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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青岚湿林,灵鹿渡热 善良弱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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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圆脑袋依旧滚烫发沉,浑身经脉像是被燥热的灵气反复撕扯。
洛珩俯首查看她状态
“还在发烧。”
“我们呆的地方是青岚湿林,湿气重、瘴气阴寒。”
接下来整整一天。
洛珩一次次去山泉打来冷水,浸湿干净兽布,温柔替她擦拭脖颈、手腕、脚心降温,动作是征战杀伐时从未有过的轻柔细致。
墨寒侧卧在她身侧,用自身的高阶兽晶喂她,圆圆,“快吞下“,黑眸一瞬不瞬锁着她蹙紧的眉眼,看着她难受呢喃、小脸烧得绯红,心口像是被细细的针反复扎着。
深夜雾气最浓时,圆圆陷入深度昏迷,意识混沌模糊。
燥热灼烧着她的四肢百骸,她难受地微微偏头。
朦胧光影里,一头通体雪白的麋鹿,不知何时轻轻踏破雾气走来。
它鹿角温润泛着淡淡的灵光,通体干净通透,不惧两大兽王的威压。它温顺屈膝,俯下身,温热柔软的鹿舌轻轻一下下舔过圆圆滚烫的脸颊、眉心,带着草木清泉般干净纯粹的生机气息,一点点替她缓解灼烧般的高热。
它安静陪在她枕边,灵气缓缓渡入她体内,待到天边微微泛白,确认圆圆的热度渐退,才轻轻甩了甩尾巴,悄无声息退回密林深处。
一夜相守,天光破晓。
林间瘴气散尽,清风微凉。
圆圆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脑袋清爽通透,浑身燥热酸痛尽数褪去,紊乱的异能稍稍安稳。
她微微转头,看见眼底青黑、彻夜未眠的两个人。
洛珩见她睁眼,紧绷一夜的下颌瞬间松弛,俯身抬手轻触她的额头,确认温度彻底退下,蓝瞳里终于漾开浅浅暖意。
“醒了。”
墨寒指尖轻轻摩挲她的侧脸,眼底余悸未消,嗓音微哑:“异能稳些了。”
圆圆心头一暖,刚想开口,却听见身侧两道压抑已久的杀伐之气骤然升起。
洛珩站起身,身形挺拔如山,蓝瞳覆上凛冽寒霜,周身战意滔天。
“今时杀烈沧时机正好。”
墨寒眸底阴戾翻涌,黑瞳染满肃杀:
“烈沧屡次逼杀,步步紧逼,后患无穷。今日,我们去虎族,了结所有恩怨。”
两人经历一路追杀、看着她昨日高热昏迷受尽苦楚,早已忍无可忍。
与其日日躲避、被虎王追得颠沛流离,不如主动开战,斩杀烈沧,永绝后患。
眼看两人就要动身,圆圆心头猛地一慌,立刻伸手紧紧拉住两人的手腕,力道很轻,却格外坚定。
“不要去。”
她眼底泛起浅浅的红,语气带着柔软的恳求。
“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烈沧太凶狠残暴了。他手握整个虎族重兵,战力强横,麾下战士无数。”
“你们每次和他交手,都会受伤、流血。”
圆圆望着他们,眼里满是真切的心疼与恐惧。
“我真的怕了。我不想再看着你们为了我满身是伤、浴血搏命。我不想每天都活在提心吊胆里,害怕你们谁回不来、谁又重伤濒死。”
“我们躲开他就好,我宁愿一直避战,也不要你们再为我受伤。”
圆圆柔软的阻拦,像一盆温凉的水,瞬间浇熄了两大兽王翻涌滔天的杀意。
洛珩身形一顿,凛冽的狼杀气尽数收敛,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满心霸道的杀伐尽数化作怜惜,沉默驻足。
墨寒僵在原地,望着她小心翼翼、害怕失去的模样,心口骤然发疼。
他们所向披靡、从无畏惧,唯一的软肋,从来都是她。
就在两王被她劝住、气氛温柔凝滞的这一刻——
不远处的青岚湿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绝望的鹿鸣!
