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心之安处。 “是官方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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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画室被歪倒的画架和丢弃的画布上各色的颜料所填满，可它们都在自己该在的区域待着，混乱却有序。
其余陈列与竹木地面无颜料沾染，像是有人定期在清扫，一尘不染却从不规整和扶起这摊歪斜。
是一种诡异的相协感。
沉浸酒精带来的昏沉与亢奋，撕裂般的状态也给予他乍现的灵感。
代戈澜无法掌控自己僵硬的步伐，清醒知晓这是承载记忆的梦，可他同时也无法强制自己醒来，或许确实记忆的自己也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读写上一世的绝望。
指尖跃过一盒盒丙烯颜料，在杂乱中挑出洗净的画笔与调色盘，脚尖从坍塌的颜料塔废墟中精准寻得两罐自己需求的颜色，用寸劲踢出并稳稳停在那边刚扶起的画架边。
画布上赫然是一只奋力向上飞去的鸽子，因是线稿，雏形勾勒在毫无杂质的纯布上，显得那般励志又洁白。
刮刀就挂在画架旁，代戈澜踢开身前碍事的高架椅，手上的东西在松劲后垂直下坠，砸上置物架的最顶层，发出震耳的脆响。
空出的左手取下刮刀，本应有钝弧的刀刃不知何时磨出了利角，随着画布的震颤为白鸽的羽翼刻画出棱角。
随后那刮刀刃垂下了头，不偏不倚落上代戈澜右臂上那沉淀了五年的蜿蜒疤痕。
刺目的红色在洁白的画布前尽情绽放，也衬得那鲜艳更加饱和绚烂。刀尖一下接一下，仿佛在描摹，描摹出伤口的二次镌刻，描摹出他无法忘怀的来时路。
一柄被作旧的斧子就装裱挂在代戈澜的画室墙上，若非真正的那柄已被警方判为作案工具所没收，代晋也不用煞费苦心去复刻。
上面的鲜红早已斑驳，不知沾染的是谁的血。
那是代戈澜当年的一份生日礼物，代晋赠予他的初衷是用它来敲打自己不听话的儿子，且颇有成效。
只是后来渐渐的，代戈澜不再惧怕直视这柄斧子，甚至在他摆放画架时已经学会刻意寻找正视它的角度，去用眼睛“品尝舔舐”那柄斧子曾裹挟赠予的血腥气。
这次也不例外。
代戈澜抬起右手蹭过鼻尖和侧颊的微痒处，又伸手暴力拆开颜料盒盖，毫无保护措施地抓握起盒中的红色颜料，粘稠适中的膏体瞬间浸满他的指缝和掌纹，最终停留在腕处，同流下的腥红交汇，暗光下浑然一体。
但代戈澜没有兴致去分辨与擦拭那浑然一体的鲜红，视线正对斧刃上的暗色。作画时他总会下意识抬头审视它，将它视作警钟，同时他用肉眼辨别着昏暗黄昏下刃上变换的色彩，左手掀开另一个盒盖，用右手覆盖抓握里面的颜料，徒手调配混合。
随后他用力将浸满颜料的手甩向映照残阳的白色画布，赭石红混杂着未完全调配均匀的两种原本颜色一同被砸上白鸽羽翼，斑斑点点渗入刚才刮刀刻划过的纹路。
折翼的白鸽瞬间被“血锈”吞噬，因屡次奋力振翅高翔而再次断了羽翼，早已锈褐成痂的断痕又一次绽开“活生生”的血肉。
腥红自断翼处滑至画布边沿，滴落竹木之上，炸开一朵向往逃离的红梅。
被囚于梦中记忆的代戈澜足够共感那时自己的压抑与苦痛，哪怕只是瞥过窗帘缝隙中透来的那丝残阳，都觉得既扎眼又讽刺。
焦躁，无望，愤恨……恨之入骨。
他就这般任由前世的自己，奋力挪动着自己的那副残躯，无视手指上还未擦去的残余颜色，径直攥住深蓝色的窗帘布料，将最后一丝暖意隔绝在外。
那个“代戈澜”封闭了自己，也合上了现在这个代戈澜那双跨越前世今生窥探而来的眼睛。
