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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偷取灵草,少年一诺抵万痛 少年赤凛无 ...

  •   圆圆始终借着灵羽之力维持着隐身状态,不必露面的感觉反倒让她格外放松,索性安心待在暗处,乐得自在。

      这两日,赤凛始终没有踏出树洞半步。洛珩与墨寒偶尔还会笑着打趣几句,可当事人全然没有回应,一心躲在幽深的树洞之中。

      愧疚像潮水般将他裹挟,根本提不起精神面对旁人。

      树洞里还萦绕着圆圆淡淡的体香,丝丝缕缕,挥之不去。赤凛蜷起身子,双臂环抱住自己,孤零零缩在角落。那日失控亲吻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挥之不去。

      他心底满是困惑,反复琢磨着一件事:明明多一个人相伴守护,对她而言并非坏事,为何她始终不愿接纳自己,成为她的兽夫?

      倘若当真是厌恶自己,那她当初留在狐族又是为了什么?

      念头转到此处,他身子猛地一僵,忽然联想到了族中至宝灵草。可转念又摇头,圆圆性子善良纯粹,断然不会刻意利用旁人。

      就算真相真的如此,他也心甘情愿。

      片刻思索后,他终于理清了前因后果,明白了她急切寻找灵草的缘由。

      这株灵草,他一定要为她取来。如今他已是狐族之王,本有能力调动族中资源,可族中一众长老早把存放灵草的密洞守得密不透风,分明就是防着他前去取草。

      该如何才能引开众人、顺利进入密洞?

      “难题缠上心头,赤凛紧锁眉头,只觉得一阵头疼。

      就在他思绪纷乱之际,树洞外传来了脚步声。

      狐族族长站在洞口,语气满是恳切与焦急,一遍遍开口央求:“狐王,您不能一直躲在这里不管事啊。前两日林间突发诡异异香,引得全族人心惶惶。

      流言四起。还请您出面,安抚族中上下的情绪。”

      晨雾漫过狐族连绵的山林,微凉的风卷着枝叶碎响,拂去昨夜残留的血腥气。

      赤凛缓步走出幽深树洞,猩红的眼瞳敛尽了眼底转瞬即逝的细碎情绪,一身赤红兽纹长袍衬得他身姿挺拔俊美,依旧是狐族温润端方的模样。

      身后白发长老步履沉稳跟上,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疑惑与凝重,目光扫过四周尚且躁动不安的族中兽人,沉声开口。

      “老夫近日一直心中存疑。前两日林间骤然漫开的异香,飘忽不定、捉摸不透,却引得整片山林生灵大乱。族里不少年轻兽人莫名心绪躁动、戾气翻涌,难以安定。”

      长老抬手指向远处沉寂的密林深处,语气越发凝重:“不止如此,昨夜族人巡林,发现林中大片野兽惨死尸骸,皆是被强力厮杀重创而亡,血迹遍布整片林地,绝非寻常兽类争斗所为。

      这异香来历不明,林中死伤诡异,恐是外族异动,或是凶兽余孽作祟,你常年驻守内林,可曾察觉异样?”

      风声轻轻簌簌落下,压得林间死寂一瞬。

      赤凛垂在身侧的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

      眼底神色平静无波,心底却清清楚楚。
      的气息。

      是前两日洛珩与墨寒为护她周全,隐于密林深处,替她扫清所有潜在危险,搏杀一众野兽时,沾染在空气里、独属于上古灵源的气息。

      满地厮杀尸骸,漫天凌乱戾气,皆是两大顶级兽尊为护一人,亲手斩下的痕迹。

      这件事关乎圆圆安危,关乎她潜藏的特殊体质,更是洛珩与墨寒拼尽守护的秘密。

      他一字一句,尽数藏在心底,半分不露。

      抬眼时,赤凛眼底早已褪去所有波澜,语气清淡平和,寻了个最稳妥的借口,淡淡瞒过:“长老不必多虑,我近日巡查内林,已然知晓缘由。”

