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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做妾 “永远留在 ...

  •   其实,就连温妩自己也想不明白。

      谢临川到底喜欢自己什么?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在沉香阁学来的那些勾引男人的手段太过高超,更是因为男人那该死的占有欲。

      可是如今,听着谢临川这番掏心掏肺、甚至带着几分卑微的剖白,她糊涂了。

      她回忆起自己入京以来与谢临川的种种过往。

      她在侯府演着谢承彦的贤妻,在谢临川面前,为了保命,她永远是那副低眉顺眼、逆来顺受、畏首畏尾的模样。

      可她越是这样,谢临川就越是生气,越是喜欢折磨她。

      难不成……谢临川骨子里,就是喜欢自己这种被他强权压迫下、不得不委曲求全、被他掌控的模样?

      他爱的,其实只是一只完全臣服于他、离不开他的金丝雀?

      温妩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她是个极其理智的女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探究谢临川到底爱不爱她毫无意义。

      她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去诏狱。

      只要他吃这一套,那她就演给他看!

      温妩迅速调整了神情。

      她收起了眼底那偶尔闪过的算计与锋芒,完完全全地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柔弱、无助、只能依附于他的藤蔓。

      她顺着谢临川捏住自己下巴的力道,微微扬起雪白的脖颈,那张本就绝美的脸上,此刻挂着楚楚可怜的泪珠,宛如一朵在风雨中飘摇的娇花。

      “世子……”

      温妩放软了声音,那语调娇媚中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与哀求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想他了。我现在人是世子的,命也是世子的。我以后一定会乖乖听话,绝不惹世子生气。”

      她甚至大着胆子,伸出双手,轻轻覆在谢临川那青筋暴起的手背上,用脸颊讨好般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求世子开恩,就带我去一趟诏狱吧……只要世子让我亲手为芸娘报了仇,让我放下这桩心事,以后……以后世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好不好?”

      这番娇软的恳求,这副低声下气讨好他的模样,换做世间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会瞬间骨头酥软,立刻缴械投降。

      可是,谢临川看着眼前这张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容颜,看着她那刻意做出的楚楚可怜,他的心,却仿佛坠入了万丈冰渊。

      她根本不是真的屈服,她只是为了达到目的——

      无论是为了谢承彦,还是为了能出这扇门彻底逃跑,她可以一次又一次地放下自己的尊严与脸面,在这里跟他虚与委蛇。

      谢临川的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绞痛。

      他在这极其残忍的清醒中,彻彻底底地发现了那个血淋淋的事实——她压根不爱他。

      一丝一毫都没有。

      她的柔情,她的讨好,全都是为了利用他。

      可是……那又怎样呢?

      谢临川眼底的痛楚逐渐被一股更加深沉的、偏执到极致的疯狂所取代。

      他不爱他又如何?

      只要她的人还在这里,只要她还能为了达成目的而在他面前演戏,只要她还能被他抱在怀里!

      就算是互相折磨一辈子,他也绝不放手!

      “好。”

      谢临川的面孔在一瞬间变得如同千年寒冰般冰冷。

      他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薄唇轻启,吐出了极其残酷的条件:

      “你想出这扇门,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

      温妩心中一喜,表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世子请说。”

      “第一,从今往后,把谢承彦那个名字从你的脑子里彻底挖出来。第二……”

      谢临川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宣判她的死刑,“永远留在我身边。做一个无名无分的侍妾。”

      温妩的睫毛猛地一颤。

      “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正室的名分。即使你怀了我的孩子,那也只能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永远上不得谢氏侯府的正籍。”

      谢临川用最恶毒的话语,一寸寸地凌迟着这个时代女子最看重的东西,“你一辈子,都只能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莬丝花,受我谢临川的恩惠而苟延残喘地活着。”

      他盯着温妩惨白的脸,步步紧逼:“以后,若是我娶了正门主母,你也必须以妾室之礼,恭恭敬敬地尽力侍奉她,不得有半点二心。为了防止你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你以后每次承恩之后,都必须饮下避子汤。”

      “不仅如此,我要你对我全身心的付出。你的身体,你的眼睛,你的每一根头发,都只能属于我。”

      谢临川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在滴血。

      他在用这种极其自毁的方式,试探她的底线,也是在用这种极度的羞辱,来报复她对他的虚情假意。

      “这等低贱的条件,你……可做得到?”

      谢临川死死地盯着她,等待着她的崩溃,等待着她宁死不屈的反抗。

      然而。

      温妩表面上一副如坠冰窖、深受打击摇摇欲坠的绝望模样。

      可她的内心深处,却在听完这些条件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甚至感到了一丝稍稍的安定。

      果然。

      她就说嘛,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罗,怎么可能真的对她一个出身低微的嫂嫂动了什么海枯石烂的真感情?

      他刚才那番剖白,不过是男人得不到的占有欲在作祟罢了。

      说到底,谢临川也不过是一个俗世的男人。

      他贪恋她的身体,享受掌控她的快感,却又绝不可能真的为了她这样一个身份不堪的商户女,去对抗整个世俗的礼法,去给她一个正大光明的名分。

      只要他是个有所图的正常男人,只要他还在乎世俗的规矩,那这盘棋,她就还能继续下!

