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幻境（1） 猫头鹰大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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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兔前辈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赤苇京治立在场中，目光落在排球网前背对着他的木兔光太郎身上。长时间的剧烈运动让木兔呼吸急促，脊背随着起伏的气息不断上下晃动。
他看不见木兔前辈此刻的表情，但赤苇能察觉到，木兔前辈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
原本跟新来的学妹打完招呼、重新走回到木兔光太郎身边的赤苇京治，把自己在脑中构思好的扣球角度以及可以改进的地方全盘说出后，见木兔光太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平静地提出“木兔前辈还是先实践一下比较好”。
但人在学习新的东西时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加上旧的习惯，所以在练习新招数时，木兔光太郎总是会按照原先的角度进行扣球。
“Akaashi，再来一次。”
木兔光太郎舔了舔下唇，站在后排用小臂擦过顺着脸颊滑落的汗珠，将手中的排球抛向站在三号位的赤苇京治。
赤苇京治抬起双手，手臂轻轻向前一推，“木兔前辈。”
托球的位置、角度，以及时机都把握得很好。
木兔光太郎从后排开始助跑，双臂用力前后摆动，借着惯性纵身起跳，待到腾空至最高点，他看了眼自己提前算好的预落点，蓄势扣球。
砰——！
排球撞击地板的轰鸣陡然响起，力道十足，光是听声便知这球势不可挡。
只可惜，想象中的压线球并没有成功，而是直接落在了界外。
…………
空气骤然僵住，连双手还悬在半空未垂落的木叶秋纪都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他看了眼飞到墙边才停下的排球，又偷偷转动眼珠，试探性地看向了网对面低着头因为背光而看不清表情的木兔光太郎。
嗯，看来是这样没错了。
木叶秋纪倒吸一口气，整张脸就差把“行吧这家伙又要开始了”这句话给写上了，他抬眼撞上赤苇京治的视线，朝对方无奈地点了下头，又轻轻叹了口气。
啊…真是，又要犯病了。
接收到木叶秋纪传递过来的信号，赤苇京治仅仅花了0.5s的时间就设想出了接下来的场景。
选项A——木兔前辈会因为练不成新的“帅气招数”而变得更加急躁，说不定还会闹别扭，说什么“哼、我不要练习了”之类的话。
选项B——木兔前辈会因为扣球失误而觉得今天的手感不佳，先前刚开始训练时的气势也会一扫而空，导致接下来的训练更加不尽人意。
选项C——是最麻烦的一项，也是当前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
木兔前辈，会把前两个选项出现的问题综合在一起，出现木兔前辈·消极模式版，接着将自己缩成一团躲在课桌下面。
而事实证明，木兔光太郎确实如赤苇京治所想的那样，选择了选项C。
“我不干了！今天的状态一点都不好！今天我不会再扣球了！”
木兔光太郎紧紧闭着眼睛，将脸埋在膝盖处，像个吃不到糖就郁闷耍赖的小孩子一样，甚至还朝体育馆内所有人说出了“幼稚宣言”，发誓今天不会再碰排球。
站在课桌一边的赤苇京治跟木叶秋纪面面相觑，哪怕不说话都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王牌又开始了”、“今天怎么那么快”、“接下来该如何是好总不能终止训练吧教练都还没有来”的纠结。
总之，放任着王牌不管肯定不行，哪怕说几句鼓励的话也比什么都不做强。
木叶秋纪率先开口，语气带点劝导的意思，“喂喂...不是吧？木兔，刚开始自主练习的那股劲头跑哪里去了呢？我们的大王牌呢？我们训练不能没有你啊。”
话音刚落，赤苇京治赞同似的点点头，“木兔前辈，木叶前辈说得对，训练还没有正式开始，我们也不能没有你，而且练习过程中会有失误是很正常的事情，还请不要气馁。”
注意到这边情况的小见春树和猿杙大和从休息区那边走了过来，只需看一眼这架势，就知道木兔那家伙又开始消极了。
“怎么了木兔，拿出点气势啊，”小见春树走到课桌前蹲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可不是王牌该说的话哦。”
猿杙大和立在一旁没说话，但也还是点点头表明了自己的看法。
虽然被自家队友这么劝说安慰了，但木兔光太郎不知为何一点都没有被他们的话点燃，反而是露出了一副“完全没有被打动反而更加严重”的沮丧脸。
