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家的少女病》突然牙疼

47、第 47 章 47

　　直毘人突然让我回家。他很少这样强行给我下达命令，搞得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怀揣着反思自己是不是最近做错了什么事的忐忑心情……按理说应该没有啊，对爸爸恶作剧的事情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顶多很小的时候跟着直哉一起把他酒壶里的酒换成米粥、趁他睡觉的时候把他的头发摩擦成爆炸头、把宴席上给客人的点心里挤满芥末……但这些我已经很久没有做了，最近印象里也没做什么恶作剧——

　　——“你最近是不是和星浆体在一起。”

　　我和家里人，包括直哉，对于有些事情完全是闭口不谈的状态。
　　比如伏黑甚尔，比如两个孩子，比如星浆体。
　　直哉先不提，直毘人，虽然在这些经历的事情中很早就想过他作为御三家的家主会不会得知这些事情——我给自己的答案是不会。星浆体作为咒术届的机密，就算是御三家的人都不可能知道的事情，我不说，知情人不说，他怎么可能知道。
　　至于伏黑甚尔，他那么痛恨禅院家的人，就连给我做事都是看在钱和我能稍微照顾一下他的两个孩子的面子上，怎么可能主动给直毘人说，更何况直毘人都不太可能知道的事情他怎么可能知道。
　　“是他们给你的任务吗？”
　　他们，自然是指咒术届那群高层老人，其实还有些普通人中的高官。
　　直毘人很反常的没有喝酒，酒葫芦都放在身边，他坐在禅院家的正殿，我刚一回来连声招呼都没来得及打就直接问来出来。
　　我甚至能听到直哉在门口对着一种被安排好的侍卫们拦住的声音，他朝里厅不满着，试图用术式强行突破，却被直毘人亲自拦住。
　　“是。”既然都这样了，那不如直接承认，“天元之前把我招去薨星宫，给我下达的任务。”
　　然后我故意岔开了话题：“听直哉说你前段时间喝酒喝的更厉害了，医生不是说年纪大了不能这样。哦对了，我一会还有其他任务，好像是京都附近哪里来着还有个咒灵，我得快点过去了。”
　　“日本的咒灵不是只能靠你一个人绂除的，美御子。”
　　他招呼我到他面前，他说我和直哉不太一样，我更像我的母亲。
　　可惜我没见过她，禅院家里也没有她的照片。但那又如何，即使没有正室，禅院家还有一抓一大把的他直毘人的妾室。我见没见过她都是无所谓的，我也这个兴趣。
　　可能是他身上那股常年挥之不去的已经腌到他骨子里的酒精味道让我的大脑也浑浑噩噩，放任我不去思考直毘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他见如此，最后也只是让侍从再次把他的酒壶拿回来，一口气喝了半壶下去，问我之后还要做什么任务。
　　“考虑到正好来京都了，这边有一个需要我去做的。”我补充道，“本来考虑着咒灵有特殊能力打算让京都这边正好空闲着的一级咒术师做，但我这不是来都来了。”
　　直毘人似乎真的只是想确认一下我和星浆体的事情究竟是不是道听途说的谣言，也是，就算是与不是他又能改变什么。
　　但他最后还是让人把一看就是早就准备好的我爱吃的东西放进了后备箱中，又嘱咐了佐藤几句。我和直哉在这次短暂的回老家中只有最后他看着我的车开走后通过后视镜见了一面。甚尔如同以往，回禅院家的事他一概不参与。

　　*

　　“是你，对吧。”
　　伏黑甚尔自己是有辆车的。在京都的任务结束，我让佐藤先自己回东京，虽然她有些疑惑，但考虑到我毕竟真的算是御三家的人，她并没有问我什么。
　　伏黑甚尔早就等在了我们的必经之路上，他停靠在一条没什么人经过的小巷中，等到佐藤将车开走，才驾驶着他那两黑色的车来到我的面前。
　　“知道这件事的人身上都有着束缚，他们也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的理由，爸爸也不会主动得知这件事。”这是亮还比较适合家庭的车，后座在他提早的调节下很宽敞。车里除了我的声音就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了。伏黑甚尔见此干脆来将车停在了路边，自己也坐到了后座，听着我这毫无含金量的推理，“你的话，虽说我每次都会特意把你支走，但既然这么多年来我的一举一动都知道，和天内的事情肯定也稍微留意一些就不会忽略吧。”
　　我那大张旗鼓的水月可不是白放的，他肯定知道我的术式是什么。
　　“你为什么要和爸爸说。一人领两份工资，你对于钞票可真是真诚。”
　　他低声笑了起来，估计自己也是没想着藏这件事。哪怕直毘人不说，我又不是傻子迟早也会知道。
　　他忽然将我揽了过去。用上让我完全挣脱不开的力气，我再一次听到了他的心跳声。在我耳边震动着，如果我有匕首的话，捅进去，就能立马让它安静下来。
　　“那家伙。”我知道他说的是天内，“过段时间就要同化了吧，还有多久？”
　　“……”我本着职业道德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胳膊紧紧环着我的肩膀，要是只凭力气我这种从小受训练为零的人完全挣脱不开。不过他暂时没有要攻击我的意图，倒也用不上术式——、
　　“一个月不到了，对吧。”
　　这种咒术届的机密他们一个两个倒是知道的清楚，本以为给钱他就真的会听我所有的命令——
　　“哎呀，我怎么会害您呢，我们禅院家的大小姐。”他将我的头按得更贴近他了些，另一只手打开外卖软件，突然开始询问我一些再正常不过的问题：“晚上想吃什么？这个点到东京，再等你从星浆体家里出来，我可赶不上做晚饭啊。寿司怎么样？最近听说这家做的不错，或者我们多点两家，放心好了，咱家人多肯定能吃完的。”
　　说着这话，但对我但控制完全没放开力气，他还是将我的整个人死死锁在他的怀中。事到如今我也干脆不想别的了，星浆体的事情爱咋咋地吧，只要准备好了就算他伏黑甚尔有什么行动难道我还打不过他一个每咒力的家伙不成。
　　我瞥过去，看向他胡乱刷着的手机屏幕，里面除了一些我看不明白的备注就是宅急送店家的信息。
　　“那就这个吧。”是一家炸鸡快餐店，这群备注里我只能看懂这个，那两个小孩估计也喜欢吃这种垃圾食品。
　　伏黑甚尔应了一声，对此没什么意见，按了两下手机后打通了那个电话。
　　“我要吃薯条。”在他点完餐后，我躺在他的心跳之上补充到。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还是开口，“再加一份薯条。对。大份。一小时后再开始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