淡淡的血腥气,顺着清风缓缓飘来。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
洛珩抱起圆圆,转身往青岚湿林外走去。
这片森林,是鹿族的栖息地!
而那残暴厮杀的气息、阴狠暴戾的兽吼——
是沼泽蜥蜴族、鳄鱼族!
千年鹿族安宁将破,一场蛰伏已久、积怨千年的族群血战,正在前方湿地。
青岚湿林终年浮着一层朦胧灰瘴,腐木气息混着浅淡草木灵气缠在空气里,脚下黑泥软滑,稍不留意便会陷进去半只脚掌。
圆圆被洛珩抱着,自上次奔逃躲开虎王烈沧的追捕,体内的治愈异能始终躁动不稳,浑身绵软无力。
墨寒与洛珩准备寻一处纯粹灵地,稳住她紊乱的异能。
墨寒走在前面,黑衣衣摆被林间湿风扫得轻晃,幽深黑瞳大半凝在她脸上,剩余余光扫视暗处沼泽暗流、毒草陷阱。
蛇族本就是阴湿沼泽的天生主宰,这片林地所有暗藏杀机,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再往前不远,灵韵浓郁,能平复你体内的灵气。”
就在这时,林间深处传来一阵断断续续压抑的呜咽,夹杂着利爪撕裂皮肉的刺耳声响,淡淡的血腥味顺着风飘了过来,恰好打断三人之间的对话。
洛珩耳尖一动,狼族敏锐的听觉捕捉到远处的惨呼,眉头紧锁:“前方林地有族□□战,听动静,弱势一方快要支撑不住。”
墨寒抬眼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狭长眼尾掠过一抹冷戾:“这片青岚湿林深处是鹿族栖息地,敢在此地大肆厮杀的,唯有沼泽的蜥蜴与鳄鱼两族。”
圆圆闻言心头一动,瞬间想起昨夜为她降温的那头白麋鹿,心底满是担忧:“是昨日那头麋鹿的族群吗?之前洛珩还没来时,我发烧倒在林中,也是那头麋鹿,我们过去看看!”
墨寒与洛珩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护着她,循着血腥味与哭喊声往湿林深处的圣泉方向走去。
越往深处走,草木清香越发稀薄,浓重的血腥与沼泽戾气扑面而来,浅滩积水里漂浮着断裂的白色鹿角、斑驳血迹。穿过一片高大水杉,眼前景象骤然撞入眼帘——
一群身形清瘦、头顶鹿角的鹿族兽人被围困在圣泉边,不少族人浑身伤口、奄奄一息倒在泥水里,断裂的鹿角散落一地;
外围浅水盘踞着皮糙齿利的鳄鱼族人,林间暗处不断窜出覆着暗鳞、利爪带毒的蜥蜴族人,两面夹击,死死堵住鹿族所有逃生通路。
年迈的鹿族族长鹿角残缺,满身血污,拼尽余力撑开一层单薄的生机结界护住残存族人,望着步步逼近的鳄蜥联军,眼底只剩无尽悲凉。
“我鹿族世代守着圣泉,与世无争,当年心软容许你们靠近泉边调息,为何如今非要赶尽杀绝?”
领头的鳄鱼族长粗哑狞笑,竖瞳里满是贪婪:
“圣泉能净化我们族群血脉暗疾,凭什么由你们独占!今日屠尽鹿族,圣泉便归我们鳄蜥两族所有!”
一旁身形纤细的蜥蜴族长阴恻恻发笑,狭长的双眼扫过残破的生机结界:“兽世本就弱肉强食,你们空有治愈灵力,却没有自保之力,守不住至宝,便是原罪!”
话音落下,鳄蜥族人齐齐嘶吼着再次冲杀上前,利爪划破潮湿空气,浓重的戾气狠狠撞击在鹿族的结界之上,薄薄的光罩瞬间遍布裂纹,眼看就要破碎。
圆圆看着眼前惨烈景象,心口骤然揪紧,体内同源的治愈灵力不受控制地缓缓涌动。
她清晰感知到整片林地的生机正在飞速流失,纯净的圣泉灵气被沼泽毒瘴不断侵蚀。昨夜那头白麋鹿也缩在鹿族人群后方,身上添了一道渗血的爪伤,正不安地抬眼望向她。
她再也无法冷眼旁观,抬头看向身侧的墨寒与洛珩,眼神恳切:“我们出手帮帮他们好不好?”
