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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安瑶为墨寒挡毒 可怜的安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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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上空骤然黑云压顶,巨大的蛛王破网俯冲而下,浓重的腥毒气息瞬间笼罩整片林地。
它赤红的复眼里只有一个目标——死死盯着站在人群中央的圆圆,带着不择手段的偏执,摆明了要强行把她掳走。
危机降临的瞬间,所有人的反应快得惊人。
洛珩几乎是本能地一步横挡在圆圆身前,冰蓝瞳孔瞬间冷彻到底,周身狼族霸道的威压轰然炸开。
他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只侧身挡住她整个人,嗓音沉得发狠。
“站我身后,别动。”
简单四个字,强势又安稳,自带让人安心的掌控感。
同一秒,墨寒慵懒的神色彻底褪去。
他收了所有漫不经心的姿态,黑瞳覆上一层薄冷的戾气,指尖灵力悄然流转。
他没有像洛珩那样直白的护着,却不动声色偏移半步,刚好封住蛛王所有偷袭圆圆得角度,魅惑的眉眼间彻底没了温度。
“不知死活。”
他声线很轻,却透着杀伐在即的冷意。
两大顶尖强者一左一右,无形之间将圆圆牢牢护在绝对安全的中心。
蛛王狂暴扑杀而下,劲风席卷四野。
没有复杂激烈的缠斗画面,只一瞬光影交错。
洛珩正面硬扛所有冲击,蛮力震得周遭地面微微开裂;墨寒同步祭出术法牵制,诡谲灵力精准锁死蛛王的行动轨迹。
一刚一柔默契至极,短短瞬息,便死死拦下了这头剧毒凶兽的猛攻。
林间毒雾弥漫开来,气息压抑又危险。
圆圆看着身前两道挺拔的背影,心跳乱得厉害。
她每次遇到危险,永远都是这样。
不管对手多强、局势多险,这些人永远第一时间替她挡下所有风雨,把所有危险隔绝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她下意识抬手,轻轻扯了扯洛珩的衣角,小声开口:“你们小心点,别硬撑。”
洛珩身形微顿。
明明正在对峙凶兽、周身气场凛冽霸道,可被她轻轻一扯,浑身紧绷的戾气瞬间软了大半。他没有回头,却语气笃定地回她:
“伤不到我。”
一旁的墨寒余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狭长的眼尾微敛,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他也在拼尽全力护她,替她挡毒、替她控局,可她下意识依赖、下意识担忧的人,永远是洛珩。
安澜指尖流转净水灵力,悄然净化飘散的毒瘴,温润的眉眼带着笃定,轻声附和:“放心,不会让你受伤害。”
三大强者并肩而立,气场层层叠叠护住中央的小雌性。
蛛王被困重围,愈发狂躁,不断发出刺耳嘶吼,却始终无法靠近圆圆半步。
紧张的局势里,没人再关注这头困兽的挣扎。
所有人的目光、所有的守护,自始至终,都只为她一人。
圆圆望着身前四个为她迎战、为她设防的人,心里又暖又酸涩。
她身在异世,无依无靠,却被这世间最顶尖的几个人,拼尽全力宠成了唯一的偏爱。
而不远处,隐在树后的安瑶静静看着这一切。
看着墨寒为了圆圆敛尽温柔、满身杀伐,看着所有人的重心全部系在那一个雌性身上,眼底的落寞又深了几分。
她从未被谁这样拼尽全力守护过。
唯独她心心念念的人,所有的温柔与拼命,全都给了别人。
蛛王拼尽全力疯狂冲击数次,别说掳走圆圆,连她一片衣角都碰不到,反倒被三重高阶力量反噬,身躯震得发麻、硬甲开裂,体内戾气大乱。
它彻底清楚——今天再耗下去,只会重伤殒命。
极度不甘之下,蛛王猛地仰头嘶吼一声,嘴中骤然吐出一缕极细、却腐蚀性极强的漆黑毒瘴。
它不攻众人,不扑圆圆,精准刁钻地直冲墨寒而去。
它聪慧至极,看穿墨寒是三人中最诡异、最难缠的核心,想以毒偷袭、破掉这层最强防线,随后再卷土重来。
毒丝破空,速度快得惊人。
这一刻谁都来不及反应。
唯独一直默默站在侧方、目光从未离开过墨寒的安瑶,心头骤紧。
她脑子里没有任何思考,只有一个本能——不能让他受伤。