木兔光太郎将脸埋得更深了，“不行！不管你们怎么说我现在是绝对不会从桌子下面出来的！”
可能是为了想表明自己的决心，木兔又往桌子底下缩了缩，直接缩进了桌底那片照不到光的地方。
“啊…这下是真难办了。”
木叶秋纪微微蹙眉，转头看向身边的赤苇京治，“赤苇，这下怎么办？我们的话可能不管用了。”
跟木叶秋纪相比，面对当下这种场面的赤苇京治还算冷静。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木兔前辈是因为想练习更帅气的招数结果扣球失误导致出现现在的场面，但其实刚刚那一颗球木兔前辈的扣球角度和动作都是正确无误的，只是他太过焦急所以才将球扣出界的。
木兔前辈的弱点之二十四，想练习新招数不成反而会过于急躁，大脑一热从而会更加上头。
对于这种情况，解决方案一般是要转移他的注意力，至少不能让木兔前辈一心死磕到底，所以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得把他从急躁中拉出来。
但...该用什么方法好呢？得有一个转机才行。
赤苇京治开始认真思索对策。
兴许是注意到四周忽然安静下来，以为队友不再需要自己的木兔光太郎更加低落，从膝盖处传来的声音闷闷地，“Akaashi！今天不要再给我托球了！我不会再练——”
“——不行！！！”
门口忽然传来急切的呐喊声，直接打断了木兔光太郎的话，让他不由地愣住。
“……诶？”
木兔光太郎发出一声短促的疑惑音。
那声呼喊来得简直猝不及防，音量又几乎要填满整座体育馆，引得所有人的目光一时间都从木兔的身上齐刷刷地移到那个正站在雀田薰身边、慌乱之中喊出声的新晋女经理身上。
少女心中的焦灼在此刻全然写在脸上，淡淡的绯红晕染在她的双颊上，透着鲜活温热的气色，场馆馆顶那惨白的灯光倾泻而下，落进她那双紫罗兰似的眼眸，剔透瞳仁盛满晃动的光，亮得惊人，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急切。
而在视线相撞的一瞬间，赤苇京治便清晰地捕捉到了她那被满堂目光裹挟的紧张，以及她眸底那一闪而过、破釜沉舟的决绝。
……
找到了。
可以解决问题的碎片一块块拼接在一起，直到形成一张完整的、又近乎完美无缺的拼图。
——能将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的转机，已经被他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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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喊出的那一声了。
但是没办法，说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收不回去，而且你是真的怕支线任务完成不了所以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更何况你还因为这个任务花了三十五点心动点数！要是真的完成不了的话那你支付给系统的点数不就白花了吗？！
你在心里狠狠骂道。
抱着怀里那一箱水回到体育馆的你，刚踏进体育馆门口，眼前的一大部分视野就被那有着粉泡泡滤镜的弹窗给占据了。
而在看清浮屏上面那跟死亡倒计时没什么区别的倒数时，你的心率直接飙升。
你不就是跟着白福参观了一下|体育馆和部活室吗？！怎么会突然演变成现在这种情况！明明在离开体育馆之前你是有注意那个“超级王牌”的状态的！明明状态超好啊！
时间来到倒数四分半，你连忙将手中的箱子放在一处空地上，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走到除白福前辈以外的另一位女经理的身边。
如果你没有记错的话你是有在Line上面的备注见到过这位陌生前辈的名字的，好像是叫……
“…那个，雀田前辈，请问木兔前辈这是……？”
“啊、这个啊……”
怀里还抱着记录册的雀田薰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看得出来她对于这种场面已经可以说是习惯了。
“我们队的木兔啊，虽然是排球部的王牌，也是全国前五的主攻手，但他有个大缺点，那就是——”雀田薰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开口，“他偶尔也会像个小孩子，如果在练习时，过程和结果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好的话，就会出现消极模式。”
她微微扬起下巴，朝课桌边那群正轮番鼓励木兔振作的众人轻轻点了点，“这不，木兔刚刚不是说想练习更帅气的招数吗？谁成想，练习过程中一直不尽人意，最后那一球还出界了，现在正处于消极模式呢。”