洛珩上前半步,冰蓝色瞳孔覆上寒霜,狼王威压轰然炸开,震得林间雾气翻涌四散,沉稳有力的声音响彻整片圣泉湿地:“鳄蜥两族恃强凌弱,残害温顺族群,今日你们惹错了人。”
墨寒揽住圆圆的肩膀,黑眸里冷光翻涌,语气纵容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既然你想救,那我们便护下整个鹿族。有我和洛珩在,不会让任何一头鹿族人丧命,更不会让这些沼泽杂碎伤到你。”
青岚湿林瘴气翻涌,千年鹿族与鳄蜥两族的旧怨在此刻彻...
鳄蜥联军数量庞大、擅长泥潭围杀、毒术阴诡,根本不是轻易能撼动的。
“多谢三位善意……只是你们快走吧。”老族长声音沙哑疲惫
轻轻摇头,“鳄蜥两族盘踞此地千年,心性残暴、悍不畏死,没必要为了我们即将覆灭的鹿族,搭上你们自己的性命。”
他早已不奢求生机,只求最后护住族里年幼的小鹿。
缩在人群最里侧的那头白麋鹿,正是昨夜悄悄靠近、替圆圆舔舐退热的那一只。
它左前腿划开一道深深的毒爪伤口,雪白皮毛被血水浸透,温顺的鹿眸湿漉漉的,却依旧执拗地抬着头,静静望向圆圆,眼底没有恐惧,只有纯粹干净的信赖。
就是它,昨夜在她昏迷高热、浑身灼痛时,不顾一切靠近两大兽王,用自己的生机灵气,一点点替她舒缓燥热,救了濒临虚脱的她。
圆圆看着它腿上流血的伤口,看着它明明身受重伤,却依旧温顺无害的模样,鼻尖骤然一酸。
她这辈子最见不得知恩不报,更见不得善良者被肆意践踏。
兽世弱肉强食,可善良从来不该是死罪。
“我不走。”圆圆轻轻挣开墨寒一点护着的力度,往前站了半步,声音柔软却异常坚定,“你们救过我,今日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被屠戮。”
她话音刚落,前方浅水潭里,顿时响起一阵粗狂张狂的狞笑。
为首的鳄鱼族长半截身躯浮出水面,厚重鳞甲沾满泥水,森白的牙齿在阴雾里泛着冷光,竖瞳死死盯着他们,满脸不屑与暴戾。
“哪里冒出来的小雌性,也敢管我鳄蜥两族的事?”
“区区三个人,也想护住整个鹿族?真是不自量力!”
一旁倒挂在水杉枝上的蜥蜴族长,狭长的眼缝里透出阴毒的光,舌尖舔过带毒的利爪,目光重点锁定在圆圆身上,贪婪之色一览无余。
“原来是个小雌性。”他阴恻恻笑起,“刚才我就闻到了,你身上的生机灵气比圣泉还要纯净丰厚。”
“难怪这几日圣泉灵力暴涨,原来是你闯入了湿林,滋养了这片地界。”
话说到这里,蜥蜴族长眼底杀意与贪念交织,声音陡然尖利:“鹿族没用,圣泉有限,你才是最值钱的至宝!”
“乖乖束手就擒,随我们回沼泽腹地,我可以饶这些废鹿一命。”
“若是不识抬举,今日我便屠尽鹿族,再将你活捉囚养,日日汲取你的灵力!”