      他佯装思索片刻,语气笃定从容:“林中那缕异香,是山涧深处一株绝迹多年的凝灵幽昙花开所致。

      此花百年一绽,花香清异,能扰动周遭生灵灵气,故而引得兽群躁动、心绪不稳。

      至于林中野兽厮杀惨死,不过是受花香乱了心智,自相残杀罢了,并非外敌作祟。”

      这番说辞有理有据,完美盖住了所有异常。

      长老闻言松了口气,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连连点头:“原来如此,倒是老夫多虑了。既是灵花异象,便无需担忧祸乱,有狐王坐镇狐族,甚好。”

      无人察觉,温润温和的赤凛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无人窥见的偏执与私心。

      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那是她的气息,知道那两场惨烈厮杀是为护她而起,知道这片山林所有异动,皆因圆圆而起。

      可他选择装傻,选择隐瞒,选择替她护住所有秘密。

      此时少年赤凛,干净赤诚,未曾黑化、未曾疯魔。

      山林日头偏斜,林间风清树静,看似一派安稳,狐族密洞外围却戒备森严。

      值守的兽人两两分立,神色肃穆,寸步不离——这里藏着狐族世代积攒的至宝,是族中禁地,寻常族人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赤凛立在不远处的树影里,眼底褪去了平日温润的少年气,只剩一片沉静的笃定。

      他心里目标无比清晰:灵草。

      他知道圆圆现在急需这个东西压下身体的不适,

      他新任狐王的名义,有条不紊地支开所有看守兽人。几句话措辞得体、身份压场,借着巡查林地、复盘前几日林间异动的由头,顺理成章调走了所有值守族人,连远处巡查的长老都被他提前借口引去了后山。

      整片禁地密洞,瞬间彻底空了下来。

      四下彻底安静的一刻,赤凛抬掌。

      掌心那枚淡金色的狐王专属印记缓缓发烫,纹路流转着细碎的灵光,这是狐族至高权力的象征,唯有正统继位的狐王,才能开启封存百年的密室石门。

      “咔——”

      厚重古老的石制大门缓缓向内敞开,一股浓郁醇厚的灵息扑面而来。

      密室之内琳琅满目,全是狐族代代珍藏的至宝灵药、上古残器、聚灵奇石,每一件都是外人梦寐以求的珍宝。

      可赤凛目光扫过满屋瑰宝,眼底毫无波澜,全程直奔最深处,眼里自始至终只装得下一样东西——能救圆圆的灵草。

      而此刻另一边的石屋内,氛围全然温柔安静。

      圆圆整个人处于半休憩的状态,身子还有些发软,生理期的不适感还剩最后一点余韵,大概还要两三天才能彻底干净。

      她指尖轻轻捏着掌心仅剩的最后一片灵羽。

      这是她身上最后一点保命、隐息的底牌了。

      没有丝毫犹豫,她指尖灵光消散,彻底用掉了这片灵羽。

      灵羽微光覆过全身,继续掩盖着身上特殊气味,也维持着她的隐身状态 。

      圆圆心里悄悄盘算着后续的打算。

      等这几天生理期彻底结束,她就跟着洛珩、墨寒安心回狼族定居。

      她已经完全想好了后续的安排——

      她打算让洛珩去寻一处深山最深处,挖一座绝对密封、极致隐蔽的专属洞穴。

      四周彻底隔绝气息、屏蔽灵力波动,当做她每个月固定的避难之所。

      安安稳稳、无人打扰,熬过每次最难熬的几天。

      她想得周全、安稳、满心都是往后的平静日子。

      她完全想不到,此时此刻,遥远的狐族禁地里,那个刚成年的红发少年,正为了她,铤而走险,擅闯禁地。

      密室之中。

      赤凛终于在石台正中央,看见了那株翠色欲滴、灵气萦绕的珍稀灵草。

      就是它。

      能稳住她的体质,能压住她的特殊反噬,能让她不用次次忍受那种难熬的痛苦。

      赤凛眼底瞬间亮起一点浅淡的光,下意识伸手去取。

      可就在指尖触碰到灵草根茎的瞬间,密室常年封禁积攒的狐族本命守护灵力骤然爆发!

