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人》雨落七弦深

4、林池 “哎

　　“哎呦这个该死的雨终于停了，咪咪咪来晒太阳。”戚九林抱着猫又是一顿吸。
　　祝卿安最近接的单子少了，平时很闲，要么去院子里种菜，要么想着怎么解决叶清舟的问题。
　　“你说我能不能回去一趟把他实验数据偷出来。”
　　“你再去那老头就真被气死了，”戚九林撇了撇嘴“上回是趁乱进去的，你以为现在也这么简单吗？”
　　但当晚两人还是来了。
　　“我有毛病吧为什么要跟你来啊……”戚九还蹲在上次的树上怀疑人生，两个人想一出是一出，并且立即执行。
　　“来都来了，放心你绝对不会有事，我会给你当盾牌的。”
　　“去你的吧你自己进去。”
　　戚九林告诉实验室里的小白鼠监控室的路线，小白鼠听话的去了，按照他的指示，推倒了旁边的水，水溅到了控制台上，恰巧这时候监控室值班的人出去了，趁没人发现小白鼠偷偷溜回去了。
　　实验所内部摄像头成百上千，刚刚黑屏的也只有外部的几个，不过也够了，他们可以从侧门溜进去。
　　趁着守卫换班的时间，祝卿安无声无息的放倒了两个守卫，拿走了他们身上的门禁卡。这张门禁卡虽然可以开门，但想要拿到中心的实验数据，还需要更高级别的。
　　想要不引人注意的潜入，还需要一些伪装。这里监控多，但刚刚已经把门口这一片的监控都断了，现在只需要一个倒霉蛋被扒衣服了，这都需要赶在监控被修好之前。
　　很快出现了第一个倒霉蛋，他拐进监控照不到的地方后，祝卿安快速把他打晕，扒了衣服，顺便把人藏在角落。
　　又随手拿了不知道写了什么的纸，稍微等了一会儿后才出去。
　　这几年研究所没有改变大致的户型，只是简单的维护新修了一下，按照祝卿安的记忆，绕了几个弯后就到了实验室。
　　为了安全和实验质量，他们把每个实验室都做的很大，玻璃也用了磨砂的，防止有人偷拍后散播出去，虽然他们会把电子设备收走，但保不准会有纰漏。
　　祝卿安微低着头，随便找了间没人的实验室进去，装模作样的拿着试管捣鼓，其实实验室内部并没有监控，也是为了防止有心人利用监控摄像，所以只在进出的走廊装了监控。
　　过了一会儿后，祝卿安放下手中的东西，推开实验室的门，朝档案室走去。
　　这个时候的档案室基本没人，连灯都没开。祝卿安掏出门禁卡，门锁响了两下，传来”嘀”的一声，门开了。
　　档案室很大，里面的资料成百上千，在架子上整齐排列着。虽然不清楚叶清舟被创造出的具体年份，但有个大概的数字，在2年前的编号大概是300到500，也就是从那时起，研究所开始量产实验体，淘汰失败品的方式也不止是战斗，而是多方面的考验。
　　锁定位置后，祝卿安开始逐个翻找。“412，413，找到了，编号413，基因提取为……怎么被扣了？创造者林池。实验体性情暴躁，心狠手辣，多次将对手……谁？”
　　祝卿跟放下手中的档案，朝着门口的黑暗看去，一个人正静静的注视着他。祝卿安闪现到那人面前，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我今天不想杀人，你可以当没看见我吗？”
　　“我能帮你。”
　　祝卿安被他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激起了兴趣，松手放下了那人，说：“你最好闭上嘴别喊，否则你的存活概率就为0％了。”
　　“我叫林池，我的家人被他们抓走，你想干什么，我都能帮你。”林池似乎不爱多说，挑了些重点说。
　　“那如果我说我想放走所有实验体呢？”
　　“我会尽我所能。”
　　“……”
　　祝卿安有一瞬间觉得这孩子傻的可怜：“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研究所是不是太不人性了都把人逼疯了。”
　　“编号0，我认识你，上次你把413带走了。”林池不咸不淡的回答，另外又补充一句：“我没疯。”
　　“我怎么信任你?你跟他们干一样的勾当。”祝卿安慢慢向后退，又拿起了刚刚的档案。
　　林池沉默一阵，说：“我知道怎么解决基因不完善的问题，这样够吗？”
　　这也是祝卿安此行的目的。“也行，我就信你一回，如果你骗我，那天的守卫就是你的下场。”祝卿安合上档案，说：“另外，413的记录人是你，为什么这里基因来源被扣了？”
　　“我不知道，”林池回答的很干脆“他们当时直接把基因给了我，没有说明来源。还有，档案不是我记得，是别人，我只参与了制造的过程。”
　　祝卿安点了点头，好似是相信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那我们怎么联系?”
