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舟孤光同渡》一惗乐崝

84、海边项目-5 俩人借着杂

　　“你也有今天！”这可能是唯一一个不是催账的电话！“当初家里给你看地那么好个亲事，你倒是嫁过去好好过份好日子，多好的事！你不听话！你这是出去念上书了，主意大了！
　　“先是跟着那、那、那个啥人，跟着人家借钱，这现在可是让人家催账的都催家里来了！
　　“咱可是说清楚了，你是有娘有爹个人，这家里把你拉扯大了，这就已经是过分的个情分了，你从这上大学开始你这事可和这家里没关系了！
　　“家里是给你做了那打算了，也是想了那办法教育你上正道了，你这就是啥，你这就是骨子里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啊！
　　“咱也不知道你这是随了谁了，哼，咱家可是没有这么种传统！
　　“上回家里给你说那对象，你看不上人家，还把人家家里搅和个鸡飞狗跳啊！这现在咱家可是在这一片里可是出了名了！你倒是走了，这家里可是让这四方八邻地背后议论啊！
　　“这都是你惹出来个事啊，以后啊，你可是别来这家里了，这家里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唉——别啊！”叶一舟开着免提，正跟文忆安排刚到手的几笔款项，头也不抬地应付着，“我这刚买了回去的车票，那催债的确实难缠，这正想着回去避避风头，喂！喂——”
　　“你这见好就收就行了，还非得吓唬人家！”文忆摇了摇头。
　　“怎么那个德发那家里后来还有事？”安排好那点捉襟见肘的钱，叶一舟升起了八卦之心。
　　“吆，雯雯和方方都没跟告诉你啊！”文忆说着去叶一舟的零食抽屉里翻出一包瓜子，“你不是怀疑那德发不是亲生的嘛！”
　　叶一舟也抓过一把瓜子，把手机静音了认真地倾听。
　　“还真让你说着了！德华那父母没自己的孩子，问题是啊！
　　“问题是德发是买回来的！”
　　“买！买卖小孩！”叶一舟惊得刚嗑好的瓜子从嘴里掉了出来，“那是犯法啊！”
　　“嗯呐！”文忆边嗑边说，一点也不顾虑叶一舟焦急的心情，“关键这买了德华的老两口子还交待出来一条线索！”
　　文忆靠近叶一舟将说未说地比划了变天，“你猜猜！”
　　“我猜——我——”叶一舟抓起几颗瓜子朝文忆丢过去，“快说，一会催债的又要来了！”
　　文忆仍然慢条斯理，但是一脸神秘，“你们在这不是办过一个什么——‘鬼哭狼嚎’的案子！”
　　“鬼哭狼嚎！”叶一舟脑子有点不够用，“案子！我们办——哦！
　　“雯雯！那个那个那个半夜总能听到哭声的！
　　“那案子不是结了嘛！案主的一个什么祖宗挖了个地洞养狗！”
　　“可是说呢！还得是姜队英明！”文忆又抓起一把瓜子嗑着，“那地洞被发现后是要填起来的，那不是雯雯破的案子嘛，姜队特别伤心，填地洞的时候还跟着去看了看，哎！你猜怎么着！”
　　叶一舟：“怎么着了？你快说，别大喘气啊！你这跟谁学的这习惯！”
　　文忆：“虽然那地洞被狗子刨得乱七八糟的，不过在略高一点，狗子抓挠不到的地方，露出存在很久的痕迹！
　　“于是，姜队就留了个心眼，指挥人填埋的时候，留存了足够的证据！”
　　“嘶——你这么一说！”叶一舟停下嗑瓜子的动作，“雯雯当初也是怀疑那坑里藏的是——是拐卖来的妇女！啊——”
　　文忆一脸的激动，“对对对！接着猜！”
　　叶一舟也激动着，“那真的是条拐卖人口的线！德发就是通过那条线被买卖的！”
　　“唉——聪明！”文忆继续靠在沙发上嗑瓜子，“这背后啊，牵出一桩早多少年的大案子！姜队跟当地公安局可是忙活了一阵呢！”
　　看到文忆那一脸花痴的样子，叶一舟就猜到他的律所肯定从中赚了不少！
　　文忆：“滨海律所里半个所的人都拉出去搞那个案子了，这人力物力财力——关键是脑力！不容易啊！”
　　“叶一舟！叶一舟！接电话啊！”辛律着急地拍着门，“工地上闹起来了！”
　　文忆拉开门，颇有大将风范地问道：“为什么闹起来了？”
　　辛律撇了自己师父一眼，“钱喽！还能为什么？”
　　叶一舟把剩下的瓜子包起来，往包里一塞，“走！去看看！”
　　一行三人驱车来到闹事的工地现场，现在这工地真是只剩一块地了！机器机器开走了，材料材料用空了，只剩下十成人工做着不到一成的活计，辛苦了多少年的肌肉都要变肥膘了！