刻入骨髓的执念,让她完全忘了自己。
安瑶身形一闪,不顾一切冲上前,单薄的背影直接挡在墨寒身前。
细密剧毒瞬间浸透她青色鲛纱,衣料瞬间腐蚀发黑。
刺骨的毒性顺着皮肤飞速窜入血脉,四肢百骸瞬间泛起麻痹的剧痛。
安瑶身子猛地一颤,喉头涌上腥甜,却死死咬着唇,一声不吭,硬是扛下了这一记阴毒偷袭。
她心底很卑微。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他、争不过圆圆、永远挤不进他们的世界。
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哪怕只能替他挡一次微不足道的伤害,她也心甘情愿。
她不求他爱她,只求他平安。
身后的墨寒眸色微沉,黑瞳里没有动容,只有一片清冷的平静。
他垂眸看着身前强忍痛楚、脸色瞬间苍白的安瑶,语气淡淡,近乎凉薄:
“不必。”
“我本身驭毒,万毒不侵,这蛛毒伤不了我。”
他字字清晰,不带一丝温度:
“我从未让你替我挡。”
他说得无情,却坦荡。
墨寒心里分得极致干净。
他的温柔、他的软肋、他的所有破例,全部只属于圆圆。
他不能给安瑶错觉,不能让她的付出变成牵绊,更不能对不起自己认定的伴侣。
可这番落在旁人眼里,便是彻头彻尾的冷漠狠心。
一旁的安澜瞳孔骤缩,亲眼看着妹妹为他以身挡毒、瞬间重伤,心底的护妹之火瞬间翻涌上来。
他素来温润谦和,极少动怒,此刻眉眼却彻底覆上寒霜,快步上前,气息紧绷,第一次正面冷对墨寒。
“墨寒。”
安澜声音压得极低,藏着压抑的怒火与心疼。
“我妹妹,尊贵娇养,从来惜命自爱。她今日心甘情愿替你受毒、替你挡死,你当真半点心绪都无?你是铁石心肠吗?”
他看着虚弱垂立、强忍痛苦的安瑶,心口又闷又疼。
他最疼的妹妹,从未对任何人卑微至此,偏偏栽在墨寒手里,一次次自讨苦吃、一次次遍体鳞伤。
面对安澜的质问,墨寒神色未变,立场坚如磐石。
他抬眼,目光坦荡、决绝,没有丝毫犹豫:
“若今日随便一个雌性为我挡伤,我便要亏欠、迁就、回应。”
“那圆圆怎么办?”
他声音不重,却字字斩钉截铁,响彻林间:
“我是圆圆的兽夫。此生只忠于她一人,只护她一人,心无旁骛,别无二主。”
这是墨寒的底线,也是他从未动摇过的本心。
他可以温柔、可以悲悯、可以救人,但唯独不能给任何人爱情以外的温柔错觉。
一旁的圆圆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看着安瑶摇摇欲坠、脸色惨白如纸,心里又乱又不忍。
她知道墨寒没错,他专一坦荡,从不养鱼从不暧昧。
可她也心疼安瑶,心疼这份卑微到尘埃里、毫无回报的喜欢。
圆圆立刻上前,轻轻隔开对峙的两人,出声急忙打圆场,压下这场一触即发的争执。
此刻的安瑶已经撑到极限。
鲛人本就依赖水源,如今身中剧毒,体内灵力紊乱,浑身发冷发麻,连站都快要站不稳。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颤抖,眼底是压不住的酸涩与无力。
她不怪墨寒冷漠。
是她自己心甘情愿,是她一厢情愿,怪不得任何人。
安澜看着妹妹虚弱至极的模样,再没心思争执,满心只剩担忧。
“必须立刻回鲛宫净水疗毒,再拖会伤及本源。”
他无奈轻叹,彻底退让。
临行前,圆圆将自己身上所有多余的宝石全部取出,小心翼翼交到安澜手里。
“这些宝石你先带回鲛宫。”
安澜接过沉甸甸的袋子,目光深深落在圆圆身上,压下所有情绪,郑重叮嘱。
“圆圆,等我回来。”
他神色认真,带着兄长般的郑重与一丝暗藏的凝重:
“你们务必万分小心那只逃走的蛛王。”
“它针对性太强,绝非单纯被你异能吸引。它背后,一定藏着我们暂时看不透的东西。”
说完,他不再多言,小心翼翼搀扶着浑身不适、沉默落寞的安瑶。
兄妹二人踏着水波,缓缓消失在林间水色深处。
林间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风轻轻掠过,残留淡淡的毒息。
圆圆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一边是坦荡忠贞、绝不逾矩的墨寒。
一边是爱而不得、卑微牺牲的安瑶。
没有谁绝对错,却全员皆有遗憾。
而逃走的蛛王,带着一身黑暗印记,蛰伏在密林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