      一道无形却锋利至极的灵力刃,狠狠划破了他的掌心皮肉。

      “嘶——”

      刺骨的剧痛瞬间顺着指尖窜遍四肢百骸,像是无数细针狠狠扎进骨血里,尖锐、滚烫、钻心。

      皮肉瞬间翻红渗血,灵力反噬的痛感远比皮肉外伤更凶狠,直冲头顶,疼得他眼前瞬间发黑,四肢都跟着微微发麻。

      这是狐族密室自带的惩戒禁制,擅自取宝,必受灵力反噬。

      他明明清楚规矩,明明知道会受伤。

      可他半点没退。

      赤凛咬着牙,一声不吭,硬生生忍下这炸裂般的剧痛,掌心死死收拢,小心翼翼将那株珍贵灵草护在怀里,护得严严实实,生怕半点损伤。

      这是给圆圆的。
      拼着手废、忍着剧痛,他也要拿到。

      赤凛忍痛转身,指尖颤抖着合上厚重石门,抹去现场痕迹,不再多看满屋至宝一眼,抱着怀里唯一的执念,快步朝着圆圆居住的石屋狂奔而去。

      一路强忍剧痛,掌心灵力灼伤持续发烫,每跑一步都牵扯着骨血的疼。

      越靠近石屋,他心底的执念就越清晰。

      脑子里没有族人、没有规矩、没有狐王的责任。

      满满当当,从头到尾,只有两个字——圆圆。

      他想她。

      自从那日失控强吻她之后,他满心愧疚、自责、后悔,没脸见她,硬生生躲在树洞自闭了两三天。

      明明近在咫尺,却硬生生忍了数日不见。

      可思念这东西,根本藏不住,越压抑越汹涌。

      此刻剧痛缠身、体力透支,心底唯一支撑他的念想,还是她。

      凭着最后一点力气冲到石屋门口,剧痛彻底吞噬了他所有意识。

      眼前一黑,红发少年身形一晃,直接重重倒在了石屋门口,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

      赤凛缓缓睁开眼。

      视线朦胧,鼻尖是石屋干净清淡的草木气息,他已经安然躺在石屋之内。

      意识回笼的第一秒,不是痛感,不是后怕,是铺天盖地的想念。

      几天不见,他真的太想圆圆了。

      正当他失神恍惚之际,身侧忽然飘来一道空灵轻柔、虚无缥缈的声音,轻轻落在空气里,软得惊人。

      “赤凛。”

      是圆圆的声音。

      清清楚楚,就在耳边。

      赤凛心脏猛地一缩,瞬间回神。

      他知道,她在。

      灵羽最后的力量还护着她,她依旧处于隐身状态,看不见身形,却真实地坐在他身边。

      赤凛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探去。

      下一瞬,一只温热柔软的小手,轻轻主动握住了他受伤的掌心。

      触感真实、温热,真切得让他鼻尖一酸。

      她就坐在他身旁,一直都在。

      赤凛再也克制不住,猛地坐起身,俯身一把将看不见的她紧紧抱进怀里。

      思念、愧疚、连日的隐忍、刚刚闯禁地心惊胆战的慌乱,全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可就在他用力拥抱的刹那,掌心的灵力旧伤骤然撕裂般剧痛!

      像是刚刚愈合一点的伤,瞬间被彻底扯开,灵力反噬再度炸开,疼得他呼吸骤停,浑身僵硬,脸色一瞬惨白如纸。

      痛!
      痛到几乎窒息!

      “赤凛,你怎么了?”

