里安静了会，妈妈才点点头，看了她一眼，回到了自己房间。
*
昨夜好像又下了一夜的雨。
夏温暖起床时，还能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窗外灰蒙蒙一片。
她从床上起来，抓了抓头发，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洗漱完毕，她照旧走到隔壁卧室门口，敲开门来。
妈妈在床上艰难地撑起自己，“灶台不是装好了吗？”
昨天下午师傅忙到六点，把台面用水泥砌了起来，说周一过来改燃气。
夏温暖把毛巾丢盆里，抬起脑袋，“怎么了？”
“你以后不用这么早起来了，我自己做早餐，自己捏捏腿就行了。”
“方便......吗？”夏温暖手顿了一拍。
妈妈点点头，“擦个腿而已。”
“......得把肌肉揉开才行。”
“不是什么大事。”妈妈摇摇头，完全坐了起来，望着窗外。
夏温暖一言不发，根据上辈子的经验，妈妈是在她大学快毕业时恢复的知觉，最后却因为肌肉萎缩还是无法行走。
这辈子如果她不放心妈妈是否真的会自己按摩双腿......
“我不嫌麻烦，无非就早起一小时而已。”夏温暖笑了笑。
“那你就把多出来的一小时用来学习。”妈妈又摇摇头，“我自己来就好。”
话至于此，夏温暖已经没有什么理由反驳。
她的手顿了顿，继续把整右腿捏完，妈妈拍开她的手，“你去做饭吧。”
她便收回手来，留下水盆毛巾。
直到做完午饭，夏温暖准备上学，妈妈才推着轮椅出来。
*
周日下午一点半，夏温暖骑车到校，徐妍和苏雨已经在操场上打羽毛球了。
“暖姐，打羽毛球吗？”徐娅对她挥了挥球拍。
夏温暖摇摇头，直直去了班上。
这周六就是月考，数学她硬补了很久，但语文和英语是一点没看，她有点紧张，没心情去玩。
半小时后，陈汐进班也从后门走。路过夏温暖的桌边，她低头看，看见了夏温暖在看语文学案。
回到位置上，她低头翻找起来。
“找什么呢？”云牧之小声问。
“去年的语文学案。”陈汐翻着位洞。
“你找语文学案干什么？”
“......借给别人。”
“借给夏温暖吗？”云牧之立刻问。
陈汐耳朵一热，想说不是，但实际上却是就是......
她干脆不说话了，只抬头给了云牧之一个眼神。
云牧之笑嘻嘻，“诶嘿嘿，那我帮你一起找吧。”
“不用，马上就找到了。”
“我帮你看一下收纳箱。”
结果夏温暖再抬起头，看见的就是第一排陈汐和云牧之脑袋“亲昵”地凑在一起，埋着身子说悄悄话。
她的眼角抽了一下，猛地想到昨天，陈汐也是脑袋蹭在她的背上，坐在她的位置后座。
她原本以为这是什么特殊举动......只对她一个人单独的动作。
现在看来，纯粹是想多了，陈汐对谁都是这样。
夏温暖胃有点疼，端起桌上的马克杯抿了一口。
晚餐前，徐妍苏雨拿着羽毛球拍起身，“暖姐，去打羽毛球吗？”
她摇摇头，不想去吃饭也没心情打羽毛，“我要看书。”
“休息一会吧。”徐妍倡议。
夏温暖还是摇摇头，“不想去。”
夏温暖下位接了杯水，路过第一排，发现陈汐也没去吃饭。
她望向陈汐的桌面，她的桌子上放着一本裹着塑封的厚资料，她没看见英语也没看见公式，那这可能是语文的学案......
