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呐喊 她满心的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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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叶一舟第一件事就是把门锁换了！
看着满屋里还有另一个人共同生活的痕迹——原来，所有的美好，所有的真情，所有的心动，都只是虚无的幻影！
水中寻月，从一场从游戏开始的爱恋，终究是从开始就注定是一场虚无！
叶一舟脱力地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一早出门，沧溟孤光打开车门迎了过来，“一舟！”
叶一舟管自己走路。
沧溟孤光：“我们好好谈一次！”
叶一舟转过身，“你跟充家的订婚，是不是真的？”
沧溟孤光：“那只是——”
叶一舟什么都不管地大声吼道：“滚——”
沧溟孤光一脸惊慌，“一舟，别，别、别离开——”
叶一舟心不在焉地往自己咨询室走去，雯雯跟在后面关上门，“叶大咨询师？”
叶一舟：“啊？”
待雯雯看清叶一舟的脸：“吆！这是怎么了！你家大律师这么热情啊！”
叶一舟一个没忍住，无声的眼泪哗地流了个满脸！
“唉、唉、怎么了，怎么了这是——”雯雯一边找纸巾，一边轻轻拍着叶一舟的背。
往常这纸巾都是给来访者备的，今天也是让这咨询师给用上了！
“分了！结束了！别问！”叶一舟终于止住了无声的哭泣。
雯雯：“好！好！分了就分了！再找更好的！我这还有好多相亲会呢，刚好咱们一块去！”
“没事了，我去洗把脸，我、我得准备咨询了！”叶一舟长出一口气。
“昨天你没来，我正要跟你说这事！”雯雯一边帮叶一舟擦脸，一边说，“真要改革了！说要咨询室循环使用，以后不能一个咨询师固定一间咨询室了！全部按照排班走！没咨询的时候就在小会议室办公，随时做好帮着销售开单的准备！
“投资人要招销售，要招咨询师，要扩大经营，要亲自参与管理！
“还要公布新的规章制度，好像薪资制度也会有变动，蕾妈正交涉着呢！”
叶一舟带着鼻腔问道：“这是要市场化管理？”
雯雯点了点头，“大家都心神不宁的，都没心思咨询呢，今天的咨询统一都停一天，等会应该要开会！”
叶一舟点了点头，她这状态也不太适合工作，不过，她一边对着镜子从自己脸上扒拉纸巾渣，“怎么换纸巾了？投资人还自带供应商吗！”
雯雯一拍大腿，“可说呢！这不是控制成本呢嘛！你说这来访者来了要是一哭一流泪，还得跟你现在这样抠纸巾渣！”
叶一舟也跟着叹了口气，“算了，我自己买！”
“别啊！”雯雯拉了叶一舟一把，“你这是干什么啊！这是控制成本呢，这又不是让咨询师倒贴！这要是传出去，投资人不得被人笑话！”
这会儿雯雯还能想着法子逗叶一舟忘掉烦心事，等到开完会，一个个没精打采地去各自的咨询室收拾个人物品！
下午因为要进家具，给大家放了半天假！
突然而来的空闲，本来是惊喜，对于未知变数的工作室人员不免增加了沉重，而叶一舟，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她突然不想回家，正迷茫着，手机响了！
是姥娘那边！
也是，最近事情多，没怎么过去看一下，叶一舟强打起精神，出发去了出租房那边附近的菜场！
“舟舟啊，这天气热了，你看我那夏天的衣裳也没带来，你可有那不穿的衣裳，我这来家闲着也是闲着，我改改好穿！”姥娘拄着拐，看着叶一舟把食材放进冰箱。
“我也没多少衣服，都是要穿的，过两天给你买几件。”叶一舟强打起精神。
姥娘：“舟舟啊，我这看你每次来这衣裳背地这包都不一样，你小姑娘家的，得简朴着，要不让人笑话！我还听说有那啥牌的包，可贵了！你可不能买啊！你这又没找主，一个闺女孩子家在外头背这么贵的包，可让人背后说三道四地——”
“姥娘！”
叶一舟其实一直忍着姥娘的规训！也不知道为什么，读大学之前，姥娘很少说这类话！记忆中的姥娘总是在叶一舟被训斥的时候低声救场，虽然那救场一般没什么用！
以前，姥娘总是偷偷给叶一舟小零食吃，要是遇到学校开运动会什么的活动，还会悄悄塞一点零钱，虽然也就够买两只最便宜的棒冰，叶一舟却感到极大的满足！
记忆中，姥娘从没跟在后面盯着叶一舟的穿着打扮，更没有叮嘱着叶一舟该怎么做一个还没嫁人的闺女家！