　　“你的那位朋友……编号1，他能跟生物对话是吧，可以让他告诉我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好啊，那我走喽，拜拜。”
　　林池目送祝卿安走向侧门，马上扭过头，随便拿了两本档案回去了。
　　祝卿安把衣服给那人换上，未造成不小心摔了一跤，接着正大光明的走出小门。在他离开时监控系统正好恢复。
　　林池出了档案室，回到实验室门口，看到沈灼斜倚着门框，对他露出一个笑容：“取个档案这么久吗？你刚刚见了谁？”
　　林池表面波澜不惊：“跟你有关系吗？不信我你就去举报我。”
　　“林教授，别这么冷淡嘛。”
　　“……”
　　出来后祝卿安和戚九林悄无声息的离开，回到了家里。
　　叶清舟蜷缩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祝卿安脱下外套，抱起叶清舟进了卧室，嘴里嘀咕着！“不是说了让你自己睡?还非要睡沙发上……“
　　“什么……？”叶清舟眼睛睁开一条缝说道，祝卿安本以为自己已经够轻了，结果还是把人吵醒了。
　　“你没事吧？”叶清舟完全清醒了过来，凑到祝卿安身上，确认没有血腥味后才放心。
　　祝卿安无所谓的说道：“我能有什么事？这次顺便拉了个同盟，你的信息有些被人为扣了，暂时不知道是谁，有空再联系他吧。好了睡觉。”说罢就关上了门。
　　这一趟折腾下来也快三点了，祝卿安草草洗漱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祝卿安就发现自己肿了一只眼，眼底下也有乌青，唉，人老了熬夜也很心酸。
　　吃过了早饭，祝卿安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叶清舟也照例窝在祝卿安旁边。
　　“这么快就藏不住了？都让警察发现了，”祝卿安心不在焉的在屏幕上划拉，随便看了几个词“武器，神药?这都造的什么谣？还真以为能长生不老啊，这东西放活人身上早炸了吧？”
　　“爱怎么样怎么样吧，闹的越大越好，我还想看看怎么收场呢。”祝卿关上手机，坐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了“咯咯”的声音，唉，真老了。
　　昨天回来的晚，祝卿安也没睡好，他把最近的排期延后，打算给自己放个假。接着就从沙发上站起打算回去睡个回笼觉，别当实验体就不用休息了啊喂！
　　祝卿安走时，袖口被叶清舟轻轻拽住了，小心翼翼的说：“我能在你房间待会儿吗？我不打扰你的。”
　　祝卿安思考一阵，同意了。毕竟叶清舟像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放自己屋里也安全一点。祝卿安带他回了房间，拿出平板开始播放小猪佩奇，“你看这个吧，小孩都喜欢。”
　　叶清舟：……
　　祝卿安看着一脸呆滞的叶清舟不禁笑了，他的笑很好看，像冬日的阳光，让人眷恋，当然，不笑也好看，只是显得更加凌厉，叶清舟也更喜欢看他笑。
　　祝卿安又拿了几本书递给叶清舟，让他有点事干。然后缩在被窝里，带上耳机播放音乐，再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照他的说法来讲是：这样很有安全感，虽然戚九林不理解，因为他睡觉不老实，会在床上翻滚，还可能滚到地上。
　　许是昨天真的太累了，又或者这几天太忙了，这一觉他睡的很沉。从研究生逃出来后，他睡觉的时间很多，精力也低。在研究生总是不停的实验，斗争，不会有休息时间的，出来后就这样报复性的睡回来。
　　这一觉倒是睡得安稳，没有做噩梦，醒来后祝卿安觉得神清气爽。转头看见叶清舟还是乖乖的坐在一旁，安静的看书，没来由的生出一种欣慰的感觉，像老母亲教出了懂事的孩子。
　　转念一想又觉得很奇怪，但这个想法很快被抛之脑后了。“天黑了，我睡了这么久啊……你要吃点什么吗？或者你要不要出门走走？”
　　“出门?去哪里？”看着叶清舟懵懂的眼神，祝卿安才想起来，把叶清舟救出来后就没带他出过门，一直在家里窝着，快臭了。
　　祝卿安给叶清舟找了两套自己的衣服穿上，两人身形差不多，祝卿安的衣服叶清舟基本能穿下。
　　两人走到门口换鞋时，恰巧戚九林刚遛狗回来，脱掉鞋后就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叶清舟惊疑不定的问：“他……没事吗？”“哦，没事，累趴了而已，趴一会儿就活了，没活一会儿下楼把他埋了。”
　　戚九林：?
　　索性戚九林累倒了，顾不上吵架，否则又要开启一场世纪大战，不过基本都是戚九林在单方面哀嚎，内容也千篇一律，都是什么“你没有心！”“才几年你就不爱我了？”得到祝卿安的一句“你有病吧”才心满意足的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