      温妩表面上落泪更凶了,那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手背上,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但她的声音却一直克制着,没有失控。

      她死死咬着下唇,咬出一道深深的白印,仿佛经过了极其痛苦的内心挣扎,最终,她缓缓闭上眼睛,颤颤巍巍、却又极其清晰地吐出了三个字:

      “我……接受。”

      谢临川的身形猛地一晃。

      她接受了。

      为了谢承彦,为了能出这扇门,她竟然连这种将自己踩进泥里的屈辱条件都接受了!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捏住温妩的下颌。

      “既然接受了,那现在,改口。”

      “从此刻起,称呼本世子为夫君,自称为妾。”

      温妩被他捏得有些疼,她根本不敢抬头看他那双眼睛,只能顺从地低下头,低低回了一句:

      “妾……明白。”

      “很好。”谢临川冷笑一声。

      他猛地松开手,大马金刀地坐在床榻边缘,眼神睥睨地看着温妩。

      “既然是妾,那现在,就来服侍你的夫君。”

      温妩猛地抬起头,满眼震惊地看着他。

      她原本以为他刚才给她上药,是真的心疼她身上的伤。

      可现在,大白天的,他竟然要她……

      “怎么?刚才不是说得好好的,什么都愿意做吗?”谢临川看着她呆滞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报复快感。

      “还不动手?需要为夫亲自教你吗?”

      温妩无法反抗他的命令,更不敢在这个时候激怒他,让他收回成命。

      ......

      谢临川犹如一个掌控一切的暴君,他看着温妩那张因为极度羞耻而涨红的脸,故意俯下身,薄唇贴在她的耳畔,用极其低沉沙哑的嗓音,不断地说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那些话语像毒蛇一样钻进温妩的耳朵里,羞得她浑身像煮熟的虾子一般,死死地闭着眼睛,连睫毛都在剧烈地颤抖,恨不得当场死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极其磨人的精神与□□的双重折磨下,一切终于宣告结束。

      温妩双手酸软无力,软绵绵地靠在谢临川的胸膛之上。

      谢临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的情/欲还未完全褪去。

      他伸出手指,勾起温妩散落在脸颊旁的一缕带着汗水的青丝,放在鼻尖轻轻一嗅,那动作带着一种病态的迷恋与傲慢。

      “三日后,带你去诏狱。”他低声宣布。

      温妩闻言,那双紧闭的杏眼猛地睁开,眼底爆发出掩饰不住的欣喜。

      她甚至顾不上手上的黏腻,极其顺从地、乖巧地低声谢恩:“妾……多谢夫君。”

      这一声“夫君”,虽然带着演戏的成分,却也奇异地、再次取悦了这头刚刚被顺了毛的恶犬。

      谢临川的心情诡异地好转了几分,转身去了净房洗漱。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私宅的偏厅内,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温妩换上了一身规矩的妾室服制,极其本分地站在谢临川的身侧,尽职尽责地履行着她“侍妾”的职责,为他布菜、斟酒。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寒照的声音。

      寒照端着一个黑漆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散发着浓烈苦涩药味的黑色汤药。

      “主子,药熬好了。”寒照将托盘放在桌上,退到了一旁。

      谢临川放下手中的玉箸,看了一眼那碗黑漆漆的药汁,随后用下巴点了点,示意温妩:“把这避子汤喝了。我说过,目前,本世子不需要你生下任何孩子。”

      他的声音极其残忍冷酷。

      可实际上,只有站在一旁的寒照知道,这碗根本不是什么伤身体的避子汤。

      这是谢临川今早在退朝之后,竟然纡尊降贵,亲自跑去太医院,揪着那个最擅长千金科的老太医,红着耳廓仔细询问了女子房事初夜后的各种注意事项。

      老太医战战兢兢地说刚及笄不久的女子,身体娇弱,此时若受孕生产,无异于在鬼门关走一遭。

      于是,谢临川硬生生逼着太医开了一张既能温和避孕、又能极好地调理她身体暗伤的珍贵秘药方子。

      这药里用的全都是价值连城的极品补药。

      大人宁愿把话说得如此冷血残忍,也不肯透露半分自己的真心。

      温妩看着那碗黑漆漆的“避子汤”,心里不仅没有半分难过,反而有一种极其痛快的解脱感。

      她才不想怀上这个疯子的孩子,那将是她复仇路上最大的累赘。

      “妾遵命。”

      温妩没有任何犹豫,她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端起那碗烫嘴的苦药,仰起头,咕咚咕咚,极其痛快地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她还极其恭顺地将空碗亮给谢临川看。

      谢临川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她如此痛快、甚至带着几分迫不及待地喝下那碗避子汤的动作。

      他的脸色,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晚间,奢华的卧房内,红烛再次燃起。

      谢临川像是在惩罚她的绝情,又像是在宣泄自己那无处安放的、纠结扭曲的爱意。

      温妩死死咬着锦被的边缘,她在心中咬牙切齿地痛骂:

      他真的是属狗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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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感谢每一个读者的遇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