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家的少女病》突然牙疼

37、第 37 章 37

　　一般情况下祓除任务都聚集在东京。这个城市的咒灵量简直是其他所有地区加起来的好几倍之多，指不定下一秒就有个正在诞生的什么咒胎出现。
　　别的地区比较难处理的咒灵任务也有，完成后已经是深夜这种情况也是常有的事。我和佐藤并不是每天都能赶回东京的，夜间开车本来就危险，再让开了一整天车还要抽空写报告的她疲劳驾驶更是不要命了。
　　至于这种情况下伏黑甚尔是怎么跟着我的……还真没问过，他肯定有自己的方法。

　　两个小孩适应能力还挺强，不管是住在之前那种便宜的住宅区还是现在我的公寓中，一开始还有些拘束，或许终于发现我简直就是世界上最温柔善良，最好心收留可怜小孩的超级无敌美少女后稍微和我亲近了一点点。
　　真的只有一点点，我们还是保持着我在客厅他们绝对不会出来，吃饭的时候先等我动筷子的不知道哪里来的习惯。
　　津美纪怯生生地叫了我一声姐姐，被她那不停切换着电视节目的爸爸纠正。
　　“按理说你们得喊姑姑。”
　　惠大为震撼，不小心放出来了一黑一白两只狗。

　　*

　　咒术师不能一直拘泥于单独一个招式。一个人大喊出很多种很炫酷的名字然后发起光污染攻击会让人感觉‘我去好帅气啊’，但假设她只逮着一个技能疯狂发动别人只会感觉这是个绝望的傻子。
　　水月说虽说是偏向攻击型的术式，但伏黑甚尔这人还是给我带来了非常深刻的PTSD。万一真的再遇到他这样的特殊体质，或是万一真的在我还没有达到令自己满意的程度之前遇到比我还要强大的敌人，我总不能只逮着水月一个术式薅，这样太容易被人看出攻击弱点了。
　　是时候进化了，我自己。不管是进化到什么方向，总之经验条积攒的应该是差不多了，可以迈向下一个阶段了。

　　我蹲在水月上，脚下是刚刚被扯进水下的咒灵，一动不动，只能转着它那大到难看的眼球用不知道有没有的大脑理解着死亡的过程。
　　手指轻轻敲击着随着我的咒力量的提升因而越来越显得浑浊漆黑的水面，一道道涟漪扩散开来，在第九次敲几下，那咒灵逐渐溶解，化为了这漆黑的一部分。
　　“为什么你在水下呢。”
　　我和月亮对视，这是这荒郊野岭落下的帐中唯一的光亮了。
　　“你不应该挂在天上吗？难不成要喊出什么奇妙咒语才行？这节课我没学过，你最好老老实实自己升起来然后解锁什么可以一下子把五条那人直接干掉的招式。”
　　很久很久之前，我和五条在自己家里打起来的那次，他直接指出来这轮满月是由我本人的负面情绪构成。这件事到现在也只有我和他两个人知道，他要是哪天真敢满世界大喊‘美御子的月亮就是她自己的负面情绪构成的’这种话，我就要追随我祖先的英勇事迹，在现代再次重现当年禅院大战五条的历史了。
　　……
　　话说回来咒术师们到底都是怎么解锁的自己那些各种各样念出来就很中二的招式名的，除了生得术式之外我完全想像不到应该怎么发挥自己那少得可怜的想象力来探究。
　　“算了。”
　　这种事情急不得。我只能这样告诉自己。进化这种事情也需要时间，小说里一般不都是一觉醒来才发现自己的变化来着。

　　水月的穹顶破碎，化作漆黑的水滴淅淅沥沥地落下，穿过我的身体，消失在脚底的土地中。
　　佐藤看到我走出来后把帐收起，递给我一罐冰得正正好的可尔必思苏打。
　　“果然深夜喝这种东西才是最爽的。”
　　她也打开了一罐，碳酸滋滋作响。我们看着这片荒芜村子中的夜空，也就在这种地方才能瞥见零零散散几颗星星了。她问我现在我们头顶的那几个是不是猎户座，我非常诚实地告诉她我不知道，星座是我非常之多的知识盲区的其中一个。
　　“哈哈。”佐藤一口气喝完了整罐碳酸饮料，毫无形象地连续打了几个嗝，“真不浪漫啊你这家伙，走吧，我们去下一个约会地点。”

　　*

　　“诶、”
　　家入硝子停下了脚步，把手中的购物袋放在了一旁，对着自己正坐在椅子上犹豫着一会是去咖啡厅吃最近季节限定的蛋糕还是去另一条街区喝热乎乎的奶茶的两个同期问到。
　　“那个女生是不是、”她在脸旁比划了一个公主切的样子，果不其然看到原本歪歪扭扭瘫坐着的五条悟一下子直起了身子，“果然是传说中的禅院对吧。”

　　和她听说的一样。和五条悟形容的不同。
　　看起来确实是个不太好相处的样子，不管是眼下挂着的黑眼圈还是有点三白眼的异瞳。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写着什么，时不时拿起旁边放着的咖啡喝上两口。
　　身上穿着的倒是和他们没什么区别，正常现代人的衣服。根据五条悟的描述家入硝子一直以为她是那种每天和服不离身的大小姐来着——那种装束果然不适合咒术师去处理任务。
　　她这样想着，思考着要是另外两个人有什么动作她也趁这次机会和她认识一下好了。
　　五条悟果然有行动，打算一口气冲过去，下一秒却被一个穿着辅助监督装束的女人打断。她拿着两个还有些热气的可丽饼小跑到禅院的身边，将其中上面有着焦糖布丁的那个递给了她。
　　她看起来还挺高兴的，这样看和同龄人没什么区别了。把手中的文件夹递给那位辅助监督，两个人回到车上，估计是要享用他们的甜美成果了。
　　“肯定还有别的任务要做。”夏油杰右臂搭在五条悟的肩膀上，将他想要冲过去的动作一把按住，十分贴心地阻止了正在过周末的闲的发慌的大少爷去扰乱别人为数不多休息时间，“走吧，不是说要去吃限定的蛋糕，什么味道的来着？”
　　“栗子泥千层。”家入硝子看着那辆黑车开走，把刚才五条悟不由分说塞到他们手中的宣传单贴回了他的额头上，“走吧，好像离这里挺近的来着。”
　　真可惜。
　　还是等下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