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家的少女病》突然牙疼

2、第 2 章 2

　　直哉那天鱼食喂的太多，把池塘里的鱼撑死了一半。

　　“你肯定早就知道了吧，为什么不和我说。”

　　侍女垂着眉眼，跪坐在池边青石上，手中是装着刚送来的新的锦鲤。一尾尾锦鲤挤挨蜷曲，滑腻的身躯互相蹭擦，裹着一层淡淡的湿滑黏液，在昏暗中泛着油润的暗光。她微微倾身，手腕轻翻，那些黏腻的红与白便沉入水中。

　　我朝直哉的方向撇了一眼。
　　这次他放下鱼食后记得去洗手了，走到我身边，俯身看着我手中还剩几页就看完的绘本：“你怎么还在看这种小屁孩们才看的东西，太幼稚了吧。”
　　“我又不是连鱼的感觉都能感受到，”推开他的脑袋，直哉的头发又长长了些，不像之前那么扎手了，“爸爸带我去买的，他说我这个年纪就该看这种书，顺便一提你那份也在那放着。”
　　直哉看向书架旁堆着的一摞绘本，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我才不是和你这种小鬼一样还是看这种书的年纪。”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所以买的全都是我感兴趣的。”

　　花花绿绿的绘本，甚至有一些还只有图画没有文字。别说直哉了，就连我第一次看到时也在思考直毘人到底以为我现在多大了。
　　“哈，你刚出生的时候比老夫的酒壶还小呢！”
　　他总是这样，说着我和直哉年纪还小，只需要做我们这个年纪需要做的事情就好了。
　　但我们这个年纪究竟要做什么……
　　绘本的最后一页翻过，就连落款的出版信息我都一字不漏地看完了，随手扔给直哉，他单手轻易接住。
　　“脾气真差，”直哉嘟囔着，盘腿坐在原地，我顺势翻了个身靠在他身上半躺着，“说起来，过两天你要去吗？”
　　“去哪？”
　　京都的阴雨天来的快，去的也快。阳光洒进我和直哉的房间，刺得我眼睛有些痛，干脆掀起他的衣角遮在眼前，阻隔了外面透过的光亮。
　　他低头，帐子门柔和过的阳光被全都遮住，罩下一篇阴影，和我对视：“五条家啊，悟君的生日，你忘记了？”
　　听到这个名字后，这下轮到我的脸色沉下来了。

　　我出生后认识的第一个名字是禅院直哉，第二个名字是自己的，第三个便是——

　　五条悟。

　　直哉每次说起他都会有些兴奋，他们是朋友吗？或许吧，毕竟我印象里禅院家和五条家的关系并不是特别好直毘人也经常在家里一边喝酒一边大骂五条家的家主。
　　如果没有这个名字存在在我现在还是个位数的人生中，那么我就不会问出‘这个年纪究竟要做什么’这种问题。毕竟说白了大家却是都是小孩，放在普通人类的家中估计还是在小学调皮捣蛋，苦恼于不想睡午觉以及放学后缠着家长想喝学校门口卖的益生菌酸奶的时候。
　　如果不是他的话，我可能真的会这样做。
　　什么都不知道，笨得像个傻子一样，幼稚到缠着直毘人只为了让他多买一些平时不让吃的甜到发腻的点心。

　　「异瞳啊，有什么用处？」

　　感知到人类产生的所有负面情绪，从而转化为自身咒力。
　　简单来说，只要人类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一天，我的咒力就是源源不断的。

　　「那和五条家的六眼比起来呢？」

　　直接和间接的关系，五条家的是直接给自己提供所需，而我则是需要人类的供给。

　　「果然还是比不上五条悟吗，哎，真是可惜。」

　　不——、不是！理论上来说我是可以超过他的，只要——

　　「嘴硬也没用啊，扯什么理论，毕竟事实摆在那。算了，你好歹也算是个能用的，比起那个连咒力都没有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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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之后的话我忘记了，只记得还在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五条家，讨论着六眼。

　　「果然你还是不够强啊。」

　　讨论着，五条悟这个名字。

　　*

　　我很强。

　　不想早起，上班好累，怎么又堵车了，今天的饭好难吃。
　　人类会产生源源不断的负面情绪，庞大的基数汇聚到一起，再小的情绪也能化作咒力汇入到我那红得格格不入的左眼中。

　　禅院美御子，很强。

　　周围的视线都被扭曲成一团，世界变成灰黑色，长相怪异的生物身上还沾着黏腻的汁液，口中发出我听不懂的声音朝我袭来。
　　好冷。
　　今天出门穿少了，也许是那只咒灵的能力，刮在身上有些发疼。早知道就听直哉的多穿一件外褂了……好吧，我也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能做出趁直毘人和直哉不在家的时候把我带到这里，让我一个小孩和禅院家忌库中的咒灵直接面对面。
　　所谓的，测试一下我的能力吗……
　　这只咒灵顶多是一级，这还是高估它的。
　　没有术式，但光靠咒力的攻击我也能轻而易举解决。

　　我也算是，天才吧……对吧……
　　不要小看我啊……

　　「可惜，还不是最强。」

　　见我毫发无伤的走出忌库，他们有些惊讶，下一秒又再次围在我的身边，上空再次响起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声音。
　　好吵。
　　明明连我的实力都不如吧，怎么敢这样评价我。
　　老东西们、老不死的老东西们、
　　凭什么，凭什么我的能力要由他们来决定。
　　凭什么，说我不如别人。

　　「可惜啊，怎么就是个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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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不够强大，对吧。
　　是不是只要我变得和那什么五条悟一样，他们就能老老实实的闭上嘴。
　　是不是只要我超越了他，就没有人会再拿我和其他人比较。

　　我很强，但不是「最强」。
　　那么——

　　“你就是最强？”

　　我看着从我面前走过去，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就这样径自走过的白发男孩。
　　那天他身上穿得是件蜻蜓纹样的浴衣，我记得很清楚。红色的刺绣，下一秒就要脱离针脚的走线飞走。

　　“五条悟，对吧。”

　　我喊住了他，不过对方并没有回头，也没有丝毫停留。

　　“去死吧。”

　　我这样对着他的背影说到。