“不过我想他大概就是太着急了，状态也受了影响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吧？没关系的泉酱，不用太在意，木兔一会儿就会好的。”
说完，雀田薰轻轻拍了拍你的肩膀安抚你，随后重新将目光放在手中的记录册上，完全没有注意到你那无语到不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的表情。
不是，这个理由怎么可以那么幼稚？！
你设想过很多他此时很沮丧的可能性是什么，但就是没有想到枭谷排球部的王牌居然会因为练不成新的帅气招数所以才大喊什么“我不干了”这种坚决到不行的话！
木兔前辈真的是三年级的前辈吗？！
话到嘴边差点喷出来，你心中那点吐槽被你硬生生地咽下肚子，不行，不能吐槽，不然眼下的情况会更乱的。
你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重新看向那边的情况，原因搞清楚了，那么现在，就得想想该怎么让他从消极模式切换到不消极（？）模式！
时间还剩下最后一分半，可恶…得抓紧时间了，要是任务真的失败就不好了，这可是你的第一个支线任务，再怎么说也得成功吧！
但还没有等你彻底想到对策，木兔光太郎的声音再次从那边传来。
“Akaashi！今天不要再给我托球——”
……“不要再给他托球”？！
眼见着他的话越来越消极，你也是直接忍不住了，哪怕说一句打断他的话也好！反正不能让这种悲观的情绪继续蔓延下去了！
“——不行！！！”
你的话回荡在体育馆内，让整个世界瞬间按下了暂停键，就连站在你身边默默看着记录册的雀田薰都露出了讶异的表情。
所有人的视线都直直投向你，你这才发觉自己刚刚好像反应有点太大了，但那是下意识想阻止木兔光太郎继续消极才做出的举动。
你紧张地咬了咬下唇，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后开口，“…抱歉大家，失礼了。”
“我只是…不想看见木兔前辈继续说一些很悲观的话，所以下意识地打断了他的话，对不起，木兔前辈，以及让大家看见我冲动的一面了。”
不管怎么说，你刚刚确实有点情绪激动，但好在，你已经成功将木兔的注意力拉到了你这边。
你继续说道，“虽然我是才加入到枭谷排球部的新人，也不是很了解木兔前辈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所以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显得我很自大，但我还是想说，”
“木兔前辈，我个人觉得，木兔前辈不应该在今天剩下的训练一直消极下去，训练过程中，遇到一点小挫折是很正常的一件事，训练之所以叫作‘训练’，就是为了要进行反复不断地练习，让自己的球技不断得到磨练，最后登峰造极。”
“如果木兔前辈一直消极下去的话，不仅会浪费掉练习的时间，而且还会让球技停滞不前、一无所获，这样的结果对于木兔前辈来说，难道不应该是最坏的吗？”
你一字一句地道出了自己的看法，木兔光太郎也在你说话的途中慢慢露出了他那双鎏金色眼眸，似乎被你的话打动。
快了，就差最后一步。
你的目光毫不闪避，直白地望着躲在阴影处的他，对他扬起了一个温和又期待的笑，“而且，在下午第一次踏进体育馆时我就注意到了，木兔前辈的扣球，真的超——帅的，我真的还想再看一次，”
“——所以，我可以麻烦木兔前辈重新上场、让我再见识一次那么耀眼、那么帅气的扣球吗？”
……
体育馆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浮屏上的倒计时已经来到了最后二十秒，但你已经无暇顾及太多。
你已经将自己想说的话全都告诉了他，包括你觉得他不该继续这样下去的理由以及你由衷的期许，你是第一天加入排球部的，所以这种话只能由你来说。
毕竟，只有刚入部、尚未熟悉排球部一切的新人，说出来的话才最为直白和坦率，毫无半点掩饰。
你知道木兔光太郎能读懂你话里的意思，哪怕他沮丧的原因很幼稚，但那也是因为他很喜欢排球所以才这样的。
倒计时最后十五秒钟，你也得到自己最想要的回应。
“……真的吗？羽川学妹，真的觉得我很帅气吗？”
木兔光太郎的话踌躇不定，从桌底那片阴影传来，但这也恰恰象征着他因为你的话而动摇了。
你暗自松了口气，再次坚定地点点头，“嗯，所以，木兔前辈愿意吗？”
“……”
木兔光太郎有些犹豫，羽川学妹的话他也确实听进去了，甚至还觉得她说的话很有道理。
完美的球技是不能一蹴而就的，它需要进行不断的磨练才能到达自己满意的水平。
而刚刚的他，也仅仅是因为练习过程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好、还搞得他自己越来越焦急，所以才导致最后一颗球出界。
结果现在，自己还始终躲在桌子下面消极，不想去面对，浪费了好多好多训练的时间，万一再多练几颗球就能拥有帅气的招数了呢？
但如果还是练不出来怎么办？如果不能让她看见自己帅气的一面怎么办？她会不会很失望？虽然、虽然他觉得羽川学妹是不会这样想的就是了...