这番猖狂的话语,瞬间激怒了身前两大兽王。
洛珩蓝瞳骤然一厉,周身空气骤然凝冷,原本隐忍压下的杀伐之气,一点点从骨血里翻涌而出。
他本因圆圆不愿见血,刻意收敛锋芒、克制杀心。
可这群沼泽杂碎,竟敢当众胁迫、觊觎他护着的人。
墨寒揽在圆圆肩头的指尖微微收紧,黑眸深处彻底覆上一层彻骨的阴寒妖戾。
他最忌讳的,便是有人打她的主意。
谁都不行。
“看来沼泽阴暗地待久了,不仅心性歹毒,连自知之明都没了。”
墨寒语调轻缓,却冷得刺骨,黑眸淡淡扫过漫天围聚的鳄蜥族人。
“我本打算留你们一条退路。”
“但你们,偏要找死。”
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一边是数量庞大、盘踞千年、阴毒嗜血的沼泽联军。
一边是三人并肩、誓死护善、绝不退让的对峙。
鹿族族人瑟瑟缩在一起,又怕又盼。
他们怕这三位恩人因此惨死,又心底卑微地奢求——
奢求这沉寂千年的青岚湿林,能迎来一次绝境逢生的奇迹。
圆圆站在两人身侧,缓缓抬手。
掌心之间,淡淡的莹白治愈微光悄然亮起,温和纯净的生机灵力缓缓散开。
莹白微光温柔得如同林间晨起的清风,一点点抚平周遭躁动的沼泽瘴气。
可落在鳄蜥族人眼里,这抹干净纯粹的生机,却比任何凶兽利器都要诱人。
蜥蜴族长眼底贪念暴涨,倒挂在枝上的身躯微微绷紧,鳞片在阴光下泛着暗沉的冷光,阴恻恻的笑声穿透湿风:“果然是顶级活体灵源。这般纯净的治愈力,若是日日供养我族,不出十年,我鳄蜥两族便能彻底摆脱血脉暗疾,凌驾整片沼泽万族之上!”
“别跟他们废话!”
鳄鱼族长猛地摆动粗壮尾鳍,轰然拍起数丈泥水,浑浊的浪头朝着岸边弱小的鹿族狠狠拍去!
他不先攻两大强者,偏偏挑最弱势的鹿族下手,心思阴毒至极——
就是要逼圆圆分心,逼她为救人露出破绽,好让族人伺机掳人。
“护住幼鹿!”老族长嘶哑嘶吼,拼尽残余力气撑起薄薄的灵力屏障。
可他早已身受重伤,灵力枯竭,单薄的结界撞上汹涌泥水的瞬间,当即剧烈震颤,裂纹飞速蔓延。
几名年幼的小鹿吓得蜷缩在地,瑟瑟发抖,眼看着就要被浊浪吞没。
圆圆心头一紧,下意识催动异能。
莹白光芒骤然铺开,温柔的生机之力瞬间笼罩整片鹿族聚居地。翻涌袭来的泥水浊浪撞上白光的刹那,硬生生被层层消解、推退,狂暴的水势转瞬化为细碎湿露,落在草地之上。
只是她大病初愈,异能虽已有所好转,却经不起这般骤然催动。
指尖微微发麻,心口泛起一阵浅浅的空落。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破绽,暗处的蜥蜴族人瞬间抓住机会!
三道黑影从树影泥缝中骤然窜出,身姿迅捷如鬼魅,带毒的利爪泛着乌青冷光,避开洛珩正面视线,刁钻朝着圆圆侧边突袭而来,意图擒住她的手腕!
暗处偷袭,阴狠迅猛。
鹿族族人吓得屏住呼吸,眼底瞬间灌满惊恐。
下一瞬,一道冰冷霸道的狼威轰然压落!
洛珩蓝瞳寒芒炸裂,根本不需回头,侧身、抬手、扣腕,动作干脆利落,不带半分拖沓。
他修长的手掌精准扣住为首那只蜥蜴兽人的脖颈,筋骨发力的瞬间,只听一声沉闷的骨裂声响响起。
那刚才还凶戾十足的蜥蜴族人,瞬间浑身瘫软,再也动弹不得。
余下两只来不及收势的蜥蜴兽人,刚冲至近前,便被洛珩周身炸开的凛冽兽气狠狠震飞,砸进泥泞深水之中,溅起大片浑浊水花,久久无法起身。
全程不过瞬息之间。
洛珩立身原地,身姿挺拔如峰,蓝瞳冷冽无波,没有半分多余动作,却稳稳挡下所有阴诡偷袭。
他没有赶尽杀绝,只是冷眸扫过整片林间暗处,声音低沉肃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
“再动一下,尽数覆灭。”
可沼泽两族本就是暴戾贪妄之辈,被威压震慑片刻,转瞬便被极致的贪婪冲昏头脑。
“不过是两个兽王护着一个雌性,有什么好怕的!”