当然，那时候叶一舟也没多少衣服，后来长高一点了，穿的都是小舅妈不要的衣服，开始穿着大，都姥娘给改的！其实那些衣服适合叶一舟穿的并没有多少，可是一旦给了她的衣服她就不能丢！
她曾经丢过一件已经穿不上的衣服，被小舅妈捡回来数落了半天！
直到要去大学了，收拾东西的时候，还是装了一兜子不会穿的衣服！
小舅妈就站在杂物间门口，双手抱在胸前靠在门框上看着叶一舟收拾那不多的东西，一边嘱咐叶一舟到了大学要和同学老师处的好好的，一边坚持让叶一舟把那些在杂物间柜子最下面放了好久的衣服都带走，“带着去学校穿去吧！都挺好些衣裳，带着就省得再买了！去了就好好念书吧！”
叶一舟一手提着上学用的书包，另一只手提着一兜子衣服，小舅妈让她去做公交车，还是小舅舅用车送了她最后一程！
一路无话，彼此心照不宣！
叶一舟将那一兜子衣服放到了在火车站遇到的第一个垃圾桶边上！
“姥娘！”叶一舟尽力压了压憋闷的情绪，“这些衣服都是工作的时候要穿的，我也买不起那么贵的包！”
姥娘：“就是买得起咱也不能花那冤枉钱，不就是个包，能装东西不就行啊！两块布缝起来不是一样使啊！你要没有包，我给你做一个，你可千万千万别上那当，这自早里上，使个包还用着买啊——”
看到姥娘那一脸着急的模样，不但怕叶一舟攒了钱会去买大牌包包，更是随便一个包包都不能买了！
叶一舟突然就压不住了，“我自己赚的钱，我想买什么买什么，我不想买什么就不买什么！”
姥娘：“你这个傻闺女啊！这以后花钱的地方还多着了！你这平时就把钱来逛花了，以后可咋办啊！”
听到这里，叶一舟心又软了，姥娘一辈子省吃俭用的，她又没有个退休，遇到花钱的事从来不能自主，这是根据她自己的经历在担心自己！
“姥娘，我会计划着的，不会乱花的！”说到这里，叶一舟在心底自嘲地一笑，她现在还欠着沧溟孤光的钱还不上！
姥娘：“不是计划不计划的问题啊，这人生一辈子可长着了，咋着都保证不了一辈子顺顺妥妥的，这万一地遇到点啥事还是得靠着娘家人！特别是咱这女人！你弟弟这还小，你得多帮衬着，这才有兄弟姊妹们情分在，你不的话，你这一个女的在外头哪天上遇到点啥事，你可靠谁——”
“我靠谁？”叶一舟再也忍不住了，“我读个高中都是靠着自己拼出来的！为了交学费我差点去卖血！我能靠谁，我天生就是这个命，谁也靠不了！”
姥娘：“卖啥血啊，你卖啥血啊，你这是说啥说！交不上学费咱不就不念，咋还卖血啊！你这些年在外头可不能学坏了啊！这以后还得嫁人找主啊！你这大学学费是咋交的啊！你可不能为了钱干那丢人个事啊，你这孩子不懂事啊，哎呀不懂事啊——”
叶一舟从小没得到多少关爱，只是性格要强外表看起来强硬而已，但凡有人对她好一分，她心里就先软上了三分！
开始听到姥娘担忧她卖血的话，心里是有触动的，可是姥娘这担忧说到底却是朝向了另一个方向！再加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叶一舟彻底压不住了！
“什么叫丢人的事！什么是丢人的事！是要看怎么赚的钱，还是要看赚来的钱花在哪里吧！只要是花在是你孙子头上的钱，是不是怎么赚来的钱都不丢人！你们家这么看不上女儿，生下来干嘛不掐死！就为了养大了嫁户人家，再用那户人家的钱来养你们家的男丁——”
“你、你这说啥话！哎呦——你这、你快别说了，别说了，让人听见笑话啊！你、你、你——”姥娘一个着急竟然瞪了瞪眼朝后仰去！
“啊——啊！”
叶一舟快要被这场景逼疯了！
她满心的愤怒、痛苦、不甘和苦闷瞬间转化成利箭以悔恨的名义射向自己！
……
抢救室外面，叶一舟呆呆地坐着，听不懂医生说了什么，只是麻木地签字和缴费！
“……高血压……脑部出血……保守治疗……观察……一定要照顾好患者的情绪！”
叶一舟大概接收到几个词，看着还没有醒过来的姥娘，就这么呆呆地坐到天亮！
看看手机上的余额，苦笑一声，找了个陪护，挤地铁赶去工作！
方方来的早，在新的办公室给叶一舟占了旁边的位子。整个工作室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投资人在找咨询师单独谈话！”方方压低声音说：“陈老师进去半天了，还没出来呢，照这速度，估计一两天都谈不完！”
叶一舟：“柳老板还是——”
方方：“柳老板，蕾妈，还有几个小股东！”
这家工作室，是蕾老师一手创办的，她以技术入股，持有一半的股份。柳老板是最大的投资人，占有四成股份！另外几个小股东持有那一成股份，但是他们唯柳老板马首是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