……
侧头蹭掉眼上来自眼罩戴歪后带来的压痛感，模糊的视线划过窗帘缝隙挤入的光亮，是将升未升的朝阳透过云层，伴映未落的圆月撒下的点点日月光。
代戈澜用力按了两下太阳穴试图驱散头脑的昏胀，内心和身体机能都在梦醒后叫嚣着不适，压迫后的视线模糊一时半会无法缓和到最初的视力，只得尽力眨眨眼睛迫使自己适应。
取下摆在床头柜的手机，凌晨“4:07”的一串数字一闪而过，灵敏的面部解锁懂事地翻开手机桌面，映入眼帘的便是睡前未关闭的日历倒计时，以及一条四十五分钟前弹窗未读的来自男朋友的安睡叮嘱。
代戈澜强撑着模糊将日历关闭，手指用力捏了两下眉心，感叹以后睡前一定不能看不好的东西，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真是太费人了。
睡在另一半枕头上的闹闹未受影响，只是在代戈澜起身下床时掀了一下眼皮，随后翻了个身趴上左洄的枕头重新进入梦乡。
床的那侧是空的。左洄偶尔会因为战队的事情忙到很晚，算准已经过了代戈澜入睡的时间点且画室没有灯光，他就不会上楼来打扰代戈澜，直接去他楼下的狗窝凑合一晚。
今夜便是如此。
因梦彻底失去睡意的人重重叹了口气。许是今夜另一半的床上没有熟悉的人熟悉的气息，导致代戈澜的梦又重新找了上来。
代戈澜用指尖愤愤戳了戳左闹闹睡蔫的耳尖，被小猫下意识拍打过来的肉垫挥开后，他无奈地对自己发出一声嘲笑，什么时候连睡觉都需要有人陪才会不做噩梦了？
将自己移到床边，代戈澜原地呆坐三秒，迅速接受这个现实。
然后他将自身行动支配权交给肢体本能，行为不过脑子只凭心而动，抬手拽过沙发上的外衣披在肩头，伴着夜晚走廊吹进的温热，楼梯走下一层熟练用指纹识别解锁了房子，并于那条未读消息的主人半梦半醒之时，钻进他的被窝。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在获取另一半被窝使用权前还顺带将空调调低了两度。
直到怀里多出了另一人的温度，左洄才确认听到的解锁声不是梦中幻听。
手臂自然圈住来人，将自己的枕头分给代戈澜一半，开口时的嗓音还带着初醒的慵懒，“做噩梦了？”
一下子就被猜到缘由的代戈澜把脑袋蹭进左洄颈窝，矢口否认并甩锅，“猫太闹腾了，我换个安静的地方睡。”
依稀记得自己在凌晨三点半睡下前，用喂食器远程添过粮的左洄眨了眨沉重的眼皮。
自从左闹闹去过代戈澜那儿一次之后就赖着不走了，左洄也乐得如此，直接换来了长期进门权和变相同居权。
但白白胖胖的小猫很懂事，只要吃饱喝足从来不会在主人睡梦时闹人。
“是吗？”左洄带着睡意的笑夹杂些许低沉，惺忪的睡眼还半眯着，下意识反问道：“原来在我老婆眼里，我属于不闹腾的范围吗？”
刚把自己摆放到舒适位置的代戈澜：“……”
好问题。
“我看你现在就挺闹腾。”做完短暂思想建设的代戈澜把自己从左洄怀里拔出来，故作气愤地拍亮床头较暗的夜灯，维持死鱼眼看向十厘米外的男朋友，“要不你滚去楼上和左闹闹一起闹腾？”
“错了错了错了。”左洄嘴上一边认错一边将人拉回怀里，不戳穿所谓“闹腾”的拙劣谎话，低温空调下把人严严实实裹进被窝，双唇顺势贴上爱人的额角，贴在腰后的掌心轻轻哄拍，“逗你玩的，那，晚安？”
回应左洄的只有怀中带着原谅意味的拱蹭和傲娇的轻哼，但也足以让他携笑意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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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增加赛事趣味性和关注度，赛事组联合游戏方面增添了一场所有参赛战队都会参与的娱乐赛，为期三天，正好卡在战队成员们收假时间的前三天。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左洄一脸遗憾且声情并茂宣布：未来三天娱乐赛占用假期，不补休。