赤苇京治看出了木兔光太郎的动摇，他知道，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他走到课桌前蹲下身，语气坚定地开口询问，“木兔前辈，需要我为你托球吗？”
木兔前辈的注意已经被彻底转移，现在的他，最需要的就是他人的支持，需要有人支持木兔前辈放手去做。
而他，身为枭谷的二传手，自然要为队伍里的王牌开辟道路。
木兔光太郎迎上搭档那双坚定的眼眸，又看向了远处对自己点点头、鼓励自己重新回到球场上的学妹。
他知道，自己不可以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Akaashi，接下来也要继续给我托球。”
“嗯，我明白了，木兔前辈。”
……
浮屏上面的倒计时停留在最后一秒，
超级王牌，也重新振作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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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怎么样！刚刚那一球！是不是超——帅气！”
中场休息时间，木兔光太郎一下场就直接找到你，激动地跟你分享刚刚那一击直线球，“刚刚那一球木叶说压线了！而且还是在三人拦网的情况下！羽川学妹是不是觉得超帅气的！”
“我看到了木兔前辈！真的超级帅气的！虽然我是第一次参加排球部当经理，但是刚刚那一招简直了！木兔前辈好厉害！”
“是吗？！我还有更多帅气的招数呢！羽川学妹可要看好了！我会全部展示一遍的！”
“真的吗木兔前辈？！我会好好看着的！”
你眉眼弯弯递给他一瓶水，“不过在那之前，木兔前辈还是得先补充水分比较好，还有，木叶前辈似乎在找你哦？他刚刚还喊了木兔前辈来着。”
“诶！这样吗？”木兔光太郎接过水瓶急忙灌了一口水，用手背擦过嘴角的水渍，对你露出爽朗的笑，“那我就先过去了！下半场我也会继续让羽川学妹看到我帅气的一面的！”
木兔光太郎朝你挥挥手，然后才转身跑到木叶秋纪那边。
你盯着他那让人感到十分坚实又可靠的背影，看来超级王牌已经重新精神焕发了，下半场的训练应该也没有什么大碍了。
你觉得你现在可以收回刚开始接到任务、脑子里那压根就不成熟的想法了，这个任务一点都不简单，真的，一点都不。
狗系统发布的任务，简直堪比让你一个人去处理空间异常并进行反复解密还要难受……不，是比这个还要严重，至少处理这类异常你要是不想动脑完完全全可以选择用实力碾压。
而现在，你面对的是一群活生生的人类，哪怕是系统制造出来的幻境，但那也是1:1还原的，所以幻境里的人也都是真实存在的，你也压根不能用魔力来推动任务进度。
“………唉。”
你深深叹了口气，真是的，也可算是终于熬到只剩半小时就结束部活的时候了，再熬半小时你也可以完成任务给系统交代了。
神明大人，只希望接下来不要再出什么差错，拜托了。
你在心里双手合十暗自祈祷。
“……羽川学妹看起来似乎有些疲惫呢。”
身侧忽然传来一小片独属于少年人在运动后的温热气息，你闻声抬头，刚好撞进了赤苇京治那双含笑的眸子里。
这还是你第一次近距离观察除了北信介还有夜焰以外的人，赤苇的五官生得极为好看，虽带有疏离的清冷感，但笑起来的样子也属实迷人。
你摇摇头，“还好啦，可能是因为第一天上任，多少还有点不习惯，也多谢赤苇前辈关心。”
赤苇：“唔…第一天的话，感到不习惯是很正常的一件事，羽川学妹是第一次加入排球部吗？刚刚好像听到你有这么说？”
你：“没错！所以我会努力做好经理的后援工作、不给大家添麻烦的！”
赤苇：“是吗？那我也会为羽川学妹加油的，当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也请尽管开口，我会尽全力帮助你的。”
赤苇京治拧好手中水瓶的瓶盖，抬眼望向不远处正和木叶前辈他们打闹的木兔前辈，他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想该怎么说出接下来的话。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开口，“…刚才，很感谢羽川学妹能对木兔前辈说出那一番话，现在的木兔前辈，状态要比以往好得多，如果不是羽川学妹，我想，木兔前辈到现在都还有些不在状态吧？”
赤苇京治垂眸看向你，对你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所以，谢谢你，羽川学妹。”
……被这位清冷系池面前辈这么盯着还得到他的郑重感谢，就算这是在幻境里你也是会害羞的！
你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不断加快，连忙移开跟他交错在一起的视线，摆摆手谦虚地说道，“…没有没有，赤苇前辈不用这么说，能让木兔前辈重新找回状态才是最重要的！”
“嗯，羽川学妹会这么想也确实没错，”他点点头，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但其实，我真正想说的是，木兔前辈似乎已经开始期待往后有你在的训练生活了。”
“——当然，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希望能和羽川学妹好好相处。”
还没有等你反应过来，赤苇京治便对你微微颔首，随后往队伍那边走去，徒留你一个人站在原地愣神。
……
…等一下。
你呆滞地眨巴了两下眼睛，僵硬地扭过脑袋看向不远处那个黑发少年平静的侧脸，脑海里还反复浮现着他刚刚那副让人难以忘却也心动不已的笑颜...