“我们兽人多!耗死他们!抢回灵源!霸占圣泉!”
密密麻麻的蜥蜴族人从林间四窜而出,水陆两面的鳄鱼族人齐齐往前压近,腥臭戾气铺天盖地,彻底封死了整片圣泉所有退路。
局势再度紧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墨寒始终揽着圆圆的肩头,将她稳稳护在自己身侧,不曾挪动半步。
他垂眸看向圆圆微微泛白的指尖,看清她强行撑着异能、强忍虚弱的模样,眼底的纵容温柔一点点褪去,翻涌而起的是沉沉的阴戾与怒意。
他从不介意厮杀,不惧万千敌众。
唯独见不得她刚熬过病痛,又要为陌生人勉强耗损自身。
“别再强行催动异能。”墨寒低头,声线压低,带着细细的安抚,却藏着彻骨的冷意,“剩下的,交给我和洛珩。”
话音落下,他缓缓松开护着她肩头的手,往前踏出一步。
黑衣被湿林阴风猎猎吹起,幽深黑瞳彻底覆上寒色,周身悄然漫开一层极淡的黑雾。
那是蛇族独有的噬毒戾气,专克沼泽阴瘴、毒系兽人。
原本四处弥漫的浑浊瘴气,遇之尽数退缩消散,整片压抑的林间,瞬间冷寂肃杀。
一旁的洛珩也已然整装待发,蓝瞳凛凛,狼王战意彻底铺开。
一蛇一狼,一阴一刚,两大兽世顶级王族并肩而立,直面数百沼泽联军。
身后,圆圆站在干净莹白的灵力光晕之中,微微喘息。
她抬眼看向战场前两道挺拔的背影,心头又暖又涩。
她拼死阻拦他们去杀烈沧、不愿他们受伤流血。
可这一刻她才彻底明白——
有些纷争,避无可避;有些善良,必须有人守护。
若都惧伤避战,这兽世的温柔与善意,终将被暴戾贪妄彻底碾碎。
鹿族后方,那只受伤的白麋鹿轻轻抬蹄,一步步缓缓走出。
它不顾前方密布的凶险,不顾厮杀在即的战场,拖着带伤的前腿,温顺伫立在圆圆身侧,微微垂首。
清淡纯净的草木生机,悄然从它身上散开,丝丝缕缕汇入圆圆体内,默默替她弥补耗损的灵力。
它在报恩,用它最温柔、最笨拙的方式,守护它的救赎。
老族长望着这一幕,浑浊的眼底彻底湿润。
千年鹿族死守圣泉、与世无争,历经无数欺压退让,濒临灭族。
洛珩震飞身前数头巨鳄,墨寒抬手铺开大片蛇毒黑雾,黑雾所过之处,蜥蜴兽人浑身毒素反噬,瘫软在地难以行动,鳄鱼兽人血脉僵滞,冲锋之势瞬间溃散。
鳄蜥两族伤亡惨重,引以为傲的毒术与蛮力尽数被克制,再看着源源不断修复伤势的鹿族与始终安稳的圆圆,蜥蜴族长心头惊惧交加,心知今日绝无胜算。
“撤!全数退回沼泽!”
他一声急喝,鳄鱼族长虽满心不甘,却也清楚无力再战,立刻调转兽身,带着族人扎进水潭深处。林间蜥蜴兽人慌忙收敛毒爪,狼狈逃窜,短短片刻,水陆两路的鳄蜥族人尽数退入沼泽深处,只留下满地泥污与倒地的重伤同族。
湿林终于恢复安静,浓重的血腥戾气缓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