说完还抹了一把完全不存在的眼泪，气的付扬逸抬手就准备抽过去。
虽说崇哥大手一挥保证这三天里一切花销都给报销，但完全不想被缩短假期并加班的队员们还是瘫在沙发上cos咸鱼。
“是官方觉得假期没有节目效果导致关注度下降捞不到金了是吗？那把溯洄和孤岛拉出去按头亲一个不就什么都有了吗？”十分钟前刚被迫退掉民宿的付扬逸歪躺在自家男朋友怀里怨声载道。
被压了半小时腿有点麻的从奇悄摸挪了挪角度，让自己的腿重新血液循环，并海豹式鼓掌赞同，“好主意，然后咱们队的流量就够了，直接原地放假。”
闻言眉头一挑的代戈澜：？
然后他顺手抄起了倚在投影仪背后的拖把棍。
“罪不至死罪不至死。”旁边反应迅速的左洄赶紧抬手把人拽进怀里，好言相劝但语气满是笑意，说完还把头转向罪魁祸首方向，“别做梦了，就算等会儿亲一个也不会给你们机会现场直播薅流量的，死了这条心吧。”
代戈澜：您真是嘴上一套脸上一套，听着怎么这么跃跃欲试呢？
被迫坐在某人腿上的代戈澜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抡在左洄后脑壳上。
又夹带私货！别以为他听不出来！
早已对巴掌习以为常，感受到怀里挣扎的左洄完全不松手，扭头又冲着崇哥说道：“老板，等到收假回来，我和戈小澜申请再请两天假，去隔壁市看个画展，画展时间定了挪不开。”
触发了关键词，代戈澜停下挣扎的动作，思考两秒，又将铁棍安稳放下防止误伤。
“哟呵，难得你小子这么有眼色呢？”因代戈澜回国前左洄鲜少请假，所以眼看自己的兵终于不当上班机器的崇哥一脸欣慰两手一拍，“给你们三天，算带薪假，队里又不是离了主教练就活不了了，光看个展加上开车一来一回时间哪够，你俩还玩不玩了？”
闻着味儿就来了的付扬逸连带旁边的党参两脸委屈就瞅了过来。
“哎呀，都辛苦都辛苦，这次娱乐赛咱们俱乐部有分成，给咱们算全员加班费，我再额外补个红包！”崇哥满脸慈爱，拍着自己的将军肚在群里挨个转账，“表演赛嘛，大家努力整点节目效果多点流量，玩得开心观众也看得开心啊！”
刚才还怨声载道，现在收到红包的全员：这话又说回来……
付扬逸立马带头坐起身，“感谢老板，不就是没有了三天假嘛，无关紧要，主要我是个勤劳的小蜜蜂呢。”
被拙劣的演技逗笑，左洄笑出了声。
付扬逸瞬间拧过头来，傲娇一哼，“没办法，就是这么庸俗。”
瞟了一眼自己那光明正大把“财迷”写脸上的挚友，左洄同样傲娇扭开视线，与怀里的代戈澜四目相对后侧头在他脸颊上啄了一口，“娱乐赛后想去哪玩？”
在一阵起哄中侧头躲过第二下光天化日的亲吻，代戈澜挪动腰身终于是离开了左洄大腿，坐在沙发上，“你不是说不放假？”
“真可爱，老公说什么都信。”左洄眨眨眼，凑到代戈澜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轻声道：“再怎么说，你老公上辈子还是做过几年演技咖的。”
尽管刚才他已经尽力演得浮夸了，但架不住大家都信以为真。
说完，转手把从曲经理手中截断的放假通知发到群里，上面赫然公告着娱乐赛后补休三日再收假，甚至为了可信度还盖了俱乐部公章。
手机一震的付扬逸：？
请问谋杀教练犯法吗？
收到耳边恶魔低语的代戈澜：……
戏精吧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