      空灵的女声瞬间带上了慌张,圆圆明显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一旁的墨寒闻声立刻跨步上前,伸手快速掀开他收拢的掌心,一眼就看见了那片狰狞泛红、被禁制灵力深度灼伤的伤口。

      伤口不是普通外伤,表层红肿发烫,内里缠着浓重霸道的狐族禁地灵力,持续侵蚀血肉,根本消不下去。

      墨寒眸光瞬间沉冷,低声判断:
      “是狐族密室的守护灵力灼伤。”

      他看着眼前尚且稚嫩的少年,眼底多了几分复杂:
      “他刚继任狐王,一直躲在树洞不出,从未接触族中实权,长老根本没来得及教他禁地禁忌、至宝反噬的规矩。”

      “这伤不是意外,是强行取宝换来的。”

      洛珩也缓步走近,蓝瞳沉沉,静默看着赤凛掌心的伤,眼底了然一片。

      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他偷偷支开守卫、擅闯禁地。

      知道他明知会受重伤,也要硬取灵草。

      更知道,他从头到尾,只为一个人——圆圆。

      众人沉默之间,疼痛难忍、脸色苍白的赤凛,却全然不在意自己的伤势。

      他微微喘着气,忍着翻涌的剧痛,从怀中小心翼翼摸出那株完好无损、灵气饱满的灵草,轻轻托在掌心,朝着空气里圆圆的方向,声音沙哑却无比认真、字字铿锵。

      “圆圆。”
      “我说过的。”
      “灵草,我一定会给你拿到。”

      一句话落地。

      整间石屋瞬间安静下来。

      在场所有人,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这是一个刚成年的少年狐王。

      懵懂、青涩、笨拙。

      可他许诺的事情,拼着手废、忍着魂脉刺痛、顶着族规重罪,也一定做到。

      他从来不说漂亮话,不抢不争、不刷存在感。

      他只用最笨、最疼、最义无反顾的方式,兑现自己对她的每一句承诺。

      洛珩看着他苍白隐忍的侧脸,心底五味杂陈。

      他全部都看在眼里,看得清清楚楚。

      墨寒眼底凝着沉色,不再耽搁。

      赤凛掌心的伤根本不是普通草药能抚平的,那是狐族密室祖传的禁制灵力,扎根血肉、缠入骨脉,放任不管只会持续腐蚀经脉,甚至废掉他一身狐族异能。

      墨寒当即转身,快步踏出石屋,亲自去传唤狐族现任族长。

      没过多久,年迈的族长匆匆赶来,身后跟着两名随行族人。他本是听闻新任狐王突发重伤,满心焦灼赶来查看,可视线刚落上赤凛摊开的掌心,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眸瞬间一沉,脸色骤然铁青。

      不用任何询问、不用半句解释。

      这道伤痕,狐族高层无人不认得。

      是禁地密室的反噬咒伤。

      族长胸腔瞬间涌上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意,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心底又气又疼,五味杂陈。

      大少主赤城执迷不悟,勾结外族、饲养生灵凶兽,犯下滔天大错,最终陨落殆尽,险些彻底葬送狐族根基。

      偌大狐族,血脉正统、能担王位的少主,如今只剩赤凛这一根独苗。

      他是狐族最后的希望、最后的底牌,是全族上下拼死也要护住的新任狐王。

      可他偏偏,最不争气。

      放着至高无上的王位不要,放着整个狐族的未来不顾,偷偷闯禁地、触禁忌、受重伤,只为一桩微不足道的私情。

      族长气得胸口起伏,却不敢真的放任他重伤垂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满心怒火,抬手催动自身醇厚的高阶狐族灵力。纯净的金色灵力缓缓笼罩赤凛整只手掌,一点点剥离、净化扎根在血肉里的禁制戾气,修复被灼伤的经脉皮肉。

      一旁闻讯赶来的一众长老尽数围在石屋内,人人面色凝重,沉默伫立,目光死死锁在昏迷的赤凛身上。

      灵力修复的过程缓慢又温和,霸道的禁忌之力被层层拔除,赤凛苍白的脸色逐渐回暖,蹙紧的眉头缓缓舒展,原本涣散的意识一点点回笼。

      几秒后,他睫毛轻轻颤了颤,彻底睁开了眼。

      刚苏醒的视线还有些朦胧,身体的痛感彻底消散,可他醒来的第一反应,不是看一众面色严肃的长老,也不是关心自己险些被废的手掌,而是下意识抬手,摸向怀里贴身护着的灵草。

      触感温热、完好无损。

      他紧绷的心,瞬间落地。

      就在这时,为首的长老率先开口,语气严厉,带着族规的压迫感:
      “赤凛,如实交代!你是不是私自闯入狐族禁地密室,盗取了族中至宝灵草?”