看五三和课本复习到底还是有些难，夏温暖觉得......应该看学案会更方便。
夏温暖这样想着，陈汐忽然转头看向她来。
她们对视，夏温暖没说话，先收回视线回位置上坐下。
晚自习，方老师来班上，考了场小考。
放学后，夏温暖骑车出校门，随后先一步回家。
周一上午夏温暖请了假，约了宋师傅8点来，家里没有帮佣她不可能真的放没有行动能力的妈妈和陌生人共处一室。
早上的时候她就拿着手机，看消息。
徐妍问了很多遍她在哪，可另一个头像却从未跳动。
装修好后，夏温暖送师傅出门，就要去学校。
临走前，妈妈忽然叫住她，递来一只保密袋。
夏温暖看见那个袋子，楞了一下，她上辈子见过同样的袋子，里面是死亡证明和病例，用来办理残疾人证和低保的。
可是上辈子是在她大四那年妈妈才拿出来，她没想到......原来妈妈这么早就准备好了。
妈妈面色平静，“办理残疾人证和低保应该要这个吧。”
夏温暖点点头，“那我等会顺路看一下。”
午休的时候夏温暖才到学校，班上同学都睡着，她悄咪咪推开门来，第一排的一个人抬起脑袋。
她们再次对视，可这次......陈汐却先低下了头。
又是一整天没说话。
夏温暖也不奇怪，因为不能请假，忙着复习，她整日不是在位置上坐着就是在和徐妍她们去小卖部的路上。
她们什么坏事都没干，陈汐自然没理由找她的麻烦。
夏温暖原本以为她这些天和陈汐是朋友了，但仔细想来，如果她们没躲在三楼吃炸鸡，陈汐会找她吗？如果不是校长没罚陈汐，陈汐会主动买早餐道歉吗？
或许周六陈汐也确实只是去买家具而已，毕竟也没有规定说大小姐不准去家具城。
那陈汐跟着她去了乡下......多半只是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去网吧。
而且大小姐也就是大小姐，看见苏雨家穷，多半就嫌弃她们了。
周三上午，徐娅转了个身，板凳在地砖上“吱呀”一声，在班上显得有点儿吵。
“暖姐，打羽毛球吗？”
夏温暖颇有些无奈，这周徐妍似乎迷上了羽毛球，几乎每节下课都邀请她一遍。
“下课时间太短了，算了吧。”夏温暖不想去。
徐妍似乎有点不满，“打一会球而已。”
“我要看学案。”
“你都看三天了。”
“你也得看，周六就要考试。”夏温暖提醒。
“你数学分还没我高呢。”徐妍叉着腰。
夏温暖叹了口气，“大课间吧。”
学了一上午，也该休息休息。
“好嘞，那就大课间去操场吧，你在看什么？我也看看。”徐妍便也开始盯着她桌上的学案看......
早上第二节下课，大课间，老师前脚刚出教室，徐妍就拿着羽毛球拍起身，“暖姐，我们先去一下洗手间，你快点去操场哈。”
她点点头，收拾好桌子站起来。
刚准备出门，身后便响起一个声音，“夏温暖，你等一下。”
夏温暖转身，陈汐怀里抱着一摞裹在塑封里的白纸。
那应该就是导学案，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学案。
她装作若无其事，“怎么了？”
“借给你的。”陈汐这时把学案递过来。
夏温暖呆了一下，端着杯子的手僵在空中。
“借给我干嘛？”
“你不看吗？”
“不看，大课间呢，打会球。”夏温暖摇头。
学案忽然被抢走，陈汐在徐妍的位置上坐下，“你现在开始看的话，应该有些地方不会懂，我和你说说。”
“我现在不看，要去打球。”
“都什么时候了还去打球？”陈汐的声音有点冷。
夏温暖忽然有点不爽，“我又不是一点没学。10分钟而已，能耽误什么？”
夏温暖硬着头皮，“你去吗？去了我们正好两人一组。”
“我体育不好。”
“就打着玩。”
“外面热，不想出汗。”陈汐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出汗很臭，脏死了。”
夏温暖皱眉，周六去乡下，不是更脏？
夏温暖听不懂陈汐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在讽刺苏雨吗？
按照上辈子陈汐的性格来看......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本性暴露？
夏温暖看了眼挂钟，下课都五分钟了。
大课间一共20分钟，本来就打不了多久，这又浪费了5分钟。
“不了，中午你再说给我听吧。”
“中午我有事。”
“那晚自习。”
话音未落......
“晚自习有事。”
“那有机会吧，我先自己看。”
话音刚落，陈汐唰地一下站起来，一言不发超前面走。
夏温暖抿唇，还想再叫一遍，终究是把话收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