“……”
完蛋了。
你收回视线，用冰凉的手背贴了贴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试图让脸上的温度多多少少降低一下，但偏偏一点用都没有。
你的大脑忽然闪过一个你不敢深思的念头。
——你想，你可能迟早会被这个恋爱系统、整个什么奇怪的毛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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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钟一眨眼就过去，教练刚宣布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系统的提示就在这一刻弹出，告诉你可以离开幻境，回到现实。
你没有犹豫，几乎是在系统告知你可以离开的那一刻，就点击了那个【重返现实】的按键。
柔和的白光再次将你包裹住，四周的景象也极其自然地从体育馆切回到了你的卧室。
剩下的那三十分钟里，木兔光太郎的扣球一次比一次要精湛，甚至连那双鎏金色眼眸的神情都变得沉凝锐利，犹如猎人在捕食前、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锋芒。
见他的状态那么好，你自然很高兴，毕竟这代表着你的任务不单是完成了，而且还是超额完成。
……不过，你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赤苇前辈的那几句话，所以在系统告诉你可以离开时，你逃似的退出了幻境，不敢再多待一秒。
真是……要是每个幻境都会出现这种情况，你该如何是好啊。
你深深地叹了口气，系统的任务弹窗也在这时弹了出来。
【支线任务“猫头鹰顺毛大作战！！”——已完成！】
【任务评价：S+】
【评价说明：虽然是在两人关系还没有那么熟络的前提下道出的话语，但在那位超级王牌面前，似乎比任何人的话都要管用。
直白、坦率也毫不掩饰，能被你这样夸赞和关注，总感觉心脏在被不知名的情愫渐渐包裹。
想努力在你面前展露出最帅气的自己、想要回应你的那一份期待，所以，要变得更加冷静、厉害才行。
每当望见你那双满是赞叹的闪亮眼眸，自己的状态都好得吓人，真奇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
他似乎…更加期待有你在的社团活动了。】
【任务奖励：心动点数x40。
已解锁幻境专属成就——“猫头鹰大王喜欢被顺毛撸”。
Ps：解锁成就可额外获得40点点数。】
【当前心动点数：115】
读完了一排排文字，你选择忽略掉系统写的那一大片评价说明，因为只要多看一眼就会回想起赤苇跟你说的话。
总之，任务完成，甚至跟你预想的一样超额完成，而且还多拿了40点点数，解锁了一个成就。
只不过这个成就名称……“猫头鹰”？
你仔细回想木兔光太郎的模样，好吧，确实在某些方面神似猫头鹰。
这次任务简直把你累得够呛，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你记得你开始做任务的时间是下午三点二十，现在才三点二十五，看来现实生活时间流速跟幻境中的流速确实不一样。
但好在、终于将这周的支线任务完成了。
抬手一挥，将那粉嫩嫩的电子浮屏隐藏在角落里，你张开双臂呈“大”字型倒在自己软绵绵的大床上，视线落在房间的天花板上。
回想起幻境里的一切经历，现在的你，脑海里只余下唯一的念头。
——希望下次的幻境，能稍微简单又不会让人心跳加速，拜托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幻境（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