      石屋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一众长老目光灼灼,皆是满脸不赞同、不认可。

      不等赤凛回应,长老紧接着冷声施压:
      “那是狐族镇族灵药,专供王族突破境界、稳固血脉所用,绝不允许赠予外族!更不能给一个来历不明的雌性肆意消耗!速速交出来!”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长辈都默认了规矩,都觉得这株灵草必须收回,绝不能落在圆圆手里。

      可刚刚彻底苏醒、尚且虚弱的红发少年,闻言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褪去了方才受伤的脆弱,一身红衣衬得眉眼桀骜又倔强,少年干净的眼底没有半分退让,没有半分畏惧。

      面对整个狐族高层的集体施压,他字字清晰、语气决绝,没有丝毫犹豫:

      “灵草,我要给她。”

      “诸位长老若是不同意——”

      他抬眼,直面满堂权贵,声音清亮,掷地有声:

      “那这个狐王,我不做也罢。”

      一句话,瞬间震得全场死寂。

      所有长老脸色骤变,当场愣住。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在的狐族处境有多尴尬。

      赤城覆灭,族中精锐折损大半,内乱初平、百废待兴。放眼整个狐族,除却赤凛之外,再无一人拥有顶级王族异能、再无一人有资格坐稳狐王之位、扛起整个族群。

      他是狐族目前战力第一、血脉最纯、天赋最高的掌权者。

      他撂下这句狠话,是真的做得出来弃位不管、甩手离去的事。

      一众长老互相对视,满脸无奈、满心憋屈,却没有任何人敢再多逼一句。

      他们拿他没有半点办法。

      僵持良久,为首长老终是长长叹了口气,眼底的严厉尽数化作无奈与妥协,摆了摆手,疲惫开口:

      “罢了……随你吧。”

      “族中之事,后续再议。”

      话音落下,一众长老满心郁结,却只能尽数散去。

      沉重的族规压力、满堂的阻拦反对,顷刻间被少年一句弃位为王,彻底击溃。

      石屋里终于恢复安静。

      洛珩静静立在一旁,蓝瞳深沉,将少年这不顾一切的偏爱尽数看在眼里,心底复杂难言。墨寒垂眸,沉默无言,默认了这份笨拙又滚烫的真心。

      所有人散去的瞬间,赤凛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

      他抬眼,望向空气里那道看不见的身影——他知道,圆圆一直都在,全程听着、看着他刚刚不顾一切的对抗。

      赤凛声音瞬间褪去方才的强硬锋芒,变得温柔又干净,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轻轻开口,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轻声诉说:

      “圆圆。”

      “看到了吗?”

      “没人能拦我了。”

      “这株灵草,不用偷偷摸摸,不用担惊受怕。”

      “你可以光明正大拿走。”

      “送你了,专属你的。”

      全程隐身的圆圆,静静伫立在他面前。

      她看得见伤痕残留,看得见他刚刚为了自己,硬刚整个狐族高层的决绝;

      看得见他宁弃王位、不惧千夫所指,只为成全她安稳的一片真心;

      看得见这个刚成年的少年,把自己最珍贵的一切、最至高无上的王权尊严,全都毫不犹豫,拱手送到她面前。

      连日隐忍的酸涩、心底积压的感动瞬间轰然崩塌。

      她站在原地,望着眼前眉眼温柔、一身赤诚的红发少年,鼻尖发酸,眼眶瞬间湿热,心底翻涌着说不尽的感激、心疼,还有密密麻麻的动容。

      她从未想过,会有人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

      不惜犯族禁、不惜身受重伤、不惜舍弃万人艳羡的狐王之位,只为换她一份安稳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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