　　来闹事的是靠南边的一块工地，之前南边基地跟这个基地因为量大从优就一块进了一批材料，南边没地方放暂时还用不到就放在这边了，结果这个基地缺钱，把那批材料卖了换成了别的材料施工了！
　　现在南边基地来要材料来了，这边基地就要对方付存储费，南方基地已经打听到这里把自己材料卖了专门带着一拨人过来就是要个说法的，结果对方竟然不说材料的事还让自己往外掏钱，这不就闹起来了！
　　叶一舟一出现，南边基地的范经理和这边的彭经理互相扯着衣领冲着叶一舟就过来了，吓得叶一舟毫无气势地连着退了好几步！
　　“叶董！您来做个见证！这是我们当初交接材料的清单！”范经理一个眼神，身边的助理赶紧给叶一舟展开一份文件。
　　“叶董！他们白白放在我们这里好几个月啊！在这海边寸土寸金的地方，这做生意得明算账啊，这仓库租赁费和材料管理费还有日常维护保养费用，这不能白嫖啊，这做生意得守规矩，这做人得有良心啊！”彭经理可怜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范经理已经举起拳头瞪着眼，“我C你个亲爱的长辈的守规矩有良心！这%#￥@%个#%的专捡好听的话说，我的货呢！先把我的材料拿出来，光天化日地数清楚！”
　　彭经理抬手护着自己，胆怯地向后躲着，却大声嘱咐自己的助理，“快录下来，动手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动手打人了——”
　　范经理：“你个不要脸的监守自盗还有理了，给老子把材料交出来，不然你就是经济犯罪！拍什么拍，你还不快去拦着！”
　　于是，两位经理的两个助理把各自的公文包紧紧护在怀里，面对地拿出自认为最凶狠的表情瞪着眼对峙起来！
　　范经理：“叶董，快让他把我的材料吐出来啊！现在工地上等着开工呢！”
　　彭经理：“叶董，做事讲究先来后到，他得先付仓库租赁费和材料管理费还有日常维护保养——”
　　“不好了！不好了！那边打起来了！”
　　叶一舟正为难着呢，突然来了个送信的人，还以为是文忆安排了给自己解围的呢，赶紧跟着跑，“怎么打起来了！快去看看！不能动手！千万不能动手啊——”
　　叶一舟这深一脚浅一脚，泥一脚灰一脚地跟着送信的人在工地上跑，还以为转着转着就带自己出去了，前面围着那些人那是——
　　“啊——真、真、真动手呢！”
　　“快啊！”送信的人催促着突然停下来的叶一舟，“就那里，家伙什都举起来，晚了就——”
　　“啊——死人啦——”
　　“死的啊——”
　　“快跑了——”
　　“出人命啦——”
　　“？？？”叶一舟不可置信地追问带路的人，“那些人在喊什么？”
　　之间原本相互围着的人忽地像被惊扰了窝窝儿的马蜂一般忽地朝着有限的几条路四散跑去！
　　叶一舟：“怎么都跑了？别、别、别走啊！唉——回来啊！回来啊，有事说事啊，别跑啊！”
　　姜队离这里近，接到警情就过来了，快得叶一舟都没来得及赶到跟前看一眼！
　　“叶大顾问唉——顾问不是你这么当的啊！”姜队真是一脸的无奈，“你可是这工地的第一安全责任人啊！说说吧！”
　　“说！我说！”叶一舟也是一脸的无奈，不过，还是认真地阐述起工地上的事情，从辛律说工地上闹事开始——自己揣着的半包瓜子还没功夫拿出来呢！
　　“打架！斗殴！现场泡的啊？”姜队一脸的迷惑。
　　“泡！”叶一舟更是大吃一惊，“泡什么泡——不是人是淹死的吗？一个人喊起来就都跑了！”
　　直到看到照片，叶一舟才明白人不是现场被打死的！
　　原来，范经理带来的人和彭经理工地上的人轰轰烈烈地开展着攻防守卫战！
　　范经理知道彭经理把自己的材料卖了，就另派了两个机灵的趁着两拨人乱着，寻找机会摸进仓库里。
　　这俩人扛着工具绕来绕去终于沿着仓库找到一片杂物堆，俩人就想着通过这堆杂物从上面的窗户爬进仓库去，结果一个一脚踩空朝边上倒去，另一个去拉他，俩人一用力哐当栽下去了！
　　原来这个杂物堆里面是虚空的！
　　倒还不是完全空的，还有一个浴缸！
　　浴缸里放着一个配套的大塑料袋，俩人借着杂物缝隙透过的光跟塑料袋里福尔马林泡着的尸体来了个脸对脸！
　　俩人连哭带喊地在杂物堆里挣扎了半天，才算是推倒了无序的杂物跑了出来！
　　“哦——是这样啊！”叶一舟摸着下巴眯着眼睛看向虚无的远方，“原来不是今天的事——死者是谁？”
　　姜队把刚刚拿到的死者资料往叶一舟面前一丢，“老熟人！”
　　A4大的照片正从桌子上看着叶一舟——